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澜序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正在气头上，说话口不择言，确实扎耳朵。

    不过回头想想，如果不是贺重山让贺岑瞒着他给他改了志愿，还想把他敲晕连夜扔进军队里练练性子，他也不会说那些气话。

    看电影

    “我打小自尊心强，脾气又犟，狠话放出去了，也会言出必行。”

    贺澜序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他笑了笑，接着道：

    “老爷子不开口，我也犟着一口气，所以大一第一个寒假，我一个人在外面过的年。”

    “我大二的时候，他老人家还是心软，给我打了电话喊我回去过年，之后就发展成了他喊我我才会回去的局面。”

    许酌揪了揪他脑后的头发，心疼之余又觉得有点好笑：“你们祖孙俩气性都挺大。”

    贺澜序委屈得哼哼两声，又开始在许酌身上乱蹭：“我哪有，是他们做得太过分了。”

    贺澜序蹭着蹭着就蹭到了许酌唇上。

    眼见又要起火，许酌抵着他的肩把人推远了些：“差不多得了，不是说要看电影吗？”

    贺澜序闭眼平复了一下，带着许酌去了三楼。

    三楼的半层原本是有两间房的，贺澜序买下这栋楼后就把两间房给打通了，做成了影音室。

    影音室里除了放映机、服务器、影屏之类的放映设备外，中间还放着一个长沙发和一张圆桌。

    圆桌上零散地摆着一些手稿。

    影屏右侧摆着三个两米左右高的立柜。

    贺澜序带着许酌来到柜子前，献宝似的打开靠里的那个。

    柜子里装着的是以前的老式碟片，从上到下一共有十排码得整整齐齐，每一排都标注着影片类型。

    “这个柜子里装的是以前的经典老片子，另外两个柜子里一个是近些年的电影，另一个是国外一些比较有名的电影。”

    贺澜序有些期待地看着许酌：“有想看的吗？”

    许酌觉得现在的贺澜序身上多了些少年气，像极了向好朋友展示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指尖划过柜子里码放整齐的碟片盒子，随后认真挑选。

    许酌挑了半个小时，最后挑了一部老式的彩色电影。

    贺澜序不知道从哪儿扒拉出来一袋子零食，他拆了一包酸梅递给许酌。

    似乎是看出许酌眼里的疑惑，他解释道：“年假那段时间我在这里住了两天，想着你以后可能会来，就买了点零食备着。”

    许酌接过酸梅懒懒地靠着沙发，给贺澜序喂了一颗后又自己含了一颗进嘴里。

    电影是建国那段时间的，艺术风格和现在不一样，有很浓重的时代情怀。

    许酌现在的记忆里，上次看电影还是在姜柠高考前夕。

    他特意找了一部励志青春电影和姜柠一起去看，看名字和简介，电影讲的应该是一群高中生高考的故事。

    许酌觉得挺励志。

    结果电影还没放到一半，就开始插入爱情线。

    全片看下来爱情线比奋斗线要长，许酌看完都分不清到底是爱情是重点还是高考是重点。

    关于这种年代感极强的影片，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怎么看过，但莫名很有吸引力。

    他看了没一会儿就看进去了，梅子核含了半天才想起来吐。

    电影时长一个半小时，贺澜序见许酌还有些意犹未尽，把人搂进了怀里：“电影好看还是我好看？”

    许酌：……

    他发现贺澜序对情感反馈方面的需求真的很高。

    许酌眼里闪过一抹狡黠，随后腿部发力，转身坐在了贺澜序腿上，吻了吻他的鼻尖，笑着哄人：“电影好看，你也好看。”

    贺澜序呼吸沉了沉，握在许酌腰间的手逐渐收紧。

    许酌眼下的小痣跟着片尾曲画面投射过来的光线忽明忽暗，贺澜序眼神落在许酌唇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那还要继续看别的吗？”

    贺澜序虽然在询问，许酌却莫名听出了几分不情愿的味道。

    对上贺澜序克制着情欲的眼神，许酌眯了眯眼，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影音室音响里发出的声音，环绕式地在许酌耳边播放，他只能听到贺澜序沉重的呼吸。

    许酌衣服上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昂贵的西装外套滑落在地，白衬衫的扣子也没能撑多久。

    贺澜序的吻从许酌的唇为向下游移。

    许酌仰着头，脚趾不自觉地绷紧。

    他手搭在贺澜序肩上，推拒了两下：“等等，今天不行。”

