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检查了一下手机，又看向房间里的工作人员问道：“是手机出故障了吗，怎么突然黑屏了？”

    两个工作人员脸色都不好，肖聿棠觉得自己可能又闯祸了。

    郑嘉然在一旁捂着脸，疲惫道：“祖宗啊，你知道贺导发了什么吗？”

    肖聿棠一脸懵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难道不是和我有关的？”

    “不知道你乱认什么？”郑嘉然拿出手机点开热搜界面。

    他以为肖聿棠既然说喜欢贺澜序，那肯定会时刻关注他的消息，结果他似乎不知道贺澜序刚公开了恋情。

    郑嘉然觉得自己的工资在朝自己挥手说拜拜。

    肖聿棠看到挂在榜首的词条，瞬间如遭雷击。

    他点进去才知道贺澜序发了什么。

    全是贺澜序和许酌的牵手照，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贺澜序什么时候拍过这种幼稚的照片，他隔着屏幕，心里对许酌的嫉妒愈发浓重。

    那天看见两人接吻，肖聿棠还能安慰自己他们只是暧昧上头，他们还没在一起。

    可现在贺澜序都公开了，他还能有机会吗？

    肖聿棠把手机还给郑嘉然，对房间里另外两位工作人员道：“抱歉，我第一次直播没经验，不是故意的。”

    季和点开肖聿棠的账号，直播前还有五十多万粉丝，现在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十多分钟就掉了五万。

    季和心情转好，在周小天打来电话质问他教了肖聿棠些什么的时候，季和还认真敷衍了几句。

    他可没跟肖聿棠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只是发了两条引导的弹幕而已。

    肖聿棠自己蠢得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上赶着往坑里跳，可不能怪他。

    要不要试试

    周小天开完会都快要气死了，他算是明白了秦岳为什么不愿意带肖聿棠了。

    看着老实听话，实际上……

    他给肖聿棠的注意事项里第一条就是让他别乱说话，他还特意注解了，如果弹幕问到的问题如果不清楚的话就直接跳过。

    进肖聿棠直播间的大多是顺着热搜过来凑热闹的，流量破万的直播，没涨粉就算了，还掉了这么多。

    本来就糊，现在这么一搞就更糊了。

    收到孟钦让他去趟办公室的消息，周小天估计自己少不了一顿骂，心里那个苦啊。

    肖聿棠这场直播也算是蹭了贺澜序的热度，不一会儿就登上了娱乐榜。

    许酌看肖聿棠的热搜在停在尾巴那里还挺可怜，直接让李韵花钱给它买上了前十。

    那位在联谊会上被肖聿棠弄脏衣服的“同学”也是综艺界的新晋导演阮昭，看到热搜后发文解释。

    [我就是那个在联谊会上被肖先生不小心泼了酒的人，也是贺澜序的同班同学。

    我还记得那天我穿了一身白西装，本来是计划着和我女神表白的，结果被他这么一撞，衣服裤子上全是红酒渍。因为那套衣服的价格对于学生来说还是有点贵，我都没打算让他赔，当时真是气得不行，就多说了他几句。

    还有，在此澄清一下，贺导作为我表白计划的策划人，他当时是看时间不够了才过来劝我的。]

    前面是在解释他没有欺负人，后面是贺澜序要求他解释的。

    不用猜阮昭也知道这是给他那位神秘的“许先生”看的。

    阮昭长得不错，他所负责的综艺上了综艺创新榜，所以在网上的热度也不小。

    一些综艺粉了解完前因后果，去肖聿棠评论区溜了一圈，又折回来纷纷调侃阮昭，问他最后有没有表白成功。

    肖聿棠因为不当言论，粉丝跑了不少，黑粉也迅速滋生。

    周小天从孟钦那里挨骂回来后，就安排人撤热搜，但他发现刚撤走就有新的词条冒出来。

    肖聿棠这明显是得罪人了，周小天欲哭无泪，这烫手山芋怎么就落他手里了。

    剧组没有肖聿棠拖着，拍摄进程异常顺利，贺澜序回来得比平时早。

    见他进门，许酌放下平板调侃：“呦，天神回来了？”

    贺澜序将外套和许酌的挂在一起，换好鞋后走到许酌身后，弯下腰亲了亲他的脸：“没当过天神，只想当许酌男朋友。”

    他没怎么关注肖聿棠的直播，是阮昭给他发消息阴阳怪气地喊他天神，他才看了点切片。

    社团联谊那次贺澜序记得，当时他只是去催阮昭的，对肖聿棠没什么印象。

    要是知道会惹上这么个麻烦，贺澜序就不答应阮昭给他当策划了。

    许酌食指和拇指捏着他的脸，左右晃了晃：“那贺导参加联谊的时候，应该有很多人对你表达过好感吧？”

