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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兆元能成为一个好的领导者,但不可能成为一个好哥哥。
两个儿子对小女儿的龃龉嫉恨是他亲手栽下的,当他后知后觉开始后悔的时候,一切已经难以挽回。
最后只能把姜清窈和姜家彻底分割,以得两全。
“窈窈,书架后面粘着挂钩的地方有一个暗格,去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姜清窈控制住情绪,按姜永涛说的打开了暗格。
里面只放着一份文件。
看着文件顶头加粗的那行大字,姜清窈有些惊讶:“这是……股权转让书?”
姜永涛叹息一声,缓声道:“这原本就是留给你的,你大哥一直在找它。”
带不走
姜清窈将文件放在桌子上。
“您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跟我走……还是不能?”
姜永涛递给姜清窈一只笔,眼里含着些温情:“我每天都要去祠堂给你妈妈上香,怎么能走呢?你就当这是爸爸给你补的嫁妆好了。”
姜清窈把笔放回笔筒,将文件收进包里。
“回去让靳言帮我看一下合同内容,我再决定签不签。”
这份合同应该就是姜兆元今天邀请他们过来的原因,这是和他谈条件的筹码,暂时还不能动。
姜永涛仔细看了姜清窈许久才问:“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许靳言对你好不好?”
其实从姜清窈保养得当的皮肤和这些年她在京淮做出的成绩就能看得出来,她应该是过得不错的。
但姜永涛还是想听她亲自说说。
就像是以前姜清窈放学回家后,总会拉着他,和他说一些在学校的趣事那样。
姜清窈擦去眼角再次溢出的眼泪,发自内心地笑着道:“这么多年过去,靳言对我一直很好,小酌和小柠也很孝顺……”
姜清窈细细回想起来,她似乎从出生起就没吃过什么苦,在姜家的二十年和两个哥哥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姜永涛也宠爱她。
去了许家之后,丈夫宠着她,公婆也都是很好的人,他们还在的时候处处为她着想,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许酌从小懂事听话,连叛逆期都没有,姜柠出生后他还会主动帮忙带妹妹,姜清窈几乎没费过太多心思。
就连事业上也是一路顺遂。
她断断续续地和姜永涛讲着这些年发生的事,书房门被敲响时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三小姐,许酌小少爷让我上来叫您下去。”
侯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姜清窈脸色不太好:“爸,那今天就先说到这儿,待会儿我就带您一起回去。”
许酌不会来打扰她,这是姜兆元故意的。
姜清窈扶着姜永涛下到一楼,许酌打断姜晨浩滔滔不绝的个人见解:“表哥的想法都很不错,如果许氏能争取到青龙湖的项目的话,我们或许有合作机会。”
许酌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这才过去二十分钟。
姜晨浩清楚,许酌既然说了有合作机会,那青龙湖后续的开发建设大概率是会考虑他的。
“妈妈,怎么下来得这么快。”
收到姜家的请柬后,姜清窈就把请柬里有求救信的事跟许酌说过了。
今天他们来,也是想带走姜永涛。
姜清窈瞥了眼站在角落处的侯管家:“管家说你找我,所以就提前下来了。”
许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表哥,你一直跟我待在一起,我有说过让他上去找人吗?”
姜晨浩还指望着许酌之后找他合作,这会儿是万万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他皱眉看向侯管家:“你怎么回事?”
侯管家朝姜清窈和许酌弯腰鞠躬表示歉意:“可能是我刚刚听错了,实在抱歉。”
“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很正常。”许酌把椅子推进桌子底下,“不过,这事追根究底还是你们姜家的问题。”
“年纪大了就让人家退休好了,偏偏还要给人安排夜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虐待老人呢。”
许酌话里带刺,姜晨浩只能含糊道:“等晚宴结束我会处理的,你放心。”
侯管家是他爸的人,他不敢越过姜兆元把人给处置了,只能先这么说。
姜清窈把姜永涛带到许酌面前,朝他交代道:“小酌,带你外公去车里等我。”
许酌接过姜永涛的胳膊:“外公,我们先走吧。”
“等等。”姜晨玥虽然在和其他人交谈,但一直注意着许酌这边的动向,“爷爷是要和姑姑他们一起回去吗?”