    他之前刻意撩拨，却不打算继续。

    贺澜序停下动作，抬头去咬许酌的耳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们很久都没有过了，难受。”

    许酌本想着撩完就跑，但听着贺澜序委屈的声音，又不太忍心。

    他拍了拍贺澜序的肩，偏头想要躲开贺澜序的唇，却又没躲过。

    几乎是他偏头的瞬间，贺澜序就追了上来。

    许酌感受着从耳垂上传来的微微刺痛感，没忍住颤了颤：“回房间，别在这儿。”

    贺澜序一手环住许酌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腿根，就这么把人抱了起来。

    忽然的失重感使许酌不得不搂紧了贺澜序的脖子。

    贺澜序一边吻着许酌颈侧，一边下楼。

    他步子跨得大，难免两人难免会撞在一起。

    这样的冲撞太过直白，是许酌记忆里没有的，他不禁感觉一阵脸热。

    等贺澜序带着人进了卧室，才发现许酌脸上已经浮起了一层薄红。

    贺澜序眸色幽深：“哥哥还不记得上次说过的吗？”

    他知道许酌不会记得，但就是故意问了。

    许酌直觉自己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但还是问：“我说了什么？”

    贺澜序将人放在蓬松的被子上，覆身上去，贴着许酌的耳朵：“你说……下次要在上面。”

    许酌感觉耳朵烧的厉害，反应过来贺澜序口中的上面是什么意思，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贺澜序一时没听见许酌的回应，想继续开口的时候，许酌忽然推开了他。

    他愣神了一瞬，两人的位置已经翻转过来。

    许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似乎比刚才更红了。

    许酌俯下身亲吻贺澜序的唇角：“我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可能会弄疼你。”

    现在的许酌对现实意义的上下没什么具体的概念，但贺澜序想的话，他也可以试试。

    贺澜序没有急着出声，只是搭在许酌腰侧的手收紧了几分。

    在许酌被硌得出了声后他才直起上身，一边和许酌接吻一边纠正他：“你要在上面，但是……”

    他在许酌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许酌感觉脸上更烧了。

    ……

    竹椅

    贺澜序次日清晨醒的时候是六点半，隔壁大爷家的鸡鸣声隐隐透过窗子传进来。

    他手探出被窝，试了试许酌额头的温度，没发烧。

    之前他想过许酌以后会来这里，除了零食之外，其他的东西也都准备了。

    许酌没醒，只是本能地往贺澜序怀里拱了拱。

    贺澜序吻了吻他眼下的小痣，抱着人睡了个回笼觉。

    许酌醒得比较晚，睁眼已经是中午。

    贺澜序半靠在床头，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隔着被子放在许酌后背的位置，规律地轻轻拍着。

    外面的光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房间里的光源来自贺澜序那侧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暖黄的灯光并不刺眼，但许酌昨晚被刺激狠了，眼睛干涩。

    除了干涩之外，右眼眼睑下面像是硌了一个小石子，不太舒服。

    他重新闭了眼，把脑袋埋进贺澜序腰间。

    贺澜序察觉到他的动静，合上书放到一边。

    他顺了顺许酌的头发，柔声问：“还难不难受？”

    许酌等眼睛的不适感消退一些才应声：“难受。”

    其实昨晚只有两次。

    但奈何姿势太过刺激，时间又挨得太长，许酌实在有些受不住。

    结束之后，许酌连动动指头都累得慌。

    他觉得自己能在七点多爬起来从三福村赶去公司上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能让贺澜序发消息通知了李屹和韩呈。

    贺澜序缩进被子里，给许酌揉腰。

    “饿不饿，做了鸡丝青菜粥。”

    今天刚好是村里的逢八大集，大集上摆摊的都是村里人，卖的东西都是自家的。

    肉和蔬菜是贺澜序八点多去买回来的，青菜根部的泥都还没干，很新鲜。

    许酌动了动，感觉整个腰腹都泛着酥麻酸痛，实在感觉不出来饿还是不饿。

    他报复性地在贺澜序锁骨上咬了一口，哑着声道：“再躺一会儿。”

    贺澜序另一只手搭在许酌后颈，由着他咬。

    下午两点多，太阳正正地照在院子里。

    许酌吃完饭想晒太阳，贺澜序就把阳台上的躺椅搬到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