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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清楚他的家庭背景吗?”孟凛川问。
肖聿棠皱眉:“我当然知道,他家里就是京淮普通家庭,父母都是老师。”
他当初在学校打探到的消息是这样的。
“京淮贺家的小儿子,跟你的学长同名,而且他们是同一年进入的京淮戏剧学院,你觉得这些会是巧合吗?”
肖聿棠很清楚,他们这一届姓贺的不多,也没有跟贺澜序重名的。
商人秉性
孟凛川把他攥紧的拳头掰开,揉着他掐红的掌心。
“而且,剧组那边已经给星娱递了解约合同,我让秦岳压了下来。”
“你如果还想回去的话,我也不反对,秦岳会去和剧组谈。”
贺澜序为了许酌想把肖聿棠踢出剧组,肖聿棠这次应该能对他死心了吧。
孟凛川期待肖聿棠的反应。
肖聿棠的神色从不可置信,到难过,最后莫名其妙坚定起来。
“孟总,谢谢你,但我还是想回去。”
肖聿棠心里很难过,但他还是想最后再努力一次。
万一贺澜序就改变心意了呢。
“你确定吗?”孟凛川再次询问。
“你如果要回去的话,面对的可能不止是贺澜序的针对,剧组的其他演员知道了也可能会针对你。”
似乎不管贺澜序对肖聿棠的态度有多恶劣,肖聿棠都会眼巴巴地凑上去。
孟凛川都有点嫉妒贺澜序了。
肖聿棠目光依旧坚定:“我确定。”
秦岳在对接手底下其他艺人行程的时候,收到了孟凛川的消息。
[你和剧组那边调解好,让他回去继续拍戏。]
秦岳:……
合同里明确写着。
演员在合同期间及项目宣传期内,必须维持良好的公众形象。
不得卷入任何丑闻、违法犯罪或不道德行为,以免对项目的商业价值、发行和宣传造成负面影响。
肖聿棠犯事那天,贺澜序也在现场,他知道全部经过。
所以违约的是肖聿棠,人家剧组可以强行解约并要求赔偿。
孟凛川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让他怎么谈?
秦岳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打了一溜骂人的话。
最后却只能一键删除,回了个好字。
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多少孽啊,这辈子让他摊上这么两个祖宗。
秦岳无奈之下只得拉下脸去找李韵。
李韵转头就将事情汇报给了许酌。
肖聿棠现在对整个剧组来说,确实是个危险因子。
放在以前,许酌可能不会在意。
只要从孟凛川那里多捞点好处,补齐肖聿棠这个风险可能会给他造成的损失,他也就放过肖聿棠这次了。
毕竟肖聿棠要是真被踢出了剧组,后续情节发展偏得太多也不是好事儿。
“问贺导吧,让他自己决定。”
这部剧是贺澜序的开山作,要是真毁了……
许酌的商人秉性里,终究是被贺澜序渗出了一条缝。
在秦岳的再三保证和段涛的不懈劝导下,肖聿棠还是回了剧组。
回去的第一天,肖聿棠一直找机会想跟贺澜序搭话。
可贺澜序除了在喊卡之后会说两句他身上的问题之外,其余时间一概无视他这个人。
肖聿棠回剧组的第三天,在收工之后,剧组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贺澜序每天都会留在后面检查毛片,走得比较晚。
肖聿棠踌躇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拦下了贺澜序。
“学长,我能和你聊聊吗?”
贺澜序收拾好东西,拿起水杯,淡淡道:“抱歉,我回家还有事。”
“还有,我最后再强调一遍,以后别再叫我学长。”
“我们虽然是京戏同一届的学生,但关系也没有这么熟,叫多了容易让人误会。”
同级称呼“学长”“学姐”,在学校里也就是关系好的朋友之间互相开玩笑时互相叫叫。
在学校外,别人听到这种称呼会给人一种两人很熟的感觉,贺澜序听着觉得心里不适。
肖聿棠心里一空,紧张道:“学……贺导,我只是想和您道歉而已。”
贺澜序绕过他朝外走:“你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用跟我道歉。”
肖聿棠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跟贺澜序单独面对面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让他走。
他继续拦在贺澜序身前,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既然你没有怪我,那以后……能不能别再故意疏远我了?”
