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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她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开,自己手上有一个世界级前沿的项目,对待陌生人,即使对方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她也不曾真正放下防备。
许乐风知道她的顾虑,就更加心疼于她的小心谨慎。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讲台上的祝迦南在讲着她听不懂的反应机理。与记忆中难过糊涂的人相去甚远。
那时候陛下只注意国家大事,对待自己总是大大咧咧的,里衣的带子还会与其他带子系混。可对待许乐风却格外注意,会记得她的所有喜好。穿着威严的龙袍,拉着她的手在御花园里跑。
宴会上在把糖果塞在龙袍袖子里,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往她嘴里塞,说这是西域进贡的,特别甜。
她来的是不是有些太晚了,她的阿南从爱笑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一个博学的夫子。
“有一个课堂小测大家做一下”祝迦南饿的快要眼冒金星了,趁大家都在低头答题的间隙,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许乐风送的粥,偷偷的蹲在讲台后面,插上吸管就是牛饮。
再次起来时两颊还是鼓鼓的,不停的嚼嚼嚼,心正腹诽许乐风买的粥也太好喝了,就是嚼着费劲。
正心虚的偷吃着,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笑面如花的人,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角,似乎在说“小阿南,怎么还是喜欢偷吃阿”
对方温柔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让她连呼吸都变得紧促。
她慌乱的擦擦嘴,从此再也不敢抬头去看那人的眼睛,她总觉得那是能夺人心魄的一双眼。
许乐风并没有听多久,就察觉到某些打量的目光,怕被发现打扰课堂纪律,就朝祝迦南递了一个眼神,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人走了,位置空下来,祝迦南反而看的频次更多了。
下课后她就匆忙的离开。明明她们才刚认识,肯定看不懂她的暗示,但她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走到了教学楼后面的花坛,在紫色花海对面,她看到了站在花海中衣摆翩翩的许乐风,见到她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阿南怎么不过来”
这一幕太过于熟念,祝迦南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下来,似乎她独自生活了好多年,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就是在等着这一刻,等着这个人唤自己。
许乐风指尖轻触低垂的花瓣。“这种紫色的花很稀有,它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长相守。”
她目光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情绪,祝迦南若是看到,兴许会惊讶,
原来宇宙的范围并不比她眼中盛放的情大。
“你喜欢这个”许乐风点头说着很喜欢那些花,眼神却只看着低头沉思的祝迦南。
傍晚外面下起了大雨,祝迦南坐在窗前,手握着相框。满脑子都是那句喜欢的回音,轻拨她的心弦,久久不能平静。
雷声滚过天际的时候,才倚在窗边睡着了。
等到了黎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人起身了,擦去眼角的泪水,快速的穿衣服出门。
与此同时许乐风也醒过来,约好了今天去问祝迦南几个问题,本应是很平常的事情,她却失眠了。
镜子端庄从容的女人紧皱眉头,不断修改妆容,为眼尾的细纹而苦恼。
她真的没有时间再用来错过了。
她见过祝迦南爱自己的眼神,自然断定现在她也依旧喜欢自己,即使突如其来的表白,可能会被当成轻浮的人,那她也要这么做。
以前就是因为等待,错失了祝迦南。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继续等待下去了。傻等着的许乐风早就在三十七年的磋磨中死去了。
她没有在重逢时就吻住那双唇,已经算克制了。
许乐风心中打着腹稿,指节叩在门板上,等了很久都没有听见回音,正要再次叩门,身后的电梯门就打开了。
祝迦南站在电梯里,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角,左右手分别夹着一盆长相守。
花盆上面盖着她的外套,把花护得严严实实,自己倒湿了大半。
她看见许乐风,没敢上前,怕身上的水气沾到她。
“请等我一下。”
说完匆匆走进浴室。许乐风耳边听着浴室的水声,慢慢将整个家都逛了一遍。
家里的装饰简单,几乎可以称得上毛坯房。
唯一能称得上装饰的就是刚买回来的两盆花。这种花很少见,应该是对方跑了好多家花鸟市场才买到的。
桌子上随意扣着的相框里面还是自己的唇印,就连祝迦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保,都是许乐风古装皇后的剧照。
阿南怎么一点都没有变,她的爱真的好明显啊。
祝迦南从浴室出来,还不等许乐风说什么,就毫不犹豫的把两盆长相守塞进许乐风怀里。她调整着呼吸,鼓起莫大的勇气。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很奇怪,但是,我真的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想要和你共度余生了。”
一直坚定唯物主义的祝迦南,在见到许乐风的那一刻,就遇到了连科学也解释不了的一见钟情。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抖,但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浮于表面,甚至不像个正常人。但是我真的很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说这些,并不想给你负担,只是希望我今后的追求行为,不要对你造成困扰。”
许乐风看着她的阿南,还是这么真挚可爱,会把所有的心意都坦坦荡荡地摆在面前。
“你怎么总是比我先?”
