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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_伞丢了 【正文+番外】 > 第78页

第78页

    



    “你们打得越狠,他们就越安全。你们要是不动手——”



    他用枪口点了点白百灵的方向,白百灵很配合地把刀又往林晚脖子里压了压,血瞬间流的更多了。



    “我可不敢保证他的手会不会抖。”乔云筝笑嘻嘻地说,“毕竟,他现在精神可不太稳定。”



    霍燃还跪在地上,额角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他一句话没说,猛地站起身,抬手扯开衬衫。扣子瞬间崩了一地,露出紧绷的肌肉和满身新鲜的血口,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打。”



    霍燃转头看向还在跪着的乔云庭,眼神狠厉,“脱。”



    乔云庭咬了咬后槽牙,终于也站了起来。他脱掉西装外套,扯松领带,脱了个干净。



    两人对视一眼,刚打算动手。



    周清淮却比所有人都快。



    他一脚踢飞白百灵手中的刀,刀在空中翻转,他整个人往后一仰,胳膊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反手接住。



    乔云筝瞳孔骤缩,抬枪便射。



    “砰!”



    枪响的同时,周清淮已经欺身而上。手腕一翻,刀尖直接插进了乔云筝的脖子里。



    周清淮感受着腹部传来的灼热剧痛,血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冷笑一声,凑在乔云筝耳边,声音却像另一把刀。



    “我永远不会成别人的累赘。”



    “更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软肋。”



    乔云筝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上了那枚按钮。



    周清淮听着胸前即将清零的滴滴声,一把抓住乔云筝的衣领,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带着他一起翻过护栏,坠入海中。



    “扑通——”



    水花溅起,两个人瞬间被黑暗吞没。



    “周清淮!!”



    ……



    有人说,心脏骤停之前,大脑会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神经风暴,被称为死亡浪潮。



    大概三十秒。



    在这三十秒里,时间会变得极度缓慢,一生所有重要的画面会像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全部出现。



    大脑在用最后的力量,读取你这一生最重要的画面。



    简称:回马灯。



    周清淮在水里往下沉,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鼻腔,灌进肺里。



    胸前的炸弹倒计时还在响,滴滴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然后时间慢了下来。



    在一声滴中。



    他看见一家福利院门口。



    天刚蒙蒙亮,铁门旁边放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铺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毯子。



    一个婴儿被裹在毯子里,小脸冻得发红,眼睛半睁着,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头顶灰扑扑的天。



    毯子边角塞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字:周。



    没有名字,没有日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后来福利院院长给这个孩子取名清淮。



    清是希望他这一生干干净净,淮是那条他再也不会找到源头的河。



    在第四声滴中。



    他看见这个孩子被人领养,没多久又被人退回。



    那对夫妻家境不错,穿金戴银,坐在院长的办公室里,脸上挂着客气又为难的笑。



    原因是他们嫌他太安静,不叫人,也不亲近。



    在第七声滴中。



    他看见一对从乡下来的夫妇。



    男人姓周,女人姓李。自己生不了孩子,想领一个回去养。



    他被带到那对夫妇面前,安安静静,没有说话,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主动去拉大人的手。



    但那个男人蹲下来,嘴角咧开一个朴实的笑:“你跟我一个姓。咱俩有缘。”



    在第八声滴中。



    他看见一个极其朴素却又温暖的家。



    养父在镇上的建筑队干活,养母在家种地、养鸡,干点农活。



    他们送他去镇上上学,每天早上六点骑二八大杠送他,冬天冷的时候养父会把他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热了再让他摸车把。



    养母虽然话不多,但每天早上都给会给他煮一个烫手的鸡蛋,晚上都会把第二天要穿的校服在火炉边烘得暖融融的。



    他第一次在学校考了第一名,拿了张奖状回来。



    养父把那张奖状贴在堂屋正墙上,贴歪了又撕下来重贴,贴完退后两步看了半天,咧嘴笑好半天。



    那天晚上养母煮了一锅排骨汤,把最好的几块全捞到了他碗里。



    在第九声滴中。



    养父骑车载他放学回家,在村口那个拐弯的地方,一辆大卡车从岔路口冲出来。



    他只记得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然后就从车后座上被甩了出去,整个人滚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他爬起来的时候,看见养父躺在地上,半颗头被碾在卡车后轮底下。