    许酌捏得不重，贺澜序往后一撤就挣开了。

    他一口咬住许酌没来得及扯回的手指，在指节处留下两道浅淡的齿印后，又笑着在许酌脸侧嗅了嗅：“好酸，谁家醋坛子翻了。”

    许酌转身跪在沙发上，扯着贺澜序的领子重重咬了下他的唇：“乱咬人，该罚。”

    贺澜序舌尖抵了抵唇角，又追着吻了过去。

    他觉得这种惩罚不错，以后可以多来点。

    感觉到许酌想往后躲开，他揽着许酌的腰又把人拽了回来。

    许酌双手搭在贺澜序肩上，回应他的吻。

    十多分钟后两人才分开，许酌头埋在贺澜序颈间，呼吸有些乱。

    贺澜序压下心里的燥热，手掌伸到他后背轻缓地给他顺气：“大学我只参加过那一次联谊，只是为了方便给阮昭帮忙，没有和其他人过多交流。”

    许酌穿着的睡衣比较薄，贺澜序的手心隔着面料都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他捏了捏许酌的后颈，哑着声道：“许酌，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知道了。”许酌感觉心跳乱得不行，偏头亲了亲贺澜序的颈侧，又问道：“那阮导表白成功了吗？”

    这个问题许酌确实好奇，他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八卦的。

    贺澜序另一只手从许酌腰上移开，揉着他蓬松的头发，嗯了声：“他们都在计划着明年结婚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贺澜序又唇边止不住泛起笑意：“等过完年，见完双方长辈，按照正常情侣的程序，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挑个日子订婚，然后两家就该商议结婚的事了。”

    许酌额头抵在他肩上，短促地笑了两声：“那你愿意入赘吗？”

    几乎是许酌话音刚落，贺澜序就毫不犹豫地应道：“愿意。”

    许酌的气息和心跳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些，却又被这句“愿意”给勾乱了。

    他凑到贺澜序耳边，几乎是蹭着他的耳廓，轻声道：“我买了东西回来。”

    贺澜序顺着他后心的手一顿：“什么时候买的？”

    许酌从沙发上下来，整理好自己被贺澜序扯乱的衣服，语气却有些不自然：“今天回来的时候顺道买的，待会儿……要不要试试？”

    贺澜序看着他躲闪的姿态，刚刚压下去的燥热重新冒了出来，浑身的血液都流得快了几分。

    他绕过去牵起许酌的手，提前询问：“那许先生明天还上班吗？”

    许酌眼里露出笑意，警告似的嗔了贺澜序一眼：“当然要上，所以你也不能太放肆。”

    贺澜序看清他眼里还未散去的水光，吻了吻他的眼角，克制道：“那我尽量。”

    两人之前一直没做到过最后，今天还是第一次，贺澜序表现得很温柔，却也异常慎重。

    发现许酌紧紧攥着枕边，他轻柔的吻着许酌的手背：“哥哥，放松一点。”

    可能是头顶的灯光太过刺眼，也可能是贺澜序的声音在这种时候太过灼人。

    许酌看着悬在空中的黑曜石吊坠和从他颈侧滑落到锁骨的汗珠，松开攥着枕边的手，遮住了眼睛。

    贺澜序放缓了手上的动作，俯下身，每一个吻都带着安抚意味。

    ……

    耍赖

    贺澜序感觉到许酌抓着他小臂的手猛地收紧，他缓了缓，伏在许酌耳边问：“哥哥，是不是难受？”

    许酌深吸了口气，适应了一下，用鼻尖蹭了蹭贺澜序的耳垂：“没有，就是感觉有些奇怪，可以继续。”

    贺澜序时刻观察着许酌的表情，许酌只要皱眉，就会停下询问他的感受。

    许酌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格外敏感。

    短短十多分钟，他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用小腿腿腹碰了碰贺澜序的腰，颤着声吩咐道：“可以了。”

    许酌浑身都泛着薄红，这句话落到贺澜序耳里无异于催情的咒语。

    他对上许酌泛着水光的眸子，不再忍耐。

    许酌被他眼里浓重的情绪所笼罩，很快就变成了一艘漂泊在海面的孤舟。

    ……

    一个小时后，贺澜序揉着许酌痉挛的小腹，视线落到许酌久久没能聚焦的眼睛上，又下移到他微张着调整呼吸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