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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被你害得眼盲的大美人暴君amp;抛弃过他的你(母子h)

    暴雨如泼。

    青年帝王推开门扉。

    雨水沿着他的鬓角,长眉,下颌滑落。

    纵然一双盲眼被雪色帛带遮住,他也依然可以准确地找到你的方向。

    “母亲。”他一手抵住门,不允你合门将他拒之于外。

    长袍大氅,帝王之仪,纵然对你一向驯顺恭敬,也依然不可避免的带来浓重的压迫感。

    你后退半步,他便随之欺上前半步。

    步步紧迫,将你逼入室内。

    他信手合上门扉。

    烛火静燃。

    “夜雨寒重,恐您难以安眠,望您允我入内侍奉。”

    你是不敢看他的,毕竟,眼前人不仅是天下之主万民君父。

    亦是曾经被你抛弃,被你害得眼盲的长子。

    -

    长子是在暗无天日的地宫里出生的。

    天生一双重瞳,重华天授,帝王之相。

    倘若先帝还在世,长子作为唯一的皇嗣,再加之这双异生重瞳,很可能早早便被立为储君。

    可惜,先帝因宫变而死,如今的新帝,正是发动宫变的逆臣。

    于是从发现长子这双重瞳开始,你便小心交代他,平日里眼前绑上麻布,不要被看守发现这异象。

    长子年幼不懂,但是他从来听你的话。

    地宫里只有一只蜡烛照明。

    “阿娘”

    这个出生在地宫之中,从未见过日光的长子,对你总是依赖眷恋。

    他听你讲过你作为先帝唯一的后妃,是如何在宫乱之后,怀着遗腹子被关入地宫。

    亦知晓你靠着残羹剩饭度日,费了半条命独自将他产下来,血沫一地,连脐带都是你用牙咬断的。

    你掐着他的小脸,“所以以后一定要孝顺娘,听到了没?”

    他乖乖点头。

    你没告诉过他,其实最初,你对这个孩子可以说是厌恶。

    毕竟宫乱之时,若不是因为这个遗腹子,也许你这个小小的后妃会被那些篡位的逆臣无视,直接放回家中。

    而不是,地宫产子,苟延残喘。

    所以你最初恨这个孩子。

    你那时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觉得,重瞳子多畏光,他合该就这么活在这漆黑一片的地宫里。

    就活在漆黑一片中。

    可地宫太冷了,也太孤独了,只有你们两人倚侧相依,你哭时,笑时,只能对着这个孩子。

    不见天日的地宫,关着你我母子二人

    -

    烛火微暗,四下阗黑。

    长子小时候有些怕黑,就埋在你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喊娘。

    你每次嫌烦了,就应一下,他便会闷闷地笑,两条胳膊把你抱得更紧。

    长发披散的小郎君年岁还小,相貌却已逐渐出落。

    乌发漆眸,唇如点朱。

    他平日里墨发间系着雪色发带,在你怀里蹭过之后,发丝散乱,眉目涟涟。

    配着那双略显渗人的上下重瞳,有种如戾兽衔花般的美,在这地宫中是鲜少的,值得欣赏的事。

    你也不免因此对他宽待了几分。

    甚至偶尔,也会将他揽进怀里,哼唱几曲小调,或是拍一拍背。

    有时候你担心自己说话太少,万一出去了变成结巴怎么办,便拉着他给他讲外面的事。

    而长子便认真地听。

    你发牢骚说在这地宫里待着太痛苦了。

    他却是怔怔,“这样不好么?”

    “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好的?你就是什么都没见识过,所以才觉得这里好。”

    你说以后出去了,你要去见云高霜烈,要去见大漠孤烟。

    长子没有见过,想象不出来。

    他像只小鹅一样乖乖点头,虽然他觉得还是没有这只有你们两人的地宫好。

    但他希望你凡事得偿所愿,总之不管你说要去哪里,他都是要跟着你的。

    “反正这地宫是真的很不好,你以后就知道了。”

    你戳着他的脑袋说他是个没见识的小乡巴佬,他便低眉,凑上来像是小狗一样亲亲你的指尖。

    继而依然凝视着你。

    他盯着你的时间有些过分的长了。

    从他出生起,就处在这幽暗的地宫之中。

    那双被认为是帝王之相的重瞳便只用来看你,只用来仰慕地注视你。

    注视诞育他的母亲。

    烛火寂寂燃烧。

    你教他词句,指着蜡烛教他一灯如豆,指着饭菜教他残羹冷炙,指着衣裙教他荆钗布裙。

    指着你们二人

    “无有别离。”他说。

    自他出生,你们便一直一直在一起。

    你噗嗤一声笑出来,“等你老了,阿娘便不知已经死了多久了,而你还要继续活好多年,母子之间注定生离死别。”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你,也跟着你轻弯眉眼。眼中此一人,便是他的全部。

