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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_伞丢了 【正文+番外】 > 第30页

第30页

    



    周清淮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最后从西装裤兜里掏出一枚硬币,还是之前面店老板找给他的,一直没花。



    他把硬币摊在掌心里,递过去:“欠着,行么。”



    霍燃垂眼扫了一下:“不行。拿一块钱打发我,当我是路边要饭的?”



    “你上次问我要八百块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又是二手残值,又是折旧率的,一板一眼,锱铢必较。”



    他嗤笑:“现在轮到你自己,就拿一块钱糊弄我。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屁。”



    周清淮:……那你不是没给吗。



    “你兜里还有。”霍燃盯着他,语气危险而笃定,“全翻出来。别让我自己动手,我听见了。”



    周清淮服了,把剩下两枚全掏出来,三枚硬币并排躺掌心里,全身上下连一块钱都不剩了。



    霍燃也是没放过他,继续抬下巴:“那边的口袋呢。”



    周清淮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认命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把外套两侧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又把裤兜也掏了一遍。



    一包纸巾,一个手机。



    他张开双手,像个被临时抓来搜身的乘客:“没了。真没了。你搜也行。”



    “转过去。”



    周清淮没听清:“……什么。”



    “转过去。”霍燃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



    周清淮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转身。夜风从他敞开的西装下摆灌进去,凉丝丝地贴着他的腰侧。



    很快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一道温热的触感顺着腰线慢慢滑下来,落在了他大腿后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周清淮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腰那里击穿了,脊背猛地绷直,连喉咙都紧了一瞬:“……你摸哪儿呢。”



    身后传来霍燃慢悠悠的声音:“检查啊,这个口袋打不开。”



    “那是假口袋!”周清淮连忙侧身躲开,一脸惊愕,“缝死的,装饰用的,根本没有兜!”



    少爷倒打一耙:“你穿条裤子,连口袋都是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人怎么处处是坑”的审视。



    周清淮气笑了,边退边解释:“装饰线,很多西装裤都有。”



    霍燃看他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马上能退到马路中间,忽然一笑。



    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台手机,他往上一抛,接住,再往上一抛,再接住。



    笑的懒散而危险:“再退,把手机给你摔了。”



    周清淮的脚步立刻钉在原地。他看着霍燃手里那台被抛上抛下、随时可能步旧手机后尘的新手机,心口直抽。



    霍燃把那台手机在指尖转了半圈,屏幕朝下伸过来:“东西给我,交换。”



    周清淮二话不说上前,把攥在手心里的三枚硬币放进他掌心,换回自己的机质。



    霍燃手掌一合,把那三枚硬币收进口袋:“交换完毕。硬币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他偏头看了周清淮一眼,“记住。你不欠我的,你该我的。”



    流星



    左三来的时候还以为今晚有流星雨。



    不然怎么众人都在看天看地看星星看月亮。



    他下了车,走到周清淮旁边站定,也跟着仰头看了三秒。天上干干净净,就几颗半明不暗的星星在闪,屁都没有。



    他实在憋不住了:“今晚有流星吗?”



    周清淮站在台阶上,老神在在:“有啊。”



    霍燃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右二也转过头,所有人都看他。



    周清淮抬了下腕,看了眼表:“再等十分钟。”掐指一算,像个神棍。



    众人莫名奇妙还真等了起来,继续看天看地看星星看月亮,脖子都仰酸了。



    十分钟到了。无事发生。



    天上还是那片天,连只鸟都没飞过。



    霍燃把视线从天上收回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我是傻逼。我居然真信了你,明知道你满嘴谎话,把我当小孩耍,每次都用那种语气说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



    然后我信了。我每次都信。因为你说什么我都信,我就是个栽进去爬不出来的蠢货。



    他转身要往车里走。一瞬间,头顶忽然炸开。



    一朵烟花在他正上方轰然爆开,金色光粒洒满他半边脸,照亮他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变暗,新的光亮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升了起来。



    一下接一下,不同的颜色在他的眉骨和下颌线上交替流转,让他整个轮廓在明明灭灭的光里变得比平时更鲜明。



    直至最后一道光彻底熄灭,那片天空重新变暗。他卡在车门和夜色之间。



    秘书收了手机往车边走,霍燃站在车边没动:“这是流星么?你骗我有瘾?”



