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有不顺心，几乎要闹得天翻地覆。

    直到万锦山接手了他，才将他这个毛病改了过来。

    在白水清面前被说，万新有些挂不住面子，但也知道是自己理亏，没开口。

    最终，这桌一半的份量落入了说“还行”的万锦山的腹中。

    吃过饭，万锦山看白水清又撸起袖子，难得开口说：“把碗放这里就行，让万新来去放。”

    “没事，就几个盘子而已，我来就行。”白水清端起两盘剩菜往厨房里走去。

    万锦山的眼神落在瘫在椅子上的万新，“去！”

    “真独裁！”万新嘟囔了一句，也端着两盘菜跟在白水清后面进了厨房。

    白水清从他手里接过盘子，一一放入洗碗机内。

    “清清，不好意思啦！”

    白水清知道他是在说不饿还喊自自己来做饭意思，他对着一笑：“没什么事，只要你想吃，都可以叫我做。”

    万新大为感动，脑袋凑向他。

    “咳咳——”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端着盘子进来的万锦山。

    这个场景何其熟悉，与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几乎无差。

    “我来放盘子。”万锦山的视线在两人巡视了一圈后，落在了两人挡着的洗碗机。

    白水清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盘子，“万总，我来吧。”

    将盘子收拾完后，白水清带着万新送的柚子和工艺品回了家。

    时栩画展结束后，以谢谢上次画展帮忙为由，请白水清吃饭。

    白水清多番推辞未果，只好前来赴约。

    时栩订的是一家会员制餐厅，位于市中心的最高商业楼层上。白水清到时，时栩已经在位置上等着他了。

    两人的关系并不适合坐在包间里单独吃饭，他们之间也不谈事，所以时栩定的是外面大厅的位置。

    “久等了。”白水清坐了下来。

    “没有，我也才来。”时栩只比白水清提早了五六分钟，他将菜单交给白水清。

    白水清点好菜后，说：“时先生没必要这么客气，那天也是我司的职责。”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也有责任。”时栩说，“杨文议是我同学，在开展前，我带他来看过一次，多半也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存了要毁我画的想法，将展厅的布局记住了。

    我跟他关系一般，要不是他说他也要办画展，想过来了解一下，我也不会同意带着他看。想到当时我还给他详细介绍，我现在就觉得我是一个sb。”

    时栩苦笑。

    白水清安抚了一句：“不算你的责任，大家都很难想到，平日里的同学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毁画，特别是他的理由还很正当。”

    “要不是这次，我都不知道他对我的恶意这么大。”时栩叹了一口气，“后来警察也问出来了，是因为每次比赛我都太压他一头，所以他怀恨在心，才想着毁了我的画。”

    “优秀并不是你的错，毁画也不是他嫉妒生恨的解气行为。”

    “那是，我也不是什么大圣人，我已经联系好律师，要送他去蹲大狱了。”

    白水清笑笑，没说话。

    时栩突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白先生这么会安慰人，我听着都有些心动，可惜，你有男朋友了，不然……我还没和beta谈过呢！”

    白水清无奈地笑，“时先生别开我玩笑了。”

    诱发

    时栩跟着笑了起来，他的视线突然定到了白水清的斜后方，“那是不是万锦山？”

    白水清回头望过去，看来进门的人确实是万锦山，但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位女士。

    “他旁边的好像是恒淮集团的千金钟云湘。”时栩的眼珠一转，对着两人招手，“万锦山！”

    万锦山转头看去，看到招手的时栩和他对面坐着白水清。

    “那是时家小公子？”旁边的钟云湘认出了时栩，看他招手招得热烈，“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万锦山与钟云湘走了过去。

    时栩先开口同万锦山说：“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白水清：“万总。”

    万锦山淡淡地嗯了声，同以往一样，两人在公开场合，都是保持着一种不熟的社交礼仪。

    那些和万新到万家的私处时间， 都隐藏在有意为之的距离中。

    时栩又一看向钟云湘，“你是钟小姐？”

    钟云湘笑得得体，“是我，钟云湘，你是时栩？”