姜晨浩不知道姜兆元对爷爷做的那些事,她却是知道的。
今天之所以请那母子俩过来,就是为了钓出那份被藏起来的股权转让书。
姜兆元对姜永涛的恶行被她偶然撞破后,为了封她的口,姜兆元亲口承诺会把那份股权转让书上的股份全部交给她。
她和现在的丈夫是家族联姻,她出嫁的时候姜兆元只出了三百万的嫁妆,公司的股份一分都没有。
因此在她嫁去段家后并不受婆家重视,丈夫在外面彩旗飘飘,公婆也时常刁难,如果她能拿到那些股份,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
绝不能让姜清窈和许酌把老爷子带走,她不想继续过像现在这样的生活了。
姜永涛听到姜晨玥的话步子一顿,许酌却强硬地带着人继续往外走。
他小声对姜永涛说:“别回头,姜女士会处理好的。”
姜清窈挽住姜晨玥的胳膊:“小月,我和你爷爷二十多年没见了,我想接他去许家住一段时间,尽尽孝心。”
姜晨玥:“要不还是等我爸回来和他商量一下吧。”
她随便叫来一个服务生:“去后院把我爸叫回来。”
许酌充耳不闻,只是一味扶着人往外走。
姜兆元快步从后院出来:“爸,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明天还得去医院检查呢。”
姜兆元本来四五分钟就给贺矜野讲完了养他挑中那盆多肉的注意事项,结果讲完后贺矜野还非得让他演示一下,演示完他还要问问题。
最后选来选去,贺矜野还选了一盆最小、品相最差的,说是合眼缘。
就算姜兆元再迟钝也能看出他不是真的想讨要多肉,而是想拖住他。
姜兆元这么一吼,宴厅里还没离开的人全都朝许酌看了过去。
许酌依旧没停下,却不想被门口的安保给拦下了。
他这才注意到门外的安保数量似乎有些多了。
姜兆元步伐急切,直到拉住姜永涛另一边胳膊他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语重心长道:“我知道您不想去医院,但您的身体……”
他长叹一口气,又转头教训起姜清窈。
“小妹,我知道你是想给爸爸尽尽孝心,许家离我们家也不远,你要是想爸爸了可以随时回来看他,可就这么把他接过走,要是爸爸发病了怎么办。”
他语气里的责怪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一下子姜清窈口中的尽孝就成了只考虑自己的心情、不考虑老人身体状况的假大空。
大衣
周围的宾客有看热闹的也有提意见的。
“听说这些年江老爷子的身体确实不好,要是在半路上出了事,可能都不好救。”
“听说姜总请了医疗团队回来,老爷子这把年纪还是待在家里合适。”
……
姜清窈拉过姜兆元抓住姜永涛胳膊的手:“大哥多虑了,收到请柬后我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算爸爸真的有哪里不舒服也能及时得到最好的治疗。”
她眼里情真意切:“我就是想弥补一下缺失了这么多年的父女情分,而且父亲刚刚也同意了。”
姜兆元能把她架在火上烤,她自然也能还施彼身。
“要是按照这种说法,其实让老爷子过去住一段时间也无妨……”
“你们还记得姜女士今天送的寿礼吗?贵重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那可是她亲手做的,看得出来这些年还是很记挂姜老爷子的。”
……
姜清窈解释完,周围的议论风向又变了。
姜兆元一脸为难:“小妹,你考虑得确实很周全,可是爸明天要去医院复查,从长海过来的周院士只有明后两天在京淮。”
“爸的身体不能再等了,复查完之后我再把人给你送过去,你看怎么样?”
姜兆元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态度不能过于强硬,只能以退为进。
许酌算是听明白了,今天他们很难带走姜永涛,除非当着众人的面揭开姜兆元的真面目。
可姜永涛一把年纪了,那些事情要是摆在明面上,他老人家恐怕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许酌刚想插话,就感觉手背被人拍了拍,然后手心一空。
“都别争了,窈窈,你和小酌今天先回去吧,我明天复查完再过去。”
姜永涛看了看许酌,又慈爱地摸了摸姜清窈的头:“你们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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