    来到你们的别离。

    是又一场宫变。

    外面的哗变声传入了地宫之中,刀剑相撞,惨叫声不绝于耳。

    你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逃离机会。

    你看向地宫上方用来送饭的狭窄小窗,那处平日里有官兵把守,但此刻他们也许自顾不暇。

    你要离开。

    长子在下方托举着你,你踩着他瘦弱的肩,掰着送饭的小窗,许久,终于翻了出去。

    你正要趁时把长子拽上来,地宫的门却似乎在承受撞击,有人要闯进来。

    是了你恍然,宫变也需要名头,长子是先帝唯一的皇嗣,倘若能抓住此子,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若你将这个孩子带走,不管逃到哪里,都会被那些逆臣追杀。

    所以要不要带他走。

    地宫的门砰砰巨响,你透过狭窄的小窗,往下垂目,俯视长子。

    你面上的犹豫让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开始不断地喊着娘,娘。

    这孩子实在是天生聪慧。

    他意识到你的想法,嘶声哭着喊娘,疯狂地求你带他走,说如果你担心,便将他的脸划烂,他绝不会害你被追杀的。

    这个一直像是个小大人一样沉敛的孩子,瞬息间竟泪流满面,他求你带他一起走。

    你低头又看了一眼,却见他开始疯了一样用手指抠着墙壁试图往上爬。

    石壁光滑坚硬,他的指尖似要死死抠进墙缝,很快手指便磨破,在墙面上留下混乱猩红的血痕,他却绝不罢休地再次抓上去——

    这也成了你对他最后的记忆。

    你已经因为这个孩子被关入了地宫七年。

    七年。

    你不再回头。

    你逃出了宫。

    本来打算逃离京城,可满城戒严,没有路引很难离开,你只能暂时隐姓埋名过活。

    你藏进了一户人家,不慎惊扰了一个伏案读书的青年郎君,他手忙脚乱地帮你藏身。

    后来你才知晓他竟就如此对你一见钟情了。

    你和他成了婚,一年后,产下幼子。

    不久,你在哺育幼子,和夫婿亲昵的间隙,听闻长子被权臣把持着登基,少年帝王四面楚歌。

    在幼子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之际,你又听闻长子遭到刺杀,性命垂危,随时都可能龙驭宾天。

    你不敢再去听。

    你抛弃了那个孩子,便不敢再去回首。

    你尽可能地忽略这些事,于是慢慢地,你感到宁静,甚至随着幼子长大,渐渐淡忘了以前的事,以前的人。

    岁月静好。

    然而,不久之后,夫婿暴毙。

    你忙于操办后事,忙于担忧亡夫那些豺狼般的亲族会觊觎家产,可一切都顺利地不可思议。

    渐渐地,你接手家业,熟练地打理内外,凡是你想做成的事,都能很快达成如有神助。

    一次入夜,有人叩门。

    你打开门,从门缝间窥见来者。

    夜半,盲眼,乌发披散的韶秀郎君停立门外。

    雪色的帛带遮住了盲眼,剩下的修长布带则散落缠绕在乌发之间,他在夜色中静静垂首,如同沉璧,亦如同聊斋中摄人心魄的野狐。

    你惊艳过后,便觉得他似乎有几分眼熟,而少年郎君也未说什么,任由你打量。

    “你是”你问,不认得他。

    小郎君眉目淡淡。

    可握着门环的玉白长指,瞬息收紧指节泛白。

    他神色不动,因此你也不知晓他在听到你的言语之后,喉间倏地涌上一股甜腥。

    “某行经此处,未见客栈,只得叩门叨扰。”他缓了片刻强压下去,才开口,提出想要借宿的事。

    他奉上路引凭证和借宿的银两。

    你看过路引,确认他不是什么恶人之后,便也允他留下了。

    你并未想什么你一个丧夫寡居的妇人,无聊收留一个美貌落魄的小郎君,也很人之常情吧。

    你又看了他一眼,小郎君纵然盲眼,却似乎能本能地捕捉到你的视线。

    那张秀致的脸微微侧向你,月色如水,他如水中芙蕖。

    幼子却对他抱有一种无来由的敌意。

    他被你宠坏了,脾性横冲直撞,多次言语挑衅。

    幼子说,这个来借宿的人肯定对你有心思。

    你说你还懂这些?

