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一直发光：要不要让我和他解释？】

    【清：解释什么？】

    【金子一直发光：你背着他弟弟深夜泡吧被他逮住，然后又一起出去，他不是要“教育”你？】

    【清：你想多了。】

    白水清无语地将手机放回兜里，但是又想起之前有一次，万锦山确实算是来“教育”自己。

    所以万锦山对于今天他在酒吧里，是不是也有可能会像上次一样来提醒他？

    对于白水清看过来的眼睛，万锦山问：“看什么？”

    “今天是金愈为了躲金叔叔，出来时拉着我一起出来的，只是玩了几盘游戏和喝了一点酒。”

    万锦山看他通红的脸和浸得透润的眸子，轻轻嗯了一声。

    曲安宜听到白水清的解释，视线在两人中间打量。

    两人看着生疏，但白水清解释的又这么详细，未免有些奇怪。

    白水清叫的车是最先到的，和曲安宜万锦山告别后，白水清就走了。

    曲安宜看着一直看着车离开的万锦山，试探问：“你不喜欢你弟弟这个男朋友？”

    有些醉酒的万锦山反应比平常迟钝了不少，他的眸子发黑， 虽然看向了曲安宜，但是没有说话。

    沉默代表不想回答，曲安宜看了眼手机上的自己打的车，问他：“你司机多久来？”

    正问着，一辆车从远到近开了过来，正是万锦山家的车。

    “万总。”司机下车，替他打开后车门。

    万锦山正准备抬脚进去， 曲安宜叫住了他：“感情的事也说不清，这种事你也别太有罪恶感，时间长了就慢慢淡了。”

    万锦山还是没说话，上车后闭眼养神。司机开得很平稳，外面不断变幻的景色，像是脑海中倒退的回忆。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打给曲安宜的那通电话。

    曲安宜说自己放假，约着他出来喝酒见面谈。

    到达酒吧，万锦山忍着里面的烟雾酒气，到达曲安宜位置。

    卡座里只有曲安宜一人，但她面前的桌子有些乱，上面有着好几个杯子，昭示着她早就来了，并且已经玩过。

    这是一家闹吧与清吧结合的酒吧，因为万锦山又要咨询，所以曲安宜带着他来到旁边的清吧。

    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两人点好酒，曲安宜开始问：“还是咨询上次的事？”

    万锦山喝了一口酒，“嗯”了一声。

    “现在什么情况？你还在关注他？”

    “嗯。”

    “之前给你的方法没有效？”

    “有过一点，不过见到对方还是会关注。”

    “你用的什么方法？减少关注，还是通过其他爱好转移注意力？”

    “都有。”

    听到这两个字，曲安宜一顿，看着他，“你们经常会见面？”

    “不会，昨天之前，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了。”

    这个时间点……

    曲安宜的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距离你标记他过了多久？”

    “四个月。”

    “你意思是说你现在还是会关注他？”曲安宜眼睛看着他表情的动向，仔细分辨细节。

    “嗯。”

    曲安宜喝了一口酒，叹了一口气，又啧了一声，“标记的作用影响不了那么久，顶多两个多月一点，你这都四个月，还觉得是标记的作用呢。”

    曲安宜的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一顿一挫的敲击，“你这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她说得很慢，敲击的也很慢，说得每一个字卡在敲击的节奏上。

    但是在万锦山这里听得像是一团迷雾朝他扑来，他吹不开，也看不清其中的意思。

    曲安宜这个说法，在万锦山这里听来，挺匪夷所思的。

    他喜欢白水清？

    喜欢自己弟弟的男朋友？

    呵……

    “他是怎么样的人？”万锦山还在思考上一个问题，曲安宜已经继续往下问了，“和男朋友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两个问题用同一个答案，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至少白水清在对待万新上，打破了他最初对白水清成为万新男朋友不合适的印象。

    “那你这样撬墙脚，可没多大戏。”万锦山有没有她不知道，但是曲安宜她现在挺有戏看的。

    她躺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身体舒展的看着万锦山。

    万锦山的眉头狠狠一皱，“撬墙角？”

    先不说喜不喜欢这个问题，万锦山自认为他的道德虽不怎么好，但也没有到要抢自己弟弟男朋友的地步。

    “不撬，那就代替你的恋爱无疾而终咯。” 曲安宜啧啧两声，“没想到你的初恋会是这个下场，哦，不对是。真惨啊，一来就喜欢上人家的男朋友……”

