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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佑(十九)
特殊状态被触发意味着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要经历一遍副作用，姜栩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不好。
一夜未眠，早上起来浇水的时候走路都在打晃。
烦心事太多，以至于姜栩都没发现自己的兔子不见了。
无论再怎么愁，该做的事情是一件少不了，花园里的玫瑰依旧开得很好，昨天被折掉的花很快就被补上。
“我收回昨天的话，做兔子不好，还是做花好。”
什么都不需要做，明天就有人定时定点地来照顾，只需要晒晒太阳喝点水就能活。
【可是会有虫子，还有可能随时被折走，之前有个玩家就进过一个副本，进去就变成了植物，第一天就被虫子啃掉了。】
听了系统的描述，姜栩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提变植物的事情了。
但是系统还有些话没有说，普通玩家变植物的后果确实是这样，但如果是他的宿主……
姜栩要是变成玫瑰，大概会被人精心养起来吧，放在最好的花房里，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顾着。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画面就非常不爽，系统突然不想说话了。
被自己想象的东西气到的系统估计是第一个，正在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烦恼的人根本没有察觉到系统的小心思。
每日任务完成，姜栩脸色不太好地去了前厅，没想到有人来得比他更早。
“大人，早上好。”
看到姜栩，奥里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快步走到姜栩面前，一头棕发似乎被打理过，整齐服帖得没有一根乱发。
“你怎么来了？”
姜栩对他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惊喜，只有彼得出问题的时候奥里昂才会这样积极，这个腼腆的男人很少会在其他时间来这里。
奥里昂将手里的篮子放下，里面是成捆的胡萝卜，很新鲜，看起来都是刚采摘的。
“我今天来镇上送猎物，遇见了约特先生，他有事来不了了，所以我替他跑一趟。”
约特是长期为姜栩提供食物的镇民之一，姜栩那天从他那买了一批胡萝卜。
这样一说姜栩终于想起来了，“非常感谢，我刚好在等这个。”
奥里昂的眼睛闪了闪，在被发现不对劲之前，他忙不迭地拎起篮子，“都是小事，我帮您送去厨房吧。”
“不用了不用了，就放在这里吧，或者帮我拎到后面去吧。”
这个不是他要吃的，是他买来喂宠物的，一部分是给兔子的，一部分是给……
糟糕，他的马！
一直在观察姜栩表情的奥里昂立刻发现了不对，连忙问道:“神父，您怎么了，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不用了，抱歉，奥里昂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做！”
姜栩抓起一把胡萝卜就往后面的马厩方向走，完全顾不上和奥里昂说其他的。
这两天被缠得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姜栩飞速穿过走廊，虽然提前给它准备了食物，但是一天没去看它，按照黑马的脾气必然是要发火了。
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好好的马厩此刻像是经历了一场龙卷风，连顶都被掀飞了，而罪魁祸首正气呼呼地躺在一堆本该是食物的干草上。
连姜栩走到跟前了都没理他，一派气定神闲，只是那乱抖的耳朵还是出卖了它。
黑马窝在那里，连背影都透露出生气。
呵，人类，又带着一身其他人的味道过来了。
仔细分辨了一下，好像是那天见过的那个男人。
和他们待着好了，干嘛还要过来，他又不想看见他，黑马恶狠狠地想。
“别生气了，给你胡萝卜好不好？”
向来都只有被人哄的，哪里有哄别人的时候。
但这不是别人，这是他的马，系统也算是发现了，姜栩对待动物的时候要比对待男人有耐心的多，就比如说现在。
黑马瞥了他一眼，压根没有理他的意思。
胡萝卜而已，居然想拿这种东西收买他！
没有读心术的少年当然不知道自己的马正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他的马居然想翻身做上面那个。
揉了揉黑马顺滑的鬃毛，少年将胡萝卜堆到一起，“我保证，没有下次。”
少年的指尖略过皮肤，黑马想起了昨夜的场景。
好吧，也不是不能原谅，他有什么错，错的都是那些家伙，一定是他们不知廉耻地勾引了他的主人，对，一定是这样！