    幼子一滞,反而嗫喏着不说话了。

    也不敢再看你。

    小郎君性情温善,从不与他争执,但每一次,你都恰好能看到一些证据,发现幼子的小手段。

    你发现了小郎君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地拿鸡蛋给他滚了一会,他的脸反而变得更红了。

    几乎和透红发热的耳侧一般。

    他垂下眼睫,并不向你告状,湿润的睫羽在轻颤,他音色微哑,说他有些怕黑,你很像他的阿娘,能不能陪他一会。

    你顿了一下片刻后,便颔首。

    其实不怪幼子生气,这段时间,你不是没有察觉到小郎君对你黏得有些太紧了。

    有一次你甚至见到,他将你剥下的橘子皮,都小心翼翼地收起,放进了口中,不知道含了多久。

    如同在贪婪地,汲取你的指间香。

    帐幔沉沉。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硬的这么厉害了,都要把你腿下咯出印子了,还只是紧紧抱着你,像个小孩子一样慢吞吞地吃你的艿,叼着粉燚尖不肯放。

    被你推了几下之后,旋即又留恋在你的腹部上,一下又一下地啄吻你薄薄的软腹。

    “你是不是不会。”

    “某某可以学着侍奉夫人。什么都可以学。”

    他微僵,有种未经人事的青涩,话还没说完,就被你按了下去。

    他有力的手掌骤然收紧,握着你的大腿,手背上筋脉毕现,脸却被你按进了双腿之间,被你教着像只小狗一样仔细舔。

    他很快便适应,逐渐显示出贪吃的本性,指尖略显强硬地攥着你的腿掐进腿燚肉之间,不需要你再按着,便埋头把你给的尽数吃了下去。

    随后在你的教导下,他终于知晓了如何行事。

    “慢点,慢点,郎君”

    开始没多久,你就受不住了。

    你没想到他竟然弄你弄得特别狠,特别用力,像是要把整燚根都融入你体内,埋燚入至深处。

    你被弄迷糊了,又想起来上一个夫婿比你年纪小很多,在帐幔里的时候你哄他,唤他宝宝,他便会乖上很多。

    “宝宝,宝宝慢点”

    可这个小郎君听到之后,反而比之前又狠了许多。

    有一瞬间,似是怨恨。

    怨恨得要疯了,要将你连皮带骨的吃下去。

    你毕竟有了些年纪,又生过两个孩子,确实吃不消这样的力道,很快就哭了出来。

    他尝到你的泪水之后,便退了出来,你以为他要停下来了,浑身虚脱地想要爬起来。

    却再度,被他搂着腰抱起。

    他起身站在床上,将你抱着举起来,箍住你挺着跨猛,脚下的床板都发出巨响,像是要立时塌下去。

    如同野兽燚交燚尾。

    用这个姿势让你一点支撑都没有,只能全心全意的依赖他。

    边弄还边流泪,你被那泪水沾湿,还在想原来目盲也能流泪么,但很快就被弄得想吐,再不能去思量这些

    幼子闯进屋时,诸事方歇。

    小郎君正趴在你膝边,安安静静地被你一下一下地捋着沐浴之后,尚且潮湿的长发。

    幼子气得眼红,直接扑上来口不择言。

    “你这是干什么!不是借宿么,这么久了怎么还留在我家,你是打算给我阿娘做男妾?”

    “滚,滚出我家!你凭什么离她这么近!你滚!”

    小郎君尚还沉浸在你的抚摸之中,一时不察,眼上的雪色帛带被打落了下来。

    尽管他立刻闭上眼,你也还是看到了那双黯淡空洞的重瞳。

    是长子。

    南山崔崔,雄狐绥绥。

    这是齐襄公诸儿和其妹文姜的故事。

    阿娘。

    诗三百,有兄妹之情,却为何却没有讲述母子之爱的篇章呢。

    地宫里,长子喃喃着问你。

    明明母子,才是最为亲密,最不可分割的联系

    可为何你抛下他,离开了呢。

    宫乱那日,长子磨烂了十指,才终于从地宫之中爬上来。

    日光高悬。

    灼灼天日一下子撞进他的眼中,长子从未见过这样炽烈的光。

    他的重瞳一阵剧痛,像是被灼烧炙烤,泪水不断地流出来。

    但他不肯遮住眼,甚至连眨眼都不肯,长子朝着你越来越远的背影发足奔跑。

    重瞳畏光,他的双眼越来越痛,甚至视线里渐渐出现血色,可他依然死死盯着你越来越远的身影。

    又一滴血泪滑落之后,他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他看不见了。

    周遭叛军刀剑无眼,他双目失明,可还在固执地朝着那个方向跑。

    阿娘

    阿娘

    春风细细,你的袖角被拽着晃了晃。

    低头,是幼子。

    他气喘吁吁,跑了好远才把断了线的纸鸢捡回来。

    “阿娘,我刚才遇到了个奇怪的人!”