    时栩回笑点头。

    钟云湘看了看他和白水清，说：“时公子，我和锦山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

    时栩礼貌点头。

    看着两人走远，时栩和白水清说：“他们两个人应该在相亲。”

    白水清没搭话，在他们这个圈子，以白水清的身份，是能少言就是少言。

    他们可以讲，可以分享，白水清也可以听，就是不可以参与讨论。

    “万家动作还是快，这钟云湘才在国外读完博回来，两人就被介绍相亲，也不知道两人的信息素匹配有多高。”时栩侃侃而谈，“看两人的相貌、气质还是挺配的。”

    白水清想了想两人的样子，一个高大英俊，一个知性明艳，他点头：“是挺配的。”

    “实际上万锦山的相貌挺帅的，就是那性子不行，冷得要死，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一看就很无趣啊！”时栩突然凑近了白水清，低声说：“不过，他那样子在床上一定很得劲，嘿嘿……”

    白水清通过这段时间接触，已经熟悉他有时大胆又直白的发言，但这话还是让他噎得不知如何作答。

    他只好浅浅的笑了下。

    两人吃完，在电梯里分开，白水清在一层下，时栩要到负二层停车库。

    一层是商场，里面大多是奢饰品和珠宝、美妆为主，这里面同样有一家丝巾专卖店，名叫半修缘，是一家白水清小时候就存在的老牌子。

    这里花色、样式都是老板自己设计，白水清在这里也算是熟客，所以他一进去，店员就认出了他。

    “白先生，这次又是买丝巾？”

    白水清轻轻点头，“嗯。”

    “那你要看看，我们老板最近新设计出了一批货出来。”

    店员一边领着给他看，一边给他讲解。

    白水清挑选了一番，最后选了一条黑白色，带着着白山茶花图案的丝巾。

    到收银台正准备付款时，店外一阵轰动。

    商场内随即响起急促地报警声，这声音代表有人释放了过量的信息素，可能是恶意影响公共治安， 也可能是易感期或者分化。

    店员眼疾手快地按下墙上信息素净化器,吊顶处的中央空调发出浅淡的香味。

    白水清知道这是净化器在工作了。

    像商场这种公共场所，应国家的标准，都是必须安有信息素净化器，避免alpha和oga爆发的信息素，影响其他正常的客人。

    同时，还可以让未受到影响的alpha和oga进店暂避，以减少受到影响的人数。

    自从警报响起，半修缘里进来了四个alpha和oga。

    “一楼三号庭有oga分化，请广大群众进店暂避。一楼三号庭……”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警示消息。

    像这类消息，一般是针对alpha和oga，虽然也有alpha咬btea的案例，但这数量是万中无一的事。

    半修缘处在五号庭，离三号庭较远， 离电梯很近。白水清又是个beta，所以他可以不受影响的出去坐电梯。

    顺利的来到地下停车场，他往自己的停车位走去。今天的车位不好找，所以他停得离电梯远了不少。

    他快走到自己停车位时，突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喘息声。

    时隐时现，白水清有一刹，都觉得是自己幻听。

    他停下脚步，侧耳仔细辨听。

    “呼——哼——呼——”

    确实是有轻微地喘息声，然后是车门打开的咔嚓声。

    白水清不确定要不要上前查看，毕竟这声音不一定是代表了出事，也有可能是少儿不宜。

    但他又想到商场上有oga分化，万一有人受到影响到车库来了就麻烦。

    做安保行业白水清知道，很多车库里装得感应器比商场里的感应器要弱很多，甚至有些车库装着的感应器，只是起一个摆设作用。

    白水清顺着声音方向寻去，看到了熟悉的车牌。

    是那天宴会上万锦山送自己回去的那辆车。

    以他车子的隔音不可能是在车内，所以白水清绕着车周看了一圈。

    随着白水清的走动，不灵敏的感应灯刷地亮起。

    他在车的另一端，看到地上坐着万锦山，他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状况。

    白水清快步走过去，蹲下来轻声叫着他：“万总？”

    万锦山听到声音，微微抬头。

    他的双眼涣散，深邃俊朗的脸上布满了汗珠，有的滚落汇聚在一起，从下巴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