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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穆点头,“半个月前才搬过来,我住五幢六楼。”
白水清是四幢,五幢就是他隔壁那幢,离得挺近。
张穆不设防地就说出自己的住址,还是让白水清有些担心,他提醒道:“详细的家庭住址最好不要和别人说。”
“好。”张穆乖巧点头。
看着他手里提着便当盒,白水清问了句:“才下班?”
“嗯。 ”
“我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先回去了。”说话间,白水清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单元楼,他温和的对张穆告别,“下次有机会再聊。”
“好的,白先生再见。”
看着白水清走进单元楼,张穆抿了抿唇,心中的雀跃平复。
白水清再次见到万锦山是在一场商业峰会上,上面演讲的企业家侃侃而谈,白水清看到万锦山坐在台下仔细聆听。
白水清在后面,他并不是主办方邀请的人,是他们公司负责这场峰会的安保工作,在工作运行正常的情况下,白水清也会听听这些行业内的故事。
演讲的投资者、企业决策者讲述着企业的变化和未来的预测,对于白水清来说也是受益匪浅。
万锦山在最前面,他在最后面,又坐在偏僻的角落,只要不是万锦山特意找,是很难发现他这个位置。
不知不觉到了峰会结束的时间,会场里应酬加人环节一结束,就到了酒会和晚宴环节。
峰会结束,会场也一切正常,和安保总监说了声后,白水清准备回去。
刚走到停车场,白水清在自己的车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修长挺拔的身影定在他车头前,在听到脚步声走近时,他的头偏向了白水清这边。
万锦山那张俊美,棱角分明的脸变得更加清晰。
白水清的脚步一顿,在对方的视线扫向自己时,白水清平静地走了过去。
白水清走近叫他的名字,“锦山。”
按理说,万锦山现在应该在晚宴上。
“水清,好久不见。”万锦山对他扬起了一个笑。
夏末的六七点,天色还不是很晚,万锦山笑得真挚,好像真是对一个许久没见的老友一样。
如果一个月也算好久范围内。
“多久出差回来的?怎么没有说声?”
“回来有一个星期了。”白水清不动声色地问,“现在不是还有晚宴吗?”
“嗯,但是我好像在会场看到你了,问了下会场的安保,才知道真是你。”万锦山说,“怎么没过来打声招呼。”
“看你在忙,就没上去打扰。”白水清朝他笑了笑,按开了车锁,“那你去参加晚宴,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白水清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车门窗上,黑色的玻璃上,反射着一旁万锦山脸上的阴郁。
白水清眉心一跳,转头看向万锦山,他脸上带着从见面就没变过的笑,刚才车窗上的映射像是白水清一闪而过的眼花。
“上次你说你对我没意见,你这是没意见的样子?”
万锦山上半身俯下来了一点,他的视线与白水清齐平,让白水清想躲也没法躲。
“真没有。”白水清放下握着车门把手的手,平和地回看回去。
“我问过金愈,他说你一个月前出差的时间是在下午的三点,我问你对我有意见的消息是两点半,怎么会这么巧呢?”
万锦山的视线在白水清脸上巡视一圈,一个月没见,白水清的头发长了一点,脸颊两边的肉也少点。
其余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好看。
白水清没想到万锦山还会去问金愈,他头皮发麻,“出差的工作本来就有,我也不可能凭空冒出一个项目出来,不是吗?”
万锦山看他嘴硬的样子,笑了一声。
在这空寂、昏暗的停车场里,像是鬼怪的低吟,激得白水清身上起了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
万锦山突然问,“这周去爬山怎么样?”