他回来之后,组里除了段涛、宋寒梦之外的其他人都以为他是因为什么事耽误了,所以才没来剧组。
并不知道他差点被解约的事。
因此,他觉得贺澜序心里还是在意他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但这几天贺澜序对他的态度,又让他觉得很难受。
贺澜序平静地直视他:“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但我没说过不怪你。”
他朝肖聿棠靠近了两步,眼里的温和褪尽,只剩一片冷然。
就连身上惯常温和的气场也陡然变得锋锐,全数朝肖聿棠压过去。
“肖聿棠,我没那么大度。”
肖聿棠从没见过这样的贺澜序,下意识被吓得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你以后最好离许酌远点,如果再伤害他,那等着你的就不是拘留这么简单了。”
肖聿棠强自定了定神:“你既然怪我,那为什么还会同意让我回来?”
秦岳和他说过,是贺澜序松了口他才能重回剧组。
他不相信也不愿意接受,贺澜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
贺澜序被他缠得有些不耐:“我留你在剧组不是因为我宽容,是因为段涛给你求了情。”
其实主要原因也不是因为段涛。
而是因为许酌把选择权交到了他手里,他只是做出了许酌所属意的选择。
“如果你想继续待在组里,我希望你以后能和我保持距离,不要再做像现在这样没有意义的事。”
贺澜序的话对于肖聿棠来说极其无情。
他喜欢了贺澜序四年,为什么贺澜序总是看不到他。
眼泪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他颤着声说:“可是……是我先喜欢上你的,因为喜欢你,所以我才会控制不住地做出那些错事。”
“你的喜欢本来就该属于我,他一个后来者凭什么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在他的认知里,他喜欢贺澜序这么多年,贺澜序应该给他一个结果。
贺澜序顿了顿,语气又冷了几分:“你可能搞错了主次,我和他之间,是我主动追求的他。”
“而且,我的情感给谁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是我的谁,没资格替我决定它们的归属。”
贺澜序并不在意肖聿棠的崩溃,并且觉得他的逻辑很无厘头。
听肖聿棠的语气,他似乎并不觉得打着喜欢一个人的名义去伤害别人有什么不对。
甚至在肖聿棠的视角,他把许酌推下湖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合乎情理的,是理所应当的。
贺澜序觉得,关他7天还是关少了。
冰糖炖雪梨
贺澜序说出的话毫不留情,肖聿棠感觉心碎了个彻底。
贺澜序冷冷看着他:“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麻烦让开。”
肖聿棠无力地放下手,把路让了出来。
贺澜序越过他,快步离开。
耽误了这么久,不知道能不能在玉馔阁关门前买到东西。
这段时间孟氏的小动作很多,许酌的工作量陡增。
贺澜序带着冰糖炖雪梨和桂花糕找过去的时候,许酌还在书房开会。
他把东西放在书房的小桌上,坐在沙发上等许酌。
自从那晚暖床过后,贺澜序就没再回对面睡过,许酌“被迫”收上了利息。
陆丞骁前两天还忍不住吐槽过,说贺澜序把他那里当澡堂子使。
许酌结束会议后坐到贺澜序身边,偏头轻咳了两声。
“你今天回来得怎么这么早?”
平时贺澜序回来得都挺晚。
有两天许酌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只能靠身旁床单的褶皱判断这人确实回来过。
贺澜序:“今天没排夜戏。”
连续多天的高强度拍摄,演员的状态难免下滑,适当的休息能保证拍摄质量。
他将白瓷小盅打开,放在许酌面前:“尝尝这个。”
许酌以前喝的冰糖炖雪梨里面加的都是银耳枸杞之类的,贺澜序做的却不一样。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雪梨里的汤,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加花椒?”
“以前我爷爷生病的时候就喜欢让家里阿姨这么做,说是能润肺止咳,驱寒暖身。”
这几天许酌总是咳嗽,吃药也不见好,贺澜序想着做了让许酌试试。
许酌略带怀疑地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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