    “你这种言论并没有什么依据证明。”万锦山淡定地喝了一口酒。

    三分之二的酒，剩下半指高度。

    曲安宜看杯底微微摇晃的酒，轻笑道：“当然，不过你可以和我说说对他的看法，再让我给你判断判断。”

    万锦山不予理会她，倒了一杯酒，又喝了一口。

    万锦山的回忆

    曲安宜看他没讲的意思，耸了耸肩，“喜不喜欢，其实根本就不用我和你说，你都看到过，不是吗？就算我说你喜欢，你也可以否认。”

    万锦山垂下眼眸，面无表情，像是思考，又像是不以为然。

    “好了，不纠结这个，你现在不承认，说明也没有喜欢到非人家不可的地步。说不定你现在的状态也只是处在好感和喜欢之间，你可以慢慢想清楚。”

    反正人家现在也在自己男朋友怀里。曲安宜心里虽然很想恶劣的补上这么一句，不过，看他的样子，曲安宜还是决定不这么缺德。

    她站了起来，“这次就不收你咨询费了，当朋友之间的谈心。走吧，去那边嗨一嗨！”她指的是闹吧那边。

    曲安宜到舞池里扭动一圈回来，看到桌面上的几个酒瓶，勾了勾嘴角。

    看来心里也不如表面那么平静嘛。

    窗外摩天轮的灯光一闪而过，万锦山的回忆跟着闪过更加久远的从前。

    万锦山记事很早，三岁时的记忆他现在都有一些，往后的记忆就更多了。

    四岁那年，万延礼和华妙结婚纪念日，他们带着万锦山去游乐园玩，三人拍了很多的亲子照片。

    当时玩累的华妙，抱怨着脚疼，万延礼当即蹲下来，将华妙背着。

    华妙想去哪里，就指哪里，哪怕她指的是垃圾桶旁，万延礼也会一边让万锦山牵好自己的衣角，一边带着华妙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他们会经常的对视，忽然的亲吻，最后再发现一旁被忽略的万锦山后，又会补偿的各自亲他一口后，给他买冰淇淋和玩具。

    当时他们最后一站就是摩天轮，据说摩天轮是与幸福和希望的象征，它不断向上攀升，华妙与万延礼说些什么 ，万锦山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两人注视对方时含笑的眼眸，靠近的脑袋，以及被捂住眼睛突然升起的烟花。

    那场烟花最绚烂的时刻，他只窥见一点，便全然是万延礼和华妙手心交叠在自己眼睛上的温度。

    车厢一直在最高点停留，直到万锦山嘴里的糖化净，他的视力才恢复正常。

    他坐在万延礼和华妙的怀里，看着最后残余的点点烟火消散。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万锦山的脑海里又翻出一幕。

    万延礼学得是摄影，在万锦山六岁前，他们家的相册有个专门的房间存放，里面的相册本有数百本之多。

    华妙和万延礼没事的时候，最喜欢抱着他，坐在阳台的毛毯垫子上 ，给他讲每张照片的故事和场景。

    每次没讲完，万锦山还没有什么反应，万延礼和华妙已经讨论起来，哈哈地笑作一团。

    他们笑着笑着，万锦山莫名也经常会跟着他们笑起来。

    爱意再浓，也总有减淡时。

    那一本本被讲述无数遍的相册薄，现在在老宅某处不知的黑暗地下室里。

    万锦山相信爱，但更相信爱有时限。

    在他看来，想要爱过时后，一段关系持续不变，责任和良心才是维持的基本。

    这两点，白水清在他这里是过了关的。

    打探

    万锦山愿意承认，自己最初对白水清存有偏见，也愿意承认他身上的优点，但是……

    喜欢白水清……

    这个五字从脑海到舌尖滚动一圈，又继续向下，在心脏处打了个扑棱。

    座椅旁的心率数据，从50涨到了71。

    信息数值也从98跳到了110。

    看到上面鲜红的数据，万锦山的眉心一跳。

    数据被他察觉，又跳动到一下，隐藏到寻常中。

    71……

    按照运动来说，这算是从慢走转到快走的心率，一个低强度的运动。

    就算按喜欢的程度换算，白水清应该也只是处在好感的阶段，尚且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