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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不做没把握的事,也不留没结果的尾巴。
所以他捞起来说:找到了。
很显然,第二句回答仍没能让火满意,事不过三,于是水被按进了水里。火在用武力警告水,在我的地盘,得按我的想法走,你的那套对我没用。
被捞出来,火问了第三次:找到了吗?
这时候已经变成了两个人的对弈。
走到了这一步,水不可能前功尽弃,他仍旧回答:说找到了。
于是他再次被按进了水里,再次被捞出来,水虽然没再回答,但是火已经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情绪波动。
你,已经在神坛上摇摇欲坠了。
(这里再解释一下,烟头隔着湿衣服,没有烟疤。)
落水狗的意思是,你看透了我又怎样?你再看不起我又怎样?你仍旧只是一条狗。
停止动手还有一方面原因,他看见水额角流了血,按他原有的性格,他越看见血越兴奋。所以在他角度,他真的算是手下留情了。
4照片事件。
这时候火回了南区,他已经有段时间没看见水了。在后崖发现水,对他来说真的属于意外之喜。
所以他一箭双雕,这件事,水后来在正文里有过说明。
火那时候还阳痿,喜欢的小萌芽也在初期,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喜欢水。
他对水产生了兴趣,却不是性上面的。他说不清,道不明,就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所以只注意到了那条顶呱呱内裤。
他玩人家内裤,人家不搭理他。
水不接他的茬,他就去玩人家的手机。
结果被水耍了一道,他很生气。
终于打开手机逛一圈,发现跟甜甜有点暧昧,更不开心了,口不择言胡说八道了。
最后摔手机真的是意外,手劲太大没控制好力度。事后水找他要钱,他也没说不给,钱都打算转了。
可他太敏感了。
他确实在水脸上看到了嫌弃,对方显然不想跟他有什么联系方式,要跟他划清界限。
于是他发疯,砸东西。
他受不了。
5发病事件。
首先,火去医院是去看谁的?
他大晚上过去,从头到尾都没关注过他舅舅,净盯着水的身子看了。知道水把东西送别人了,那更是开启了发疯模式。
他这个人爱装又矫情,敏感还玻璃心。也就水脾气好乐意哄哄他。他就趁机给自己谋福利。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一副小媳妇姿态,蹬鼻子上脸。
他不承认自己喜欢水,还到处跟人宣扬水喜欢他。别人要是说不喜欢,他还不高兴。
他心里知道水不喜欢他,就是哄他玩。但没办法,他自卑,贪恋水给他的那点宽容,又渴求水能真的喜欢他。
于是他就自己骗自己。
他有病,陷入自己精神世界无法自拔。
所以有了后续的一步步沦陷。
6看完之后你会发现,他注定会喜欢水。
因为水没把他当成一个有病的人,从不将自己处于低位,自身强大又悲悯。
火曾经跟舅舅说过:他不喜欢弱鸡。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副小媳妇儿姿态:你就要哄我!你就要给我花钱!你就要围着我转!
所以,请原谅一个刚出新手村,就遇到理想型的矫情怪。
番十
周清淮借钱的事情还是爆雷了。
事情的起因是霍燃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他每天不想着公司的事情,只想跟周清淮贴贴睡觉。
早上赖着不起来,起来了也要抱着人不放。中午吃完饭,又把人往床上拽,说要午休。到了晚上更是没完没了,缠得周清淮腰酸背痛腿抽筋,连走路都发飘。
周清淮实在受不了了。只能生拉硬拽陪着他去公司上班,自己则回了秘书岗。
然后从第一天开始,那个秘书铃,就没停过。
“叮——”“叮——”“叮——”
周清淮刚坐下,杯子里的水还没喝一口,铃就响了。他起身,推开霍燃办公室的门:“霍总,什么事?”