    秘书理直气壮:“逆飞的流星,怎么不算流星。”



    霍燃气笑了,甩下一句:“行。”一脚踩进车厢。



    投机取巧,谎话连篇,恃宠而骄。



    ……



    左三临上车前,看了眼老板的摇摇车,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里面那层黏稠的动静。



    他在心里默默给右二画了个十字,开这一趟,少说折寿三年。



    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他随口问了句:“周秘书,你怎么知道今晚有烟花?”



    周清淮正低头整理被夜风吹乱的袖口,闻言笑了一下:“流程表上写了,晚宴结束后会有烟花燃放环节。你没看?”



    “也对,”他自顾自点头,“你当然没看。你忙着给自家人下药呢。”



    左三后背一凉,汗刷地就下来了,猛地回头去看后座。



    霍燃靠在那儿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像在听,又像根本没打算参与。



    左三等了两秒,见他没睁眼的意思,刚想松一口气。



    “你紧张什么。”周清淮的声音又从旁边飘过来。



    “于理来说,我给霍家做事,你给丰家做事,我们是平级。”秘书语气不急不缓,“但你是正规,我是替补,你比我高一级。”



    左三握着方向盘,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周清淮继续说:“于情来说,我给少爷做事,你给丰先生做事。丰先生是少爷的舅舅,你更压我一头。我们这对主仆俩——”



    他顿了一下,嘴角弧度更深,“又怎么敢大逆不道,跟丰先生的人兴师问罪。”



    左三听出了话外之音,苦笑着投降:“周秘书,你就别挖苦我了。都是为主家办事,分什么高低贵贱。”



    周清淮把袖口最后一颗纽扣系好,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是,都是为主家办事,能理解。”



    “现在就业环境差,大家找份工作不容易。有时候工作内容冲突,避免不了。”



    “少爷善良,不与你计较,不与我计较,不与我们计较。宽宏大量。”



    “我当然没什么意见,”他偏头看了左三一眼,“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如果真到了需要站队的时候……”他顿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我也不会让人太难做。只是到时候,你可能就要换一份工了。”



    威胁吧!这他妈是威胁吧!左三心里苦,但左三说不出。



    他觉得此刻还不如回去开摇摇车,折寿三年比现在失业划算多了。



    周清淮把车窗摇下来一半,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耳边碎发动了一下。



    “我就是随口一说。”秘书语气说不上是安慰还是提醒,“丰先生身边不会缺一个开车的。但霍少身边——”



    他偏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方向,“这个位置,不太好坐。你说是吧,少爷?”



    后座安静了两三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嗯”,尾音拖着一点睡意,含糊得像是在梦里被人叫了一声,又懒得睁眼确认是谁。



    周清淮收回目光,语气松下来半度:“都是打工人,何必互相为难。你说是吧?”



    左三是个聪明人,不聪明爬不到现在的位置。



    这秘书看着是在敲打他出气,可换个角度想,也是在帮他。



    递两句话让他心里有数,总比少爷正式找他算账强。



    想明白了这一层,左三后背那层冷汗反而慢慢干了。他握着方向盘,没有接话。



    ——



    次日一早。



    周清淮和霍燃便坐上了回东区的飞机。



    昨晚在南区那一出,该传的都已经传出去了。



    霍燃当众跟丰赫对峙,把白家的脸面踩在地上,踹开门扬长而去。



    所有人都觉得这对舅甥是真的翻了脸,霍燃连夜飞回东区就是最好证明。



    丰赫目的达到,霍燃也顺理成章地撤出了南区那片是非地。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舅甥关系彻底崩盘的前奏,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时候回东区,是因为丰盈的忌日。



    白天



    周清淮最近恢复了正常工作。



    回东区之后,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半。



    霍董觉得,人已经撤回了自己的地盘,回了老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总不至于再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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