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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的林澜忽然一阵翻腾,醉酒的眩晕感彻底翻涌上来。
她偏过头,来不及反应,尽数吐了出来。
温热的秽物瞬间溅满自己的西装裙摆,也泼洒在了许晚浅色的卫衣上,甚至弄脏了车座。
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车厢。
许晚彻底懵了。
她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满身污渍,看着被弄脏的座椅,又看着身旁依旧昏沉不适、蹙着眉的女人,又气又无奈,却半点气不起来。
只能轻声安抚,又连忙和司机道歉赔付,主动赔偿了整车清洁费,折腾许久,才算勉强平息。
一路狼狈。
好不容易终于抵达自家小区楼下。
老旧普通的居民楼,没有繁华商圈的奢靡精致,只有平淡朴素的烟火气息。
许晚住在中层小户型,一室一厅,干净整洁,简简单单,是她独自一人打拼多年的小窝。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高挑的林澜半扶半抱挪上楼。
打开家门,开灯。
暖黄柔和的灯光瞬间铺满全屋,驱散深夜寒凉。
许晚将人轻轻放在客厅沙发上,累得微微喘气,浑身发酸。
她低头看着满身狼狈污渍,再看看沙发上同样脏乱不堪、醉酒不醒的女人,无奈摇头。
有严重洁癖的她,此刻居然诡异的不讨厌对方身上残留的气息。
反而看着女人疲惫沉睡的模样,心底只剩柔软的不忍心。
林澜一身昂贵西装彻底脏透,湿腻黏在身上,极不舒服。醉酒让她浑身滚烫,脸颊绯红,眉头紧紧蹙着,哪怕沉睡,依旧带着淡淡的烦躁不适。
许晚犹豫片刻。
对方穿着脏衣服睡觉肯定难受,也容易着凉。
思虑再三,她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这是她第一次触碰陌生成年人的身体,指尖微微发颤,心跳飞快。
她尽量保持礼貌、克制、分寸,小心翼翼替陆听阑脱下外层脏污的西装外套。
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微凉细腻的肩头肌肤。
触感细腻、紧致、冰凉,格外优越。
许晚视线下意识一晃,心跳骤然加速,耳尖彻底红透,脸颊微微发烫。
她不敢乱看,连忙移开视线,动作轻柔细致,耐心替她清理污渍,换上自己干净柔软的纯棉家居短袖短裤。
林澜骨架纤细高挑,比例极好,肩窄腰细,线条流畅漂亮,是天生模特般的完美身材。
哪怕穿着宽松普通的平价家居服,依旧遮掩不住绝佳的体态气质,慵懒靠在沙发上,清冷又撩人。
许晚垂着眼,不敢多看,心底砰砰直跳,满是陌生的羞涩与慌乱。
她洁癖很重,向来极度反感别人碰自己的东西,更不可能容忍陌生人睡自己的床、穿自己的衣服。
可今晚,对着这个莫名其妙捡回来的醉酒陌生人,她居然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原则。
收拾妥当后,许晚拿了干净毯子,轻轻盖在林澜身上。
她疲惫至极,眼皮打架,困意汹涌而来。
原本想将就沙发,可看着沙发已经被林澜占满,又想起自己的洁癖底线,最终咬咬牙,决定委屈自己睡卧室大床,让林澜睡沙发。
安顿好一切,许晚简单洗漱,倒头躺在床上,沾枕即睡,沉沉入梦。
夜深人静,小屋寂静温柔。
后半夜,月色透过窗帘缝隙,浅浅落进客厅。
原本安稳沉睡的林澜,意识依旧昏沉,浑身无力,睡得并不踏实。
沙发偏窄偏软,不适合她高挑的身形。
她无意识翻了个身,身体重心一歪——
“咚”的一声轻响。
整个人直直从沙发上滚落下来。
地板微凉,轻微的撞击感让她眉头蹙得更紧,却依旧没有醒透,只是无意识地蜷缩在地毯上,抱着抱枕,继续沉沉睡着。
一室安然,无人惊扰。
晚风轻拂,月色温柔,悄悄酝酿着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暖煦的晨光穿透窗帘,温柔洒满小屋。
林澜是被淡淡的烟火香气唤醒的。
淡淡的米粥清香、煎蛋的醇厚香气,温柔又治愈,一点点钻进鼻尖,驱散残留的酒意与昏沉。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眸。
漆黑长睫颤了颤,眼底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慵懒,褪去了所有商场的冷冽强势。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灯光、陌生的柔软地毯、陌生的小窝。
