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页
司徒耀连退了三步,整个人瘫软地跌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梁秋梅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看着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司徒耀,嘴角勾起快意的冷笑。
“活该。”
她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带着满满的怨恨。
玄关外面传来脚步声,节奏快而齐整,越来越近。
"警察,别动!手举起来!"
你看,咱俩这下一样了
司徒耀仰头看着冲进来的人,刺目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那几个警员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喉结滚了滚,慢慢抬起双手。
领头的警员走近,停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从内兜里掏出逮捕令展开。
“司徒耀,你涉嫌参与司徒集团走私洗钱案,并且关联十八年前一桩命案。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纸上盖着红章,司徒耀盯着那个红章看了半天,疯狂的摇头,声音又哑又轻:“我没有。”
警官没接话,收了逮捕令,从腰后摸出手铐。
银色的金属在光里晃了一下。
“伸手。”
梁秋梅正在一旁看戏,没等她幸灾乐祸。
另一名警察直接走到梁秋梅面前。
“梁秋梅,有人举报你涉嫌巨额资金来源不明,并且涉及洗钱活动,请配合我们调查。”
梁秋梅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警员就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她眼前。
照片是彩色打印的,画面里灯光昏暗,卡座沙发上梁秋梅仰着头,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左边那个低头凑近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右边那个更直接,一手扣着她后脑勺,凑过去跟她说话。
梁秋梅的裙子皱巴巴的,脸上是那种被酒精浸透了松弛的表情。
“这是在雅韵会所拍到的,”警员说,“时间是三天前凌晨两点。目击证人指认你长期在此消费,而且有违规行为,我们需要对你进行调查。”
司徒耀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猩红的双眼暴睁。
“梁秋梅,你这个贱人!”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戴着手铐的双手死死抓住茶几边缘,试图站起来。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前脚因为红狐的背叛而倾家荡产,后脚就看到自己的结发妻子在外面如此不堪。
梁秋梅看着那张照片,身体微微僵住,但很快,发出了声不屑的嗤笑。
她抬起手,将散乱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脖颈上贴着的一小块胶布。
“怎么着?”
梁秋梅开口,嗓子还是哑的,语气变得轻飘飘的,“许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许我交朋友?司徒耀,你哪来的脸瞪我。”
“梁秋梅,你个不要脸的!”
司徒耀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要脸?”
梁秋梅把那个词放在嘴里嚼了一遍,忽然笑了。
往前走了一步,脚底的伤口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血痕。
她抬手指了指司徒耀额头上那块青紫,又指了指他手腕上的铐子。
“你管我叫不要脸?你那条狐狸精拿着你的三千万跑路了,你家老爷子进局子了,你自己马上就要关进去了,你站在这里骂我不要脸?”
她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喉咙里带着沙哑。
“司徒耀,咱俩谁也别说谁。你在外面养女人的时候,我就已经过自己的日子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脏钱是怎么来的?我花你的脏钱过自己的日子,我有什么错?”
司徒耀的呼吸重了起来,发狠地想冲向前去,身后两个警员同时加力把他压住,肩膀被死死往下按。
“老实点!”警员厉声喝道。
司徒耀额头青筋暴起,脸贴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动弹不得。
“梁秋梅,你不得好死——”
“你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
梁秋梅打断他,歪了歪头,散下来的头发遮住半张脸。
“你在外面花钱,我也在外面花钱,谁比谁高级?”
她说着转向旁边那个警员,把手伸出去,掌心朝上,主动亮出两只手腕。
“铐吧。不用客气。”
警员看了她一眼,摸出铐子卡在她腕上,咔嗒一声。
梁秋梅低下头自己看了眼那对银圈,又抬头冲司徒耀扬了扬下巴。
“你看,咱俩这下一样了。”
司徒耀死死瞪着她,眼角的血水模糊了视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带走!”