    幼子似乎心有余悸,他回到你身边,才倒豆子一样说他去捡纸鸢,在河边遇到了个奇怪的人。

    “哪里奇怪?”你给幼子擦擦汗。

    幼子说,那个人目盲,可却侧头阴沉沉盯着他。

    “——像是恨不得把我溺死在水里。”

    你对长子是愧疚的。

    可如今,你们已经

    你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结局一:你无法接纳长子】

    “阿娘,你又要抛弃我了么”

    你想要起身,可却被趴在你膝上的小郎君,半强迫地按下继续坐着。

    他看着单薄清瘦,那双手却很有力,按着你让你动弹不得,只能这样和他对峙。

    他仰头,那双黯淡的重瞳直直映入你眼帘。

    沐浴之后微微有些潮湿的乌发尚未干透,一窠黑一窠黑的温驯垂下,如同蛰伏在他肩头的黑蛇。

    “不会”你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娘的亲子,日后娘亦会好好待你。”

    一旁的幼子已经错愕到思绪混乱了,这个借宿之人,怎么就成你的亲生子了。

    而长子,亦是面色苍白。

    他听得出来,你言外之意,是想退回原来的距离,是想和他重做回慈母和孝子。

    纵然你们已经交颈亲昵,你也不肯承认,亦不想他再提及此事。

    心口处,疼得犹如钝刀一片一片地斩过。

    万箭穿心亦不过如此。

    阿娘

    我不允许的。

    春日。

    天子每每下朝,便直接带着政务,驾车来到京城的一处民宅之中。

    重重帷幔之下,手握大权的帝王便跪在你这个民妇裙边,屈伏地向你求爱。

    长子哪怕是在逼迫你,企图控制你,也依然是一副驯顺的姿态。

    他半迫着你日日与他相依,出入成双。

    幼子拦住你们,声嘶力竭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人到底是他的长兄,还是他的小爹。

    长子正给你喂橘子,闻言,也微微歪头。

    那双盲眼转向你,似乎也在等待你的回答。

    你正吃着长子剥的橘子,差点呛到,咳嗽了几声。

    就感到一只修长的手掌抚过你的脊背,帮你顺气。

    五指沿着你的脊梁,从上至下,慢慢地,缓缓地轻抚——

    却给你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不适感。

    长子敛目,收手,“不必理他,慢慢吃。”

    可入夜之后,他便问你同样的问题。

    这次不再慢,亦不再缓,而是几乎将你就此干燚晕过去的力道。

    你叫他宝宝,说别燚操燚了阿娘真的受不了了。

    他便低眉,亲亲你,哑声说他合该这样侍奉阿娘。

    一遍又一遍。

    不肯罢休,也不允许你逃避。

    如此,不管你把他当成什么,他都已经把你的胞燚宫操燚开,射燚满了。

    纵无夫妻之名,也屡屡有了夫妻之实。

    你疑心长子是疯了。

    有几次半夜醒来,你发现他坐在你身侧,一针一线绣着嫁衣。

    他甚至看不见,还一点一点摸索着绣。

    你昏昏沉沉地问他,长子平静地说他已经下了旨,命礼部宵衣旰食,准备封后大典迎你回宫。

    是皇后,不是太后。

    你已经能想象外面会骂得有多厉害。

    可长子宁愿忠臣在朝堂上触柱而死,宁愿被天下人不耻,宁愿他的本纪从此臭名昭着。

    他都绝不要你隐姓埋名,以其他人的名字,同他被载入史册。

    长子是真的疯了

    他得不到你的允诺,便在你帐幔前,跪了一夜。

    一夜不够,便长跪不起。

    长子捧着嫁衣,嘶声说他此生只此一愿,求你应他。

    他深深地叩首在你面前,而你只是垂眼,静静地看着他。

    就如同许多年前的宫乱,你已爬出地宫,而他依然坠在其中,只能如同困兽般无望地求你。

    或许,那根将你们相连的脐带,其实从未被你咬断过,而是一直紧密缚在他的血脉中。

    你只需要轻轻一扯,他便如此驯静地,被你牵引一生。

    【结局二:无有别离。】

    母子之间,注定生离死别。

    阿娘。

    我不愿如此。

    多年后,随着你身体愈差,两个孩子日日不离身地看顾你,熬药侍奉之事丝毫不假于人。

    长子更是魔怔了一般,寻医不得,甚至开始求仙问道,听信方士。

    曾经河清海晏之景,逐渐民不聊生。

    可他就是迷了眼,着了魔,或者说发了疯症,一味地重用那些满口谎话的骗子,大兴土木,广设神坛,致使民怨沸腾。

    他几十年积累的明君声望,也逐渐毁去,沦为民间戏剧里,话本里,茶铺中被人口诛笔伐的暴君昏君。

    所有人都不禁问,他是要什么。

    他到底在想要什么。

    就连那些方士,在被召见之前,都不明白这位万民君父的心思。

    “孤要母子永聚,尔等可做得到?”