白水清垂下眼,“不了,这周我有事。”
“哦?又出差?”万锦山的眼神冷了起来,撑着玻璃上的手指抓紧下滑。
“不是,我爸爸的忌日。”
万锦山的表情一僵,直起身体,“抱歉。”
白水清浅浅地说了句“没事”,上了车,驶出停车场。
偶遇
透过左侧的外后视镜,白水清看到万锦山站在原地,手中夹着一根烟,嘴里吐着烟雾,孤寂地看着他车的方向。
白水清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也没心思回家做饭,他在路边找了个停车位停下,选了家餐馆吃了晚饭。
他并不是很想用那个理由拒绝万锦山,但他已经没有别的理由可用了。
白水清拿出手机,给金愈发了条消息。
【以后别跟万锦山说我的行程。】
【怎么了?】
【没怎么,以后就别说了。】
【你们吵架了?】
【不是。】
【那是怎么了?两人互搞神秘?】
面对金愈的追问,白水清不知道怎么和他说理由,他在聊天打字框里输入又删减,还是没有想好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知道了~下次不会说了。】
看到又发过来的第二条消息,白水清打字的手停了下来,消息里的波浪号,白水清知道对面输入对象已经换人。
他退出聊天界面。
白水清的车位就在自己的单元楼下,他将车停好下车。
刚好看到张穆下班回来,“下班回来了?”
“嗯,白先生也才下班?”这个时候能巧遇到白水清,张穆也是很惊讶,距离上次碰面,还是一个星期前的事。
有时下班回来,张穆会下意识去看白水清的车位上有没有停车,通过这个细节,他可以知道白水清是加班还是已经到家。
两人又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家常,分别回到了自己的家。
周末是个天气晴朗的日子,白水清打扮的精神出了门,在花店买了束花,他前往墓园。
到时,他发现墓前有两束花,和几根燃到底的香。
花还新鲜,一看就知道是今天才放的。
白水清将花放到两束中间,想着会是谁一大早来拜祭自己的父母。
他父母都是独生子女,没有直系的亲戚,旁系有些,但是每个的可能性都差不多,白水清也实在想不出会是谁。
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他也就没再想了。
今天放假,天气又好,白水清陪着父母多聊了一会儿近况后才离开。
白水清最近在着手公司选址的事,万锦山那里优惠多是多,就是和他离得太近了。
白水清再三斟酌,还是决定重新找一个。
这件事,他同金愈说了。
金愈不解地问:“为什么啊?他那里不是挺优惠的吗?”
“是挺优惠,但是……”白水清一顿,“我这样的想法可能比较清高,我不太想把个人情感和公事牵扯在一起,现在我明显的感觉到万锦山在这件事上,是有我们私人关系存在。
这种情况,我怕后续有事的话,会很难处理。”
金愈想了想,说:“好吧,你决定就好。”
在金愈心里,万锦山对白水清那么好,是因为万新甩了白水清。要是这个愧疚没了,确实出了问题,不好处理。
白水清在一个建成已久的园区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地方挺大,行政区域和厂地都挺大,可以将其改成一体化运营。
这里靠近园区边缘,出去不远的位置就可以上高速,外面一公里多的位置就是地铁,交通很便利。
离白水清和金愈的家也近了不少。
就是建筑有些老旧,优惠力度不怎么大,价格也贵了些。
不过,比起普通租价,价格也算合理。
白水清带着金愈来看过,两人都觉得不错。
又和业主讨价还价一番,敲定各种合同细节后,签订下了五年的合约。
白水清回去时,正值下班高峰期,在一个学校与路口的交汇处,道路被堵住。
车辆以龟速前行,穿过的行人里,白水清一眼就看到当中的张穆。
白水清摇下车窗,喊了声张穆的名字。
他看到张穆停住左右张望,伸出手晃了晃。
张穆看到,跑了过来,“白先生。”
白水清问:“是要回去了吗?”
张穆点头,“嗯。”
“上来吧,一起回去。”
“谢谢白先生。”张穆急忙跑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后面喇叭按下的第一声,白水清启动车辆跟上了前面那辆车。
张穆系好安全带,将自己的便当盒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坐好。
白水清瞟了眼他的便当盒,“你是在这附近上班?”
“嗯,我在那边嘉阳公司当前台,刚下班,正准备坐地铁回去。”张穆老实地回答,“白先生是来这边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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