警官一声令下,两名警员架起司徒耀往门外拖去。
而司徒老宅,面临同样的局面。
与此同时,司徒老宅。
几名经侦警察推门而入,穿过石板道直奔正厅。
为首的警官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站定,从内兜里亮出证件和逮捕令。
“司徒老先生,这是逮捕令。你涉嫌走私洗钱、非法转移资产、行贿公职人员,涉案金额巨大,关联谋杀案,请配合调查。”
茶几上的逮捕令纸页泛白,红章压在上面。
司徒老爷子低头,目光从纸面上缓缓扫过,手上的茶杯搁下,瓷杯磕在红木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走吧。”
他扶着太师椅站起来,站直后转头看向正厅墙上那幅字,二十年前有人送的,四个字:厚德载物。
墨迹泛黄,笔锋遒劲。
他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收回目光把手伸出去。
短短不到半天,司徒家族的事迹传遍京城。
消息传到司徒珩那边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哄着小朋友喝牛奶。
白祈安靠在他胸口,两只小手捧着玻璃杯,牛奶还剩大半杯,嘴唇沾了圈牛奶渍,怎么也不肯再喝了。
“乖,再喝一口。”
司徒珩把杯沿又往他嘴边递了递,声音放得又低又缓,“喝了牛奶才能长高高。”
白祈安皱着眉往后缩了缩,小脸几乎要埋进他衬衫里。
他已经喝不下了,肚子胀得圆鼓鼓的,可一抬头就看见司徒珩哄他的样子。
英俊的脸凑得很近,好看的有些过分。
眉骨高挺,眼尾微微垂下来,平时冷硬的神色此刻全化开了,像冰面下透出来的暖光。
下颌线干净利落,从耳根一路收窄到下巴尖,衬衫领口解开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
白祈安盯着喉结看了几秒,感觉又可以了。
于是乖乖低头又喝了一口,牛奶滑过喉咙,味道香甜。
“哥哥。”
他声音娇娇软软的,尾音往上翘,带着一种“你看我多乖”的表扬意味。
“嗯,安安真棒。”司徒珩眉眼又柔了几分。
就在这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推送一条接一条弹出来,红色标题在锁屏界面上堆叠——
“司徒集团涉嫌走私洗钱被立案调查”,“十八年前命案重启调查”,“司徒老爷子已被警方控制”。
司徒珩深邃的目光扫过那几行字,脸上没什么神情变化,伸手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司徒珩的底牌
临海市这几天气压低得厉害。
司徒集团那艘巨轮船体太大,一旦沉没,底下压着的是数万人的饭碗和整条产业链上无数家企业的命。
全城都在屏息,它是否会因为这次风波彻底触礁。
然而翌日九点半,开盘钟声敲响。
交易大盘上,司徒集团的股票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一路跌停。
那条代表股价的绿线在短暂震荡之后,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直线拉红,开盘不到十分钟,便死死封在了涨停板上。
撑起这条红线的,是早上八点近乎同时发出的两份重磅公告。
第一份是司徒集团的官方声明,措辞冷硬,精准切割。
声明亮出了经侦部门的资产保全证明,强调集团所有在签合同与运营资金均走法人账户,与个人非法所得没有任何交叉。
更令人震惊的是,公告首次公开了司徒珩作为当年"白氏案"受害者的身份——他被亲祖父利用,背了整桩事的黑锅。
如果这份声明是割除毒瘤,那么紧接着省政府官网公示的自贸区中标公告,就是直接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临海港口自贸区核心项目,中标方赫然是司徒珩独资的"恒远创投"。
官方在大房倒台的同一天,把未来二十年的经济命脉交到司徒珩手里,无异于一次心照不宣的政治背书。舆论在瞬间彻底翻转。
司徒建国倒了,司徒耀废了,但司徒珩依然稳稳坐在那个位置上。
那些等着看他被拖下水的人这时候才终于看清。
司徒珩从来不需要去争那个位置。
他能站在这里,靠的从来不是"司徒"这个姓氏。
他手里握着核心技术、行业口碑、整个医疗板块的绝对定价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