黑马很快说服了自己，他仰头蹭了蹭少年的脸，这一次就算了，不许有下次。
姜栩还想要摸两把，但却被人打断。
“神父，早上好啊。”
贵族少爷趴在栏杆上，笑着和姜栩打了个招呼，他的精神倒是看起来好极了，越发让人怀疑他根本就没有被魔鬼附身。
“福兰特少爷，早上好。”
在外人面前姜栩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样子，惹得黑马不满地哼了两声。
姜栩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有什么事吗？”
福兰特托着腮，灿金的眼睛淡淡扫过姜栩身后那只正在瞪着他的生物，“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你了吗？亲爱的，你太让我伤心了。”
说着就开始佯装胸口痛，对他的小把戏已经免疫，他的小神父甚至没有多给他一个眼角。
“福兰特少爷，我不是医生，这种事情我帮不了你，当然了，我记得镇上最好的医生就在艾尔利先生手下。”
一言不合就开始赶人，福兰特立刻不装了，“真是爱开玩笑，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看到福兰特的笑容，姜栩觉得他的头更疼了，“好吧，您想待多久都可以。”
说着就要走，完全不给福兰特说话的机会。
意外的是这一次福兰特居然没有再纠缠，由着姜栩这样离开了。
“真是无情啊。”
贵族少爷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在场另一个生物，“蠢货，你昨天晚上吓到他了！”
黑马抖了抖鬃毛，满不在意地站起身，“闭嘴吧福兰特，你就是在嫉妒罢了。”
“离他远一点，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福兰特恨不得现在就杀掉这个该死的东西，但是四目相对间他还是放弃了，毕竟内斗是这个时候最不理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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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佑(二十)
除非必要，姜栩很少外出，也不怎么经常和镇上的其他人接触，但即便迟钝如他都发现了不对劲。
“神父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给诺德家的那个孩子驱魔呢？我们都很关注这个问题。”
“我看不必驱魔了，他本身就是个恶魔，直接处死吧！”
“老约翰你也太粗暴了，怎么能让这里染上血腥！”
几个镇民围住姜栩，这么一会他也听明白了，这些人争论的重点不是在是否应该考虑彼得的安全，而居然是他的血会污染这片土地。
姜栩后背发凉，一刻也不想继续和他们待在一起，“抱歉，驱魔的事情是教皇大人在负责，有问题的话可以去找他。”
他们对姜栩依旧很是尊敬，甚至称得上狂热，似乎连那王都神殿来的教皇也远远不如他们的神父来得靠谱。
“不不不，这件事当然还是得由大人来做主，只有您，只有您才能救洛尔利兹！”
老约翰年纪很大了，常年酗酒让他的身上总是带着劣质的酒气，混乱中他抓住小神父的胳膊，枯瘦的手铁钳一样箍得小神父吃痛地拧起了眉。
“只有你，只有你才能救我们，他已经来了，他会……唔！”
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妇人一把捂住了老约翰的嘴，“他喝多了，脑子都糊涂了，大人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老妇人拖着老约翰离开，仿佛是怕姜栩追问一样。
“老家伙，你酒喝多了，脑子也不清醒了是吧，不要胡说八道！”
镇民们扯住老约翰，迫使他松开了手，老约翰的眼睛瞪得很大，让人怀疑那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球下一刻是不是就会从眼眶里脱出。
他死死盯着那边的神父，如果不是被拉着，他大概已经扑了上去。
姜栩想起来了，昨天人群里带头说要杀死彼得的就是他，和被恶魔附身的彼得以及福兰特比起来，煽动其他人，散播负面情绪的老约翰反倒更像是被附身的那一个。
姜栩没有问老约翰嘴里的“他”是谁，按照这些人的反应来看，就算他问了估计也不可能告诉他实话。
“各位有疑问的话可以去找教皇大人，他会非常乐意为大家解答。”
小神父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有了刚刚的事情，镇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群情激愤地缠着他。
也许是因为老约翰说了不该说的东西，他们不敢与姜栩对视，很快就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