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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安在画架前坐了半天没落笔,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抬头往观众席那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司徒珩坐在角落里,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身姿挺拔。
冷峻的面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柔和了几分,深邃的眼底泛着柔软,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
白祈安心里酥软一片,扬起甜甜的笑,浑身都有了力量。
哥哥一直在。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落笔。
后面的几场比赛他越画越顺。
第二轮提交系列作品评审,他选了之前画的那批关于"成长"的画,评委组专门多问了他几个问题,他答得从容。
最后一场自由创作,他画了一幅雪夜里的两个背影,并肩走在路灯下,地上两串脚印并排着向前延伸。
颁奖礼那天,白祈安坐在台下第三排,司徒珩坐他旁边。
当主持人念到他名字时,他愣了一下,司徒珩在桌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他才反应过来。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差点碰倒桌边的水杯,司徒珩伸手替他挡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别慌"。
白祈安走上台,灯光打在他身上,台下乌压压的人群。
他接过奖杯的时候手指有点抖,在掌声里偏头望向台下。
司徒珩坐在那里,正看着他,嘴角弯着一抹极淡的弧度,像在说"我的安安最棒"。
白祈安笑了,举了举手里的奖杯,朝他晃了晃。
回酒店的路上雪又下大了。
白祈安把奖杯塞进外套里贴着胸口抱着,整个人缩在副驾驶座上,侧着头看车窗外的雪。
司徒珩开着车,偶尔偏头看他一眼。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的时候,白祈安没急着下车,转头看着他,桃花眼被车里的暖气和窗外的雪映得又亮又温。
"哥哥。"他喊了一声。
"嗯?"
"我刚才在上面的时候," 白祈安低头摸了摸奖杯的边沿,"本来有点慌,然后看到哥哥就不慌了。"
司徒珩没说话,伸手过去把他冻得有点红的手拉过来捂在掌心里,暖了一会,偏头亲了亲他的指尖。
"哥哥知道,你记得,无论安安去哪,哥哥就去哪。"
白祈安弯了弯眉眼,推开车门,雪花扑了一脸,他缩着脖子笑着往酒店大堂里跑。
司徒珩锁了车跟在后面,看着那道裹着白色羽绒服的身影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地往前跑,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回到京城,白祈安的画室多了一个专门的展柜放奖杯,何小妹每次来都要擦一遍。
他的作品开始被几家画廊看中,秦知意替他筛选对接,司徒珩不插手,全让白祈安自己拿主意。
傍晚白祈安从画室出来,外面飘起了细雪,和国时一样。
司徒珩的车停在路灯下,车窗上蒙着薄薄的白雾。
他扬起笑脸,跑过去拉开车门,带进来一股寒气,司徒珩已经把暖气调高了,车里暖乎乎的。
司徒珩递给他一杯暖手的奶茶。
“来,暖暖。”
白祈安捧着杯子暖手,侧过脸看窗外细碎的雪花,忽然开口:"哥哥。"
"嗯?" 司徒珩偏头看了他一眼。
白祈安正望着窗外的雪,侧脸的轮廓被路灯映得柔柔的,嘴角翘着小小的弧度,声音很轻:"好开心。"
有哥哥在,他每天都好开心,那种开心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
冰岛领证
某天晚上白祈安从画室出来,看见司徒珩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一本旅行杂志,
页面上是大片蓝绿色的冰原,边缘缀着极光般流动的紫粉色光影。
这是……
白祈安蹬蹬蹬跑过去,整个人往司徒珩怀里一坐,脑袋凑过去:"哥哥这是冰岛?"
"嗯。"司徒珩把杂志往他那边转了转,"安安想去吗?"
"想。"白祈安应得大声,抬头,桃花眼亮晶晶的,"哥哥我们去领证吗?"
小妹姐姐跟他介绍过,冰岛是可以领证的地方。
领了证,他跟哥哥就是真正的爱人了。
司徒珩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弯:"嗯,去领证。"
白祈安"嗷"了一声,把杂志往旁边一扔,胳膊圈住他的脖子,脸埋进颈窝里蹭来蹭去:"那安安还想去玩!还要去黑沙滩画极光!哥哥你帮我背画本!"