    ——他要无有别离。

    可母子之间,注定生离死别。

    来到你临终之前。

    他握着你的手,一直在安慰你别怕,别怕,可他自己的声音都在颤,似是吞了刀子般不时尝到喉间的铁锈味。

    长子将脸埋在你的掌心之中,默默地流泪。幼子也在一旁吞声呜咽,手中是一瓶鹤顶红。

    “阿娘。”

    “不怕。”幼子怔怔地呢喃,拔掉瓶塞,吃了一粒,“我先替你去黄泉探路,做你的引路童子,你莫怕。”

    幼子很快气绝,长子却不敢如此任性,他不能走在你前面,他绝不允许你最后无人看顾。

    长子泪水已经流尽,他只徒劳地,紧紧攥着你逐渐失温的手。

    这双手,从他出生起便牵引着他。

    他的世界由你搭建,你来告诉他,什么是温热,是你怀抱的暖意,什么是朱红,是你嘴唇的色泽,什么是皱纹,是你眼下柔软的细褶

    因此你也便成了他的整个世界。

    仔细想想,其实长子此生这双重瞳,也只看见过你一人。

    唯阿娘一人。

    你脉搏停止后,长子将脸再度埋于你掌心之中。

    几息之间,溘然长逝。

    他生前并未修建陵寝,而是将地宫改作了墓室。

    至此,母子合棺,从今往后千千万万年,长眠于此。

    也算是再无别离。

    【番外:幼子长大之后/你放下心结,愿意接纳长子】

    你和幼子情浓之际。

    长子便装作听不见,看不见,只安安静静做贤夫给你们烧要用的热水。

    将热水烧好之后,便去敲门,提醒你们结束。

    他不允许你们时间太久,说会伤到你累着你。

    门被推开,幼子气急败坏用被子遮住你,而长子则坐到床边,先简单给你擦拭一下,便将你抱进沐室之中。

    纵然他是你的亲生子,可身为九五之尊的天子却甘愿俯首做这种事,你总觉得很奇怪。

    长子却低眉,边为你洗身,边说为子为夫,这都是他该做的。

    长子实在是太贤夫了。

    你甚至忽略了幼子所说的,他生父的死是长子下得毒手,不仅如此,长子还想把他也杀了的这种事,反而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疼爱有加。

    长子虽然目盲,但在你看向他时,他总是会极快地察觉到你的目光,眉目软下来,忍不住弯弯唇角,他容色温和时便如晴光映雪,时而让你恍惚。

    又想到他的名声,是盲眼暴君,也是大美人暴君。

    之后青年郎君便向你走来,拦腰将你抱起,占据你的位置坐下,再将你放在怀里好好搂着,亲昵地蹭蹭你的脸颊。

    晚上你自然是和长子宿在一起。

    青年郎君漆漆长发披散,如同蜘蛛之丝,他轻轻咬住你的指尖。

    信手将帐幔的金钩放下。

    长子在床榻之间,绝不是个好相与的郎君。

    他虽然时常蹙眉提醒幼子要对你温柔,但他燚操燚得一点也不比幼子轻。

    甚至更重,更深,屡屡失控。

    可每次你想推他,让他停下,他便埋在你的颈侧,闷声说你丢下他的那些年他过得很不好,遭遇胁迫,毒酒,刺杀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说罢,他又说他很想你。

    他想你想得快要死掉了

    你又是愧疚又是心软,于是便再度放纵了他。

    你们甚至一起瞒着幼子。

    幼子还以为长兄在帐幔之间对你十分温柔,丝毫不知晓长兄一夜能把你按着燚操燚上六七次,操燚得你近乎脱水,再给你喂些茶,尔后半强迫着你继续燚操。

    你实在受不住了,哭起来,他便歉意地亲亲你,稍稍放慢一些。

    但很快,又故态复萌,操燚得你抱着鼓起来的腹部哭。

    直到你腹部燚撑燚满而溢,他都不肯退出来,还要轻轻在你耳边唤你阿娘,说他好像又回到你体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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