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回家
宋月兰走出审讯室。
秦砚静静地站在门外,他的身影在落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修长。
一名警察快步上前,向宋月兰道谢。
秦砚迎上前去,与宋月兰并肩而行。
他们一同走出警察局,傍晚的凉风吹拂着他们的脸庞,带来一丝清新的感觉。
秦砚打开车门,让宋月兰先坐进去。
他绕到驾驶座,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后,秦砚专注地开着车。
秦砚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不会让你难过的。”
他听到了宋月兰在审讯室和韩慧巧说的话。
要是自己不爱她,她会很难过。
可他根本舍不得她难过。
秦砚接着说:“我一直觉得,我去宋家提亲的那一天。是我此生运气最好的一次。”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幸福。
秦砚:“你说的很对,爱情是生活的一部分。”
“不是生活的全部。”
他比宋月兰大,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会比宋月兰先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他希望那个时候,宋月兰不要太难过。
她只要好好享受自己的生命。
虽然他是一名科研人员。
他不信鬼神之说。
但是他仍然希望,他们会有来世。
贺松年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地跟在秦砚的身后。
这几天,他一直住在姥姥家。
姥姥被妈妈气病住院了,还没有回来。
所以,他只能暂时和三舅一家一起生活。
今天却有些不同。
三舅妈要带着双胞胎回娘家,三舅也要去上班。
尽管贺松年一再表示自己一个人在家没问题,但三舅还是不放心,特意找来了秦砚表哥。
贺松年心里有些不安,他对这位沉默寡言的表哥其实还有些害怕。
秦砚从他手中接过那小得可怜的行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上车。”
贺松年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地坐在车后座上。
他甚至不敢开口问秦砚他们要去哪里。
他只能像一只在菜市场里等待被售卖的小狗一样。
默默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秦砚把车子停在一处包子店门前。
他跟在秦砚身后走进这个包子店。
表哥的妻子月兰姐姐也在这里。
按理他应该叫嫂子的,但是贺松年一直叫她姐姐。
他感觉这样子会更亲切一些。
宋月兰亲切招呼他:“没有吃早饭吧,先来吃包子。”
贺松年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酱肉馅的包子,汤汁油润,外皮松软。
贺松年一口气吃了三个。
吃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禁有些难为情。
毕竟,他继父条件很好,但如果吃多了东西,妈妈总会责备他。
他有些不安地看向宋月兰,生怕她会觉得自己贪吃。
宋月兰没有在意他的吃相,反而又从蒸笼里夹出两个包子,放到了他的面前。
贺松年的心变得软乎乎的。
比起这位冰冷的表哥,他更喜欢姐姐多一点。
宋月兰笑笑:“待会我们去商店吧,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秦砚找到贺松年父亲的地址,他们打算今天把贺松年送过去。
临近过年了,孩子也肯定想和家人在一起。
贺松年摇摇头:“没有,谢谢姐姐。”
宋月兰又转头和周刚交代了一下。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这个时候,过年还是很有节日的氛围。
有些地方过了腊八都开始为过年忙碌起来。
包子店今天就正式开始休业,过了正月十五才开始重新营业。
宋月兰给店里的员工把这个月的工资发下去。
顺便她又给每一位阿姨多加了五十元的奖金。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阿姨们一起动手把店里打扫干净才正式关门。
秦砚开车带着宋月兰和贺松年去了友谊商店。
过年自然要置办年货。
宋月兰在商店给秦砚买了两身衣服。
她看到柜台上面的儿童衣服:“松年,你去试试。”
说着她让服务员拿来一件外套。
贺松年不敢相信还有自己的份。
平日里他的衣服都是穿继父孩子剩下的。
他妈妈很少给他买衣服。
宋月兰看着待在原地贺松年:“别发呆啊。”
贺松年这才回过神来,他胡乱的穿在身上。
宋月兰点点头:“还挺合身。”
她又转身给贺松年买了好几套衣服。
买完衣服,他们一行人又去了隔壁的食品柜台。
过年了,糖果、点心、瓜子、杏干
这些东西总是不能少的。
最后三个人出门的时候。
秦砚与贺松年手上满满一大堆的东西。
宋月兰想要帮忙,却被两人拒绝了。
秦砚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里面。
宋月兰坐在副驾驶笑道:“松年,我们知道你爸爸家在哪里了。”
“待会送你过去。”
贺松年愣住了,他没想到秦砚和宋月兰要把他送回生父那里。
他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哦。”
他很喜欢这里,不想走。
但是他知道终究自己是个外人。
这几天他留在这里是给他们添麻烦的。
贺松年心里格外低落,他怀里抱着自己的衣服,心情越发的沉重起来。
宋月兰轻轻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给贺松年。
她温柔地说道:“松年,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药膏。”
“你可以涂在脸上,对你的伤口会有很好的疗效哦。”
自从宋月兰将空间的秘密告诉秦砚后。
她在使用灵泉时便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背着对方了。
她心中一直惦记着贺松年脸上的伤疤。
于是特意用灵泉制作了这款药膏。
希望能够帮助他治愈脸上的创伤。
贺松年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他的伤疤会引来不少人异样的眼光。
贺松年见状,连忙伸出双手:“谢谢姐姐。”
贺松年缓缓地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他好奇地伸出手指,蘸了一点药膏,然后轻轻地涂抹在自己的脸上。
其实,贺松年对于自己脸上的疤痕早已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他的母亲曾在事后带他去医院看过一次脸上的疤痕。
医生告诉他们,这个疤痕将会伴随他一生,难以完全消除。
当药膏触及他的皮肤时,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这种感觉与普通的药膏截然不同。
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正在渗透进他的肌肤,滋养着受伤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