"好。"
"还要帮我挡风!"
"好。"
"还要——"白祈安想了想,"还要买冰淇淋!"
司徒珩笑了:"冰岛冬天吃冰淇淋?"
"我就要吃!"
"好,买。"
冰岛落地的时候是真的冷,风也大。
白祈安觉得自己快被吹走了。
司徒珩转过身把他裹进大衣里,低头看他冻得通红的鼻尖,解下自己的围巾一圈一圈绕到他脸上,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白祈安眨了眨眼,声音闷在围巾里:"哥哥你冷怎么办?"
"我不冷。"
"骗人。"
白祈安伸手摸他的手,果然冰的,拉过来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捂着,仰头冲他笑。
"这样就不冷了。"
市政厅那天是个晴天,冰岛的阳光低而冷。
白祈安站在门口蹦了两下,鼻尖红红的,把手塞进司徒珩大衣口袋里攥着他的手晃了晃:"哥哥,你紧不紧张?"
司徒珩低头看他,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一边:"安安呢?紧张吗?"
白祈安用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点点!但有哥哥在就不怕了!"
说完踮起脚在他下巴上飞快地"啾"了一下,缩回去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开心,又好激动,又好期待
这样的心情把他包裹着,整个人有点飘然然的。
领证,他跟哥哥。
登记比想象中简单。
签字时笔有点凉,白祈安手指轻轻抖了抖,司徒珩从旁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写完。
工作人员递过来两张证书,白祈安接过去低头看了好一会,眼眶有点热。
字不认识,可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印在上面,清清楚楚的。
他吸了吸鼻子,偏过头把脸埋进司徒珩怀里,笑声带着鼻音:"哥哥,是我们耶。"
"嗯,我们。"
白祈安抬头望着男人俊逸如神的脸,那双深邃的黑眸泛着柔软的光,把他包裹在里面。
他心里忽然就软得不行——好想好想,抱抱哥哥。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司徒珩伸手把他拢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白祈安踮着脚攥着他大衣的衣襟,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回到酒店,白祈安的脸还红着,从脸颊到耳根,连脖子都泛了层粉。
他进门没松手,攥着司徒珩的衣襟,仰着脸看他,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的,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
“哥哥。”他声音有点哑。
司徒珩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发丝里,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头皮:“嗯。”
白祈安凑近了一点,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我们现在是真的了。”
“是,合法的。”司徒珩低笑了一声,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白祈安被他碰得往后缩了一下,小腿碰到床沿,司徒珩伸手扶住他,两人一起在床边坐下。
司徒珩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肩。
白祈安靠在他怀里,眼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偶尔从唇缝里漏出一点轻浅的呼吸。
司徒珩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他晦暗的眼眸沉甸甸地望下来,里头翻涌着克制到极点的温柔。
白祈安桃花眼里漾着一层水光,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软得厉害。
他抿了抿微微泛红的嘴唇,声音软得不像话:“哥哥,还抱抱。”
司徒珩呼吸发沉,重新把人拢进怀里。
“嗯……”
白祈安轻轻一颤,攥紧了男人的衣角。
他偏过头,耳朵红透了。
司徒珩的掌心贴在他的肩上,掌心温热。
白祈安轻轻靠进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司徒珩的吻落在他的额头、鼻尖、脸颊,每落一处,白祈安的呼吸就乱一分。
“哥哥……”他喊了一声,声音又轻又颤。
司徒珩抬头看他。
少年桃花眼里全是水光,眼尾红红的,嘴唇微张着。
整个人陷在深色被褥里,头发散在枕头上,干净又好看。
司徒珩伸手替他拢了拢衣领,手指碰过他的肩时,白祈安又抖了一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冷吗?”
白祈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哥哥。”
司徒珩低头,很轻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
“那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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