明明这次她蓄谋已久,准备先一步告白的,她以为拥有两世记忆的自己会爱的更浓。
可是当祝迦南忐忑的抿紧唇时,她才知道,
爱从不因时间长短而深刻,
爱也不因记忆缺少而浅薄。
祝迦南不知道她话中的意思,疑惑的问
“什么?”
“你只是想追求我吗,我的好阿南”
她指了指相框里那张吻痕明信片。
“大胆点,我就是你的。”
吻她吧。
或者和她行周公之礼。
她已经不再羞涩了,
可以在镜子前,
也可以在窗前,
只要阿南喜欢,她都可以尝试。
祝迦南瞬间羞的低下头,然后慢慢靠近,就在许乐风闭上眼睛时,祝迦南握住了她的食指,仅此而已。
许乐风忘了,她的阿南即使已经三十一岁了,也依旧是个纯情的好孩子。
可是带有两世记忆的她,真的很想要和阿南亲近呢。
一周年当天,许乐风刚从走完红毯回家,穿上祝迦南的衬衫。
白衬衫有点大,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领口松松垮垮。
她站在镜子前满意的点头,去厨房做阿南最喜欢吃的菜。
油烟升起来的时候,她听见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不用回头,已然从步伐中认出是谁。
“回来了,阿南。”
她在心里倒数了三秒。果然,一双手从身后绕过来,环住了她的腰,脸埋进颈窝。
“菜马上就好,要不要先去床上躺一会儿?”
“不要。”祝迦南的声音从脖颈间透出来时,已经失了真,比平常更加柔软。
她作势要把整个人都嵌进许乐风的身体里。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只有倒霉熊才会发生的糗事,某个实验数据出了偏差,学生交上来的论文格式又不对,校门口那家奶茶店今天关门了。
一边说着还不忘伸手把许乐风快要滑下来的袖子挽上去。见她出汗了,为她扎起散落的头发,穿着拖鞋快速的啪嗒啪嗒,一个人就发出了角马迁徙的声音,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点。
又啪嗒啪嗒的回来,重新贴在许乐风的身上。
“怎么又贴上来了?”
“今天在路上看到了一只小狗,特别机灵,
你肯定喜欢。
可惜你不在。”
许乐风轻轻笑了一声。
“是阿南还是小狗我不知。
但我知阿南是想我了。”
她用尾指轻轻剐蹭了一下祝迦南的掌心,只一下就收回手端着菜离开,祝迦南的心也跟着她宽大衬衫的衣摆一起飘走了。
许乐风双手支在桌子上,耳尖润红了一片,连带着脖子也泛起一层薄粉。
怎么办,这种事……两辈子了,
她还是觉得好羞。
两个人并排坐着吃饭,桌面上放着许乐风参加的综艺节目。祝迦南看得津津有味,大口吃着菜还不忘夸好吃。
“你总是吃学校的食堂,当然觉得我做的饭好吃了。”
许乐风轻笑着给她夹菜,却发现她的目光一直追着屏幕。
节目里许乐风正在做任务,向一个小姑娘问路。小姑娘恰巧是她的粉丝,两个人只是短暂的拥抱了一下,可祝迦南却看了许久。
“阿南……醋了?”
祝迦南被吓的饭都掉了,一转头看许乐风手支着头,正笑着看她,衬衫下光洁的双腿交叠着,若有若无的擦过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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