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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着床沿那张冷下来的脸,心抖了抖,终于明白秦知意的反常是为何了。
"知意,我我"
"闭嘴。"
陈诚立马闭嘴,低头装无辜。
秦知意盘腿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想到什么忽然开口:"确定日期定了没?"
开玩笑,弟弟要被求婚,他们作为娘家人怎么能 不在场。
陈诚心里“ 咯噔 ”, 咽了咽喉结,想逃避这个问题。
可是,秦大小姐不是吃素的。
“嗯?” 一个语气词,就让他投降。
“还还没。”
"定了告诉我。" 秦知意扬起下巴对准他,"要是敢隐瞒,你知道下场的。”
陈诚再次心慌。
完了完了。
小祖宗这是要去凑热闹,不行,老板会杀了他的。
“宝贝,我们再考虑考虑呢” 他慌张的抬头,刚张嘴:"……老板不让——"
秦知意眼一眯,"你再说一遍?"
陈诚身子一缩,吓得把后半截咽了回去,惹不起。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老板,对不住了。
你的求婚,大概要变成全家出动。
做点会累的事
怀揣对樱花的期待,白祈安激动的彻底睡不着了。
在被子里翻过来滚过去,玩好几个来回。
最后干脆撑起胳膊趴到司徒珩胸口,下巴搁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仰着脸看他。
卧室里那盏暖黄的夜灯刚好照在他脸上,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亮得能滴出蜜来。
“哥哥,”
他压着嗓子里的雀跃,尾音还是藏不住地往上飘。
“听说环市的樱花开起来像粉色的云一样,铺天盖地的,特别好看!”
司徒珩“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宠溺。
一手自然而然搭上他的后背,掌心温热地贴着他,另一手拨了拨他额前睡得翘起来的碎发,指腹顺手蹭过他眉尾。
“开心?”
“开心!”
白祈安弯起眼睛笑,小腿在被子里晃了两下,膝盖轻轻碰了碰司徒珩的腿侧,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他眨巴着眼琢磨了几秒,来了精神,像抓到什么了不起的灵感。
“我想用国画的手法把它们画下来,”
小朋友语气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秦爷爷说过,水墨不只能画苍劲的古松,也能画出特别艳特别柔的花。我想试试。”
司徒珩垂眸看他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
小朋友脑子里全塞满了樱花和水墨,古松和艳花,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多想。
其他的,半点没察觉。
司徒珩的目光暗了暗,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光,面上却不动声色。
等到了环市,让他的小朋友从头到脚都沾满他的宠溺,谁也别想抹掉。
“安安可以的。”
他嗓音低沉,目光落在白祈安嫣红的脸颊上。
手掌轻轻扶住他的肩,俯身,碰了碰他的额头,很温柔,耐心十足。
像在哄什么珍贵的宝贝,慢慢碰着,一点一点地暖。
“唔……”
白祈安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把这份温柔接得又乖又绵。
可温柔的拥抱没持续多久。依恋一上来,情意就压不住了。
司徒珩的手臂越收越紧,越来越沉稳。
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护在怀。
白祈安脑子里的那些樱花和水墨散了,碎成模糊的光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满脑子只剩下哥哥的呼吸,温度,心跳。
心里鼓鼓胀胀的,全是甜的,软成一汪化不开的糖水。
直到困意袭来,像撒完欢的小兽终于卸了力,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司徒珩肩头,呼吸又轻又缓。
“哥哥……”
他声音带着柔,又轻又糯,像羽毛扫过耳膜。
“嗯。”
司徒珩的唇从他额头缓缓挪开,贴着他的耳侧。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后那块皮肤上。
“累了?”
白祈安被那股酥麻的痒意激得心头颤了颤,摇头瓮声瓮气地说:“不累。”
他眨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突起的弧度随着低沉的声线上下滑动。
手比脑子快,已经抓住了男人的衣领,指尖轻轻地扯过那截衣料。
哥哥,哪哪都好看。
白祈安亮晶晶的眼里写满了喜欢。
干干净净的,纯粹得像刚得到新玩具的幼猫。
可偏偏就是这种清透又懵懂的眼神,最要命。
司徒珩眸色深了深,嗓音压得又低又缓,像裹了层温柔的风:“安安不累的话……那就再聊……?”
