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栩点头，“好。”

    这个墨迹还是挺难清洗，白水清搓了很多，才把它搓下来。

    因为是白水清报的警，又是当事人，所以他洗完手，就下楼一起等着警察。

    这次事件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但白水清还是找队长说了下，让其加强巡逻。

    还没等到警察来，时栩让人买的衣服送来了。

    白水清又拿着衣服到卫生间将脏衣服换了下来，刚换好走出去，就看到在外洗手的万锦山。

    他在门口站了一秒，还是上前打了声招呼，“万总。”

    万锦山洗手的动作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嗯”了声。

    一如以往的冷漠。

    万锦山比白水清先洗完手，扯了张擦手纸就从白水清身后走出去。

    白水清早就知道他对自己的态度，倒也没放心上，他继续洗着手，发现掌下方之前有小点墨水渍没搓掉，他用指甲在上方刮了刮。

    “衣服没扎好。”

    声音骤然响起，他吓了一跳，一抬头，就在巨大的盥洗镜中和身后的万锦山对视上。

    这点惊慌打破了白水清脸上常挂着的平静礼貌，他弯着腰洗手，微敞两颗扣子的领口，可以看到里面一对优美匀称的锁骨。

    锁骨的骨窝深邃，阴影随着领口处蔓延到深处，背着光的洗手台水声泠泠，万锦山又低声提醒了句：“后面的衣服没扎好。”

    白水清反应过来，扭着身看镜子里的自己，看到屁股上方，衬衣还有一角露在外面，他有些尴尬，但还是快速擦干手，对着万锦山道了声谢。

    在万锦山面前整理有些失礼，但进厕所整理好像又有点小题大做，白水清正犹豫，万锦山开口：“去厕所里整理。”

    等到白水清出来，万锦山已经不在洗手台前。白水清对着镜子好好地看了看自己的仪容，确定没有不妥的地方，才将敞开的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好。

    白水清刚好回到楼下，就看到警察走了进来。

    他将杨文议交给警察，又带着他们上楼看了现场，证物钢笔、监控视频也一同交给了警察。

    等做完笔录，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金愈说自己已经回家了，车留给了他开。

    他将脏衣服提着，准备下楼到外面吃了饭再走。

    万新这时也刚好给他发了自己中午吃的农家小炒，前面还有几张他与风景、朋友的合照，他之前没空回。

    现在看到照片里万新笑得那么开心，白水清也跟着笑了起来。

    白水清回复了几句语音，万新又问他午餐吃的是什么？

    他按着语音键，说：“还没有吃，正准备去外面吃羊肉粉。”

    之前他和金愈去吃过，味道不错，今天天凉，吃这个也暖身。

    刚发出去，他就听到背后一阵脚步声，回头望去，看到迎面走来的是万锦山。

    这个距离，白水清并不确定万锦山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开口问了声：“万总，现在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万锦山看向他，目光沉沉，眼里并没什么情绪，看他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用。”

    接机

    门口处，两人分道扬镳。

    白水清毫不意外自己会被拒，他先去将衣服放到车里，才到外面街角的羊肉粉店。

    现在正值中午，店内人的生意火爆，他的运气很好，刚进来就有桌人走，留下张空桌子。

    他点好餐，坐到位置上，等着服务员将桌子收拾干净。

    这等待的空隙，白水清拿出手机看万新消息，消息没回，刷朋友圈的时候，倒是看到他与同学的合影。

    七八个学生，男女围坐在一张摆满食物的桌前，大家面对镜头笑得开怀，有的比着手势，有的做着搞怪表情，都是白水清大学时期，从没参与、有过的经历。

    现在跟万新谈恋爱后，他才有种后知后觉，原来普通大学生的生活经历是这样的啊！

    万新是个很有分享欲的人，一朵花，一棵树，一朵云，都能成为他眼中有趣的事物。

    他这一路的采风照片，发了很多给白水清，看得白水清都有种参与了他们的采风活动。

    他微微一笑，正准备退出时，看到万新的身后有个金发色中长发的男孩子，他的视线好像并没有正对着镜头，反而像是落在万新的身上。

    白水清正盯着看，手机上面弹出一条消息。

    白水清点开，是万新发的一张和柚子的自拍，看背景就知道，这应该是他现摘的。

    牛肉粉被服务员端了上来，白水清谢过，给万新回几句后，就专心吃着自己碗里的面。

    万新这次的风景采风需要在外两天，在星期天下午回来时，白水清去高铁出站口接了他。

    “清清……”

