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了
陈玄面足足看宋月兰两秒钟。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轻叹一声:“算了。”
自己在这里生闷气,可对方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
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陈玄定了定神,决定不再纠结于此,转而问道:“你会什么?”
宋月兰稍稍愣了一下:“你不找华老师先看看吗?”
华永春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恰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于是插话道:“哪里不舒服?”
陈玄指了指自己的右肩和胳膊,说道:“这里。”
华永春点点头,说道:“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陈玄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地脱下了上衣的白色短袖。
随着上衣的褪去,陈玄那小麦色的肌肤展露无遗,健康的肤色散发着阳光的气息。
胸肌和腹肌线条分明,屋里另外两个女生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华永春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陈玄的肩膀和胳膊。
“嗯,这是运动损伤,可以试试针灸治疗。”
华永春:“月兰可以给你施针,她是我们这边实习生,你介意吗。”
陈玄自然不会拒绝。
华永春:“月兰,你来吧。”
宋月兰点头应道:“好的,老师。”
她示意他跟随着自己走进治疗室。
治疗室内摆放着七八张病床,显得有些空旷。
陈玄走到一张床边坐下。
宋月兰用镊子夹起一个棉球,轻轻擦拭着陈玄要扎针的部位。
近距离观察时,更能感受到陈玄身体所散发出的力量感。
但是在宋月兰眼里对方跟别的人没有什么不同。
宋月兰拿起一根针灸针:“如果觉得疼,可以随时告诉我。”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银针已经准确无误地扎入了穴位。
陈玄的目光始终落在宋月兰身上。
房间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那根银针插入皮肤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为了打破这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
陈玄主动开口问道:“你是刚来这里实习的吗?”
宋月兰抬起头,点了点头,算是对陈玄问题的回应。
陈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小雀跃。
他接着说道:“那我是不是你第一个扎针的病人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期待。
宋月兰的回答却让他的心情瞬间低落了下去:“那倒不是。”
她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陈玄情绪的变化。
他不说话,宋月兰也不开口。
陈玄实在憋不住了,于是没话找话地问道:“那你第一个病人是谁啊?”
宋月兰正专注地捏起一根银针,随口回答道:“我老公啊。”
听到这句话,陈玄的身体猛地一抖,差点把宋月兰手中的银针给抖落了。
宋月兰见状,连忙提醒道:“你别乱动,我这针要是扎错位置可就麻烦了。”
陈玄这才回过神来,他不禁有些懊恼。
他之前就曾经猜测过宋月兰应该是有对象的,但那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
如今听到宋月兰亲口说出“我老公”这三个字。
那感觉和自己猜测的完全不一样,冲击力可太大了。
而且,宋月兰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显得非常自然,落落大方。
这说明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肯定很好。
李丽正专心致志地给弟弟李楠拔罐。
她听见宋月月兰的话,手猛地一抖,火罐上的火顺势烫到了弟弟的皮肤上。
“啊!”李楠惨叫一声,“我的亲姐姐啊,你这是要谋杀亲弟啊。”
李丽赶忙拿开罐子,顺手在弟弟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她没好气地说:“叫什么叫,不就是被烫了一下嘛,又没掉块肉,别大惊小怪的。”
她转过头,满脸惊讶地对宋月兰说:“月兰,你说啥?你有谈对象了?”
这不是才刚开学没多长时间了,宋月兰就找到对象了。
宋月兰一脸平静,:“不是谈对象,我结婚了。”
她的话音刚落。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齐刷刷地看向宋月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要知道,宋月兰可是刚刚上大学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婚了呢?
李楠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你才多大啊,就结婚了?”
谈对象还能理解,可结婚也太早了吧。
一旁的陈玄听到这话,如遭雷击,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宋月兰身上,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宋月兰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戏谑,只有一片坦然。
陈玄的心里顿时像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原本七八分的希望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宋月兰见状,连忙出声提醒道:“哎,你别乱动啊!”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插在他身上的银针也跟着微微晃动起来
细长的银针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看上去有些令人心悸。
宋月兰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不扎针了吗?这样乱动的话,针可能会移位的。”
陈玄心情异常烦躁。
但是一股暖流正缓缓地流过他的肩膀。
被银针刺激过的穴位处,让他整个人都感到舒服了不少。
宋月兰趁机严肃地说道:“快坐下,我要扎第三针了。”
陈玄虽闷闷地重新坐回了床上,不再言语。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玄都显得异常安静。
他默默地配合着宋月兰完成了整个治疗过程。
直到最后一针扎完,他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治疗结束后,陈玄直接起身离开。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初秋的夜晚带来了丝丝凉意。
陈玄独自一人走在街头,心中充满了失落和迷茫。
陈玄从小就喜欢在赛场上驰骋的感觉。
那种与对手激烈竞争、最终取得胜利的时刻,让他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和成就感。
只要他愿意付出汗水,全力以赴地去做,他总能收获自己想要的结果。
然而,这一次却完全不同。
陈玄甚至还没有开始,就被残酷地告知他已经出局了。
结婚,这说明什么?
宋月兰可以跟她的丈夫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生活。
他们受法律的保护。
只要他们彼此相爱,谁也不能分开。
他的那一点点感情,就像一颗刚刚扎根的种子,还来不及茁壮成长,就被无情地连根拔起。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
整条街道上,行人们都行色匆匆,都有着各自的目的地和事情要去忙碌。
陈玄茫然地走着,思绪却早已飘得很远。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擦拭了一下眼睛。
当他的手背触碰到眼角时,那一丝轻微的湿润感让他猛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