霍燃坐在他爹的椅子里,一本正经地翻着文件:“……这个报表,我看不懂。”
周清淮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报表:“这是你上个月签过的。”
“是吗。”霍燃翻过来,看了看,“……哦。那是我签的。没事了,你出去吧。”
周清淮回到工位,刚坐下,铃又响了。
“叮——”
“霍总?”
“这杯茶凉了,给我换一杯。”
周清淮:“……这杯是咖啡。”
“那也凉了。”霍燃理直气壮,“我嗓子干。”
周清淮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沉默了两秒,端起他那杯一口没动的咖啡,出去换了杯热茶,又端回来:“……喝吧。”
霍燃接过茶,满意了:“你出去吧。”
周清淮第三次回到工位,屁股还没挨着椅子,铃又响了。
“叮——”
他这回没起身,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霍总,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过来。”
“我刚过去三次了。”
“那是刚才。”霍燃说,“现在是现在。你现在过来。”
周清淮:……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推开那扇门,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霍燃:“霍总,你还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周清淮:……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霍燃靠进椅背里,语气还挺委屈,“我是老板,我让你过来汇报工作,天经地义。你总不能让我一整天看不见你吧。”
周清淮深吸一口气:“……那我把工位搬进来。”
霍燃马上不委屈了:“真的?”
“真的。”周清淮说,“搬进来,你抬眼就能看见,我也省得来回跑。”
走的时候,甜甜异常幽怨。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那点念想,碎得跟桌上那盆没人管的小绿植似的。
蔫了,枯了,没救了。
她最看好的上班搭子,最合适的未来老公人选。
没了。
甜甜从小就看不惯自家哥哥的富二代做派,花心还乱搞,三天两头换人,身边没个消停。
再加上她这些年相亲,奇葩见了一箩筐,不是图她家钱的,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到上天的。
好不容易遇到个正常人:稳重可靠,能力出众,家境一般,没什么靠山。一看就是那种不会出轨,干干净净、眼里只有她、下班就回家、工资全部上交的好丈夫。
正好。她有的,他没有。他没有的,她都有。天作之合。
她本来已经盘算好了。先处着,处个一年半载,把她哥那关过了,就把人领回家。她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连以后怎么跟家里开口都想好了。她爹肯定能同意。
结果呢?
她刚防住她哥,没防住红毛。
先是那个红毛不知道抽什么风,把人给逼回老家了。
现在人终于回来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红毛就把人叼进自己办公室了。
工位都搬进去了,不就是把人拴裤腰带上吗。
甜甜气鼓鼓回到自己工位,把文件往桌上一摔,旁边同事吓了一跳。
“甜甜,怎么了?”
“没事啦。”甜甜扯了扯嘴角,“就是觉得,男人都是讨厌鬼。”
……
大厅灯火通明,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礼服曳地,笑意盈盈地互相颔首。
包间全球各地飞来的顶尖权贵齐聚一堂,各种不同时区、不同家族的掌权人、后裔,巨头或站或靠,三三两两交谈。
代表北区的许予承坐在长桌一头,姿态端正,不卑不亢。一旁的弟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西区那把椅子空着,乔云庭没到。他那边的人传话过来,说家里孩子生病发烧,走不开。
东南换人了。新任的掌权人坐在角落吞云吐雾,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对世俗提不起任何欲望的味道,全然不见在家骚孔雀开屏的劲头。
一声能跟老年机相比的炸裂铃声响起,所有人都循声看过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憨厚地笑了一声,朝众人摆了摆手:“不好意思,老婆查岗。”
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接完电话又回来。有人跟他打趣:“你们都结婚多少年了,还查岗?”
“十二年。今年第十三年……”全球最大的军火头子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我没出息,走到现在全靠老婆……”
众人:……好了,知道你有老婆。
霍燃掐着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皱了皱眉,又扣上。
旁边位置陷落,一个女人靠上来。
金发碧眼,一条墨绿丝绒长裙,耳垂上坠着两颗祖母绿。她那边倾了倾身,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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