全然陌生的环境。
记忆碎片化回笼。
酒吧醉酒、意识昏沉、错位落座、模糊的搀扶、颠簸的车程、刺鼻的呕吐感……
零碎画面涌入脑海。
林澜缓缓撑着手臂坐起身,脑袋还有些轻微发胀,浑身酸软无力。
她低头看向身上宽松柔软、干净温暖的浅色棉质睡衣。
不是她的衣服。
材质普通、款式简单,是最平价的居家款式,却干净清爽,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温柔好闻。
陌生、柔软、安稳。
她抬眼环顾四周。
屋子不大,装修简单朴素,却一尘不染、整洁干净,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主人温柔细致的性格。
没有大宅的冰冷空旷、佣人簇拥,只有简简单单、安安静静的烟火温柔。
这是林澜从小到大,从未感受过的生活气息。
她的人生,永远是冰冷的别墅、严肃的家教、功利的叮嘱、无休止的商业谈判、利益算计。
从来没有人会为她早起煮粥、收拾残局、收留狼狈不堪、酩酊大醉的她。
心底深处,悄然泛起一丝细微、陌生的震颤。
这时,厨房传来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一道纤细温柔的身影系着简单的围裙,在厨房忙碌。
晨光落在女孩柔软的发顶,勾勒出温柔柔和的轮廓,背影安静软糯,治愈又温暖。
是许晚。
听见客厅动静,许晚回头,看见醒来的林澜,眉眼弯弯,露出温柔干净的笑意,轻声道:“你醒啦?头还疼不疼?酒醒了吗?”
她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清晨最温柔的风,拂过人的心尖。
林澜静静看着她。
女孩眉眼干净清澈,眼神温柔纯粹,没有丝毫功利、算计、讨好,只是简简单单的关心与询问。
二十四岁的年纪,干净鲜活,温柔赤诚。
林澜喉间微涩,低声回应,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好多了。”
“快来吃早餐吧,我煮了小米粥,煎了鸡蛋,养胃。”许晚温柔招手,自然又体贴。
她早已收拾好昨晚所有狼狈脏乱,把一切糟糕痕迹尽数抹去,只留给她清晨最温柔的体面。
林澜站起身。
宽松平价的居家服穿在她高挑冷艳的身上,非但不显廉价,反而被她绝佳的身材、清冷气质撑得格外高级慵懒,随性松弛,氛围感十足,杂牌子硬生生穿出高定质感。
肩线利落,腰肢纤细,长腿笔直,每一寸线条都完美优越。
许晚不经意抬眼瞥见,心跳又是莫名漏了一拍,连忙收回目光,低头摆碗筷,耳尖微微泛红。
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安静吃着简单的早餐。
小米粥温热软糯,煎蛋鲜香入味,简简单单的家常早饭,是陆听阑这辈子吃过最温暖、最踏实的一餐。
从小到大,她的早餐永远是营养师精准配比、无菌精致、毫无温度的套餐,冰冷刻板,从无人间烟火。
从来没有人会早起,为醉酒狼狈的她,亲手煮一碗暖胃热粥。
从来没有人,会对狼狈陌生的她,这般温柔、包容、毫无所求。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悄悄暖了她冰封多年的心。
林澜垂着眼,安静进食,心底层层叠叠的震动翻涌不止。
她抬眼,看向对面温柔安静的女孩,认真开口,语气带着难得的真诚郑重:“昨晚,谢谢你。麻烦你了。”
麻烦她收拾狼狈,麻烦她收留醉酒,麻烦她不计得失、温柔善待陌生狼狈的自己。
许晚轻轻摇头,温柔浅笑:“没事呀,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昨晚喝醉了,没人照看太危险了。”
她语气坦荡温柔,不图回报,不求感激,只是纯粹的心善。
这份纯粹,在林澜常年浸染功利算计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珍贵、格外耀眼。
吃完早餐,林澜准备离开。
她昨晚的衣物彻底脏透、无法穿着,许晚已经帮她简单清洗过,依旧潮湿,完全不能上身。
“你的衣服还没干,”许晚抬头看她,温柔提议,“你先穿我这套衣服走吧,等衣服干了,我再联系你还给你。”
“好。”林澜没有拒绝。
她穿上许晚的浅色简单卫衣、休闲长裤。
依旧是平价普通的款式,可穿在她高挑冷艳、比例完美的身上,随性慵懒,高级感爆棚,走路带风,气质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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