    万新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鹤立鸡群的白水清，他兴奋的摇手示意。

    白水清走到出口前，接过他的背包和行李箱。

    万新的后面还跟着他的同学，看到白水清出现，都露出一脸暧昧，与一片“呦”声。

    有个女生笑的一脸促狭地问：“新新，不介绍介绍？”

    白水清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向众人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万新的男朋友，白水清。”

    “水清哥好，我是于微……”

    “水清哥好，我是许余晖……”

    一群人和他纷纷握手问好，白水清微笑和他们点头认识。

    “水清哥好，我是乔理意，乔木的乔，道理的理，意思的意，星星的同学兼室友。”

    白水清认出了他，是万新照片里，坐在他后面的那个金发男生。

    他的头发中长，半扎着，银白色十字架耳坠在散落金色的碎发里若隐若现，穿着件黑拼玫红的冲锋衣，不仅长得张扬，穿得也张扬。

    对方回握自己手的力道有点大，白水清对着他微微一笑，“你好。”

    乔理意也对他回以一笑，“经常听新新说起你，今天终于看到白哥你了，确实如新新说得一样……帅。”

    乔理意笑起来，一双桃花眼，又帅又痞，还带着点邪气。

    “谢谢。”

    “哈哈，理意，没想到还能从你嘴里听到夸别人帅。”扎着马尾的于微笑得促狭，“介绍自己名字还介绍那么详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了水清哥。”

    乔理意掀起眼皮看她，“可别乱说，等会万新误会了。”

    许余晖跟着起哄调笑，“那万新可要防着点他，免得水清哥被乔理意勾搭走。”

    “说得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们都看的我家清清，”万新挽着白水清的胳膊，“我决定现在就拉着他远离你们。”

    万新说着，就头也不回的拉着白水清往停车场走，白水清回头，对他们说：“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于微他们摆手，“好的，水清哥再见。”

    看着两人亲近的身影，于微不由自主地感叹，“白哥，好温柔啊！两人好配。”

    乔理意似笑非笑，“是啊！挺配。”

    他的语气听着有点古怪，于微瞥了一眼，看他的神情又和平日里差不多。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于微想。

    “车在这边。”白水清将万新往左边带。

    “我这两天好想你啊！”万新双手抱着白水清的胳膊，十足的依赖状态。

    “我也很想你。”白水清说，“这两天过得怎么样？好玩吗？”

    “好玩啊！”万新的语气有些兴奋，“我第一次知道一棵柚子树可以嫁接那么多，品种表，橘子、柚子、橙子……乔理意上去的时候，还差点摔下来了，哈哈，树底下就有滩鸡屎，他要是摔下来就好看了，哈哈……”

    白水清认真地听着他讲，“要先去吃饭吗？”

    他刚才看了眼时间出车库的时间，下午六点二十五。

    外面的天色黑沉，寒风将树叶打得哗哗作响，万新几乎可以想出，自己要是现在下车，该有多冷。

    而且这两日，他玩得也够累了，现在坐在白水清的车上，吹着空调，就更加不想动弹。

    万新将椅背放下，懒懒地说：“不了，下午四点我们才吃，现在不怎么饿，外面好冷，我好累，好想躺在我舒服的大床上……”

    “那你先躺下来休息会儿，到你家了，我叫你。”

    白水清将音乐转换成舒缓的轻音乐，不再开口打扰万新。

    过了十几分钟，车内突然响起了万新的低语：“清清，我有点想吃你做的糖醋鱼了。”

    上次去白水清的家，他吃的就是白水清做的糖醋鱼，虽然自家阿姨做的也不错，但是白水清的味道和她的不一样。

    “那去我家，给你做？”白水清将车速降下来，等着万新的回答。

    万新不太想去，这里离白水清家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再加上买菜做饭，还要回来，要好几小时了。

    他微微撑身，去看车内白水清精致起伏的侧脸，提议道：“要不你去我家吧！又快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