    地上全是血和别的什么。雨开始下,血水沿着路面的裂缝往低处淌,淌到他脚边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他无动于衷。



    只是坐在水沟边上,看着那辆大卡车的司机从驾驶座下来,蹲在路边呕吐。



    他一直坐在那里,坐到天彻底黑透,坐到村里的邻居跑过来拉他。



    他没有哭。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哭过。



    养母来领他的时候,整个人昏天暗地。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看他的脚、他的衣角、他手背上蹭破的一块皮。



    她后来改嫁了,改嫁前把他送回了福利院。



    临走时她对院长说:“我没办法。我看见他就想起我家男人。他还活着,我家男人死了。我受不了。”



    节哀



    在第十声滴中。



    他仍旧在福利院,安安静静,不争不抢,不哭不闹。



    吃饭坐在角落里,碗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在第十一声滴中。



    他看见一对老夫妻来福利院办手续。



    他们的儿子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牺牲了,国家给了抚恤金,但他们不知道该把这笔钱花在谁身上。



    后来有人建议他们领养一个孩子。他们选了很多个,最后选了他。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安静。老爷爷说:“这孩子不会闹腾。我们老了,经不起闹腾。”



    老夫妻住在专门的家属院里,里头住的都是高知人士,门口还有警卫站岗。



    他们有个习惯,每周日下午,他们以前那个儿子的几个朋友会来家里坐坐,喝喝茶,聊聊近况。



    在第十二声滴中。



    他在家里看见了一个男人,三十多岁,为人民服务。



    男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院子里给一盆茉莉花浇水。



    男人在他旁边蹲下来,看了他一会儿,说:“你浇多了。茉莉怕涝。”



    他抬头看男人。



    那个男人后来成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在第十三声滴中。



    他的书房已经摆满了书,有老夫妻给他买的,也有男人给他带的。



    先是中文版,后是英文版。



    有些书页上还留着男人写的小字,是注释,也是考量。



    男人教他认字,教他英文发音,教他怎么在不冒犯别人的前提下保持距离。



    “近而不亲。”男人说,“你要让别人觉得你可用,但不能让别人觉得你可得。”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把这句话抄在笔记本第一页。



    在第十四声滴中。



    老爷爷去世了。



    那天是个阴天,医院的走廊里满是消毒水味。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你以后跟着这个叔叔。他是个好人。”



    在第十五声滴中。



    老奶奶也走了。



    她走前把他叫到跟前,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块成色普通的玉坠,用红绳穿着。



    “拿好。”她说,“家里没剩什么了,就这个,给你留个念想。”



    在第十六声滴中。



    他开始跟着男人跑外事活动。



    最初只是在会场外间帮忙整理资料,把文件按顺序码好,给来宾递热毛巾。



    后来慢慢能进侧幕,能在男人开口之前,把补充材料递到手边。



    他吃在对方家里,睡在对方家里。用对方的书架,坐对方的书桌。



    在那间堆满旧书和档案的书房里,他写高考模拟卷,一套又一套。



    在第十七声滴中。



    他考上了大学,学的是国际关系。



    学会的第一课就是:人的情绪是用来影响他人的,而不是左右自己的。



    公开的言论是用来维护立场和利益的,不是表达自己的思想和认知的。



    男人那几年调任频繁,一路高升。



    他闲暇之余跟着男人到处跑,像块海绵,见什么吸什么。



    在第二十声滴中。



    他已经能名正言顺的待在男人身边。



    西装妥帖,公文包拎起,走路时比一般秘书还像秘书,说话时又比一般助理更懂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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