上次夜聊已经是两天前了。那些浅浅的困倦早就消得干干净净。
白祈安的耳根瞬间烧红了。
直接把脸埋进司徒珩颈窝里,鸵鸟似的缩着,声音又娇又糯地哼:“……哥哥你坏。”
司徒珩忍俊不禁,笑得又愉悦又满足。
很好。
没躲,没推,连个“不”字都没说。
那就是愿意了。
“嗯……”
白祈安的笑声还没落,就被下一轮温柔暖在怀里。
“哥哥……”
“嗯?”司徒珩的视线在他脸庞流连,温温柔柔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逗弄,“安安今晚这么黏人?”
白祈安羞得脸颊都红起来了,攥着他睡衣前襟的手指捏得很紧,却一句反驳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的心里比嘴诚实得多。
——
事关白祈安的人生大事。
秦知意转头就给何小妹拨了通电话,两人在话筒两头一拍即合,语气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兴奋。
“必须去。”
“必须撑场面。”
“而且——”
秦知意压低了声音,笑得像只偷着腥的猫。
“你不觉得特别有意思吗?就司徒珩平时面无表情的,跟个行走的冰山似的,你说他跟安安求婚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何小妹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脑子飞快闪过画面,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确实,挺想看的。”
好奇心让她连老板金主都顾不上了。
第二天下午,白祈安被秦知意和何小妹联合“劫”走了。
作业刚写完,笔还没搁稳,画室的门就被推开。
秦知意站在门口,双手抱臂,下巴一抬:“安安,走。”
“去哪?”白祈安从画架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笔。
“别管,到了你就知道了。”
何小妹在旁边笑眯眯地:“带你出去变漂亮,快走快走。”
白祈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人带走了。
sps馆的护理间里灯光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精油香气。
三个人躺在护理台上,从头到脚都被好好“修缮”了一遍。
白祈安闭着眼躺在护理台上,脸上敷着薄薄的面膜,脖子被专业的手法揉得酸酸软软的。
他迷迷糊糊地听着秦知意和何小妹在旁边的对话。
“这套安安穿好看。”
“白色那件呢?”
“这件也好看。”
他听不太清,按摩太舒服了,让眼皮越来越沉。
等结束,护理师拿温毛巾替他擦干净脸,仔细涂上护肤品。
白祈安从护理台上坐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哪里不一样了。
他的手变的又白又润,指甲被修得干干净净,指尖泛着浅浅的粉。
镜子里的自己,小脸干净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水嫩得透光。
秦知意从旁边探过头来,凑近看了一眼,满意地直点头。
何小妹也凑过来,盯着白祈安的脸看了好几秒,感慨道,“嫩的我都想咬一口。”
白祈安耳朵一红,往后缩了缩:“……别咬。”
何小妹笑得不怀好意:“我不咬,但你到时候让某人咬。”
白祈安没听懂,但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秦知意在他背后瞪了何小妹一眼,何小妹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说。走了安安,带你去试衣服。”
白祈安往外走的时候,侧头看了看秦知意和何小妹。
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旁边哼歌,神情里都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兴奋。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说不上来。
哄老婆开心是真
出发环市那天,白祈安是被抱上私人飞机的。
他整个人蜷在司徒珩怀里,脸埋进男人胸口,身上裹了条羊绒毯,毯子边缘被司徒珩仔细地掖进他肩窝里,露出小半截睡得泛红的耳尖。
昨晚上闹得太晚了。
白祈安自己也记不清到底几点才被放开,模糊记得窗外天边已经泛了灰青色。
司徒珩俯身替他擦干净的时候,他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哼哼唧唧地骂了声“哥哥大坏蛋”,下一秒就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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