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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白水清就能变成公司主导,又减轻了资金压力和风险。
据金愈说,这位合伙人同样是军人出身,和金愈当了一年战友就退伍出来了。
出来后成立了个户外运动品牌公司,他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和金愈被迫去当兵的的理由不同,他完全是个人兴趣爱好。
金愈说得是被电视剧骗去的 。
金愈提前给他白水清介绍,也是让他看看对方怎么样,了解下。
他的名字叫彭厉,年龄在三十四五岁的样子,他身材高大,皮肤深麦色,一身健子肉,硬朗的面部上留着一层薄薄的络腮胡,被打理的很规整。
他的说话声很洪亮,性格也挺爽朗,白水清和交流了半个小时,有了基础的了解,感觉他人挺不错的。
金愈看两人相处和谐,也有意的往入股的事上讲。
他和金愈是提早聊过,白水清现在也不反对,对于股权转让的事宜聊得还算顺畅。
但这里毕竟不是正式谈话的地方,三人只是浅显地聊了几句, 又约定了下次详谈的时间和地点。
这场宴会万锦山也来了,他一进门,依旧是被人簇拥的焦点,从旁边路过侍应生的盘中随手拿过一杯酒,举着它和闻讯而来的人交谈。
不一会儿,他身边就围着四五人。
万锦山表情淡淡,视线若有似无落在讲话的人的身上,时不时勾起嘴角轻笑两下,与人碰杯,抿着红酒。他和人觥筹交错的样子,给白水清一种拨乱反正,恢复到正常时间线的感觉。
好像两人本该这样,万锦山在他那边高悬,他偶尔抬头仰望敬佩。
还没有收回的视线,被对方移过来的目光勾住。
两人遥遥相望,万锦山脸色放柔带笑,对着白水清的方向抬了下酒杯。
白水清收回视线,转头和彭厉继续交谈。
合伙人
彭厉也看到万锦山,他看了几秒,转过来对着白水清和金愈问:“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
“听说什么?”金愈不明所以地问。
彭厉瞥了眼万锦山的方向,小声地说:“听说他聋了。”
“啊?”金愈和白水清暗地里对视了一眼,装作很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都在传啊,”彭厉也很惊讶,他离近了些,和他们悄声说,“具体是谁传出来不知道,说的好像是他助理打电话听见了还是什么。”
白水清视线在全场扫了一圈,暗地里往万锦山方向打量的视线不在少数。
“其实这个传闻也是有点可信度,生日那天脸奇奇怪怪地被着遮住,从来没听说他有什么过敏的东西,紧接着就请了半个月的假。说没有点什么猫腻,怕是没人信。”
金愈说:“就算真的,也没什么,现在的科技发达的很,安装人工耳蜗和正常人的听力也差不多了。”
“是这样没错,”彭厉的语气变得有些惋惜,“但还是挺可惜了。”
“是挺可惜的,这下背后讨厌他的人,终于又找了个为数不多的污点。”金愈学着他们的语气,“万锦山被说得再优秀,现在还不是一个残疾。”
他那种幸灾乐祸模仿的惟妙惟肖。
彭厉笑了声:“你这样还挺像个反派。”
“别,我现在已经被洗礼过,早已不是当初的我。”金愈年少轻狂,又带着的富二代纨绔和傲慢,混的时候,说的话还真有点口无遮拦。
也就通过白水清的事,成长了些。加上后来去当兵,被金方毅特地关照过,让里面对他不要特殊,当他是个普通人。
他的脾气冲,里面的人不知道他的家世,有很多人看不惯他,他被当刺头整治过一番后,也就知道了收敛。
两人说笑的语气,让白水清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喝了一口红酒,微酸的干涩感在口中蔓延。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白水清对着两人轻微颔首,从他们的对话中抽身出去。
他站在外面甲板上,现在船已经驶离了码头。
甲板的人没有多少,天气太冷,有那么几个人在采景拍照。
白水清转了个弯,寻了个僻静的地方避开他们。
游轮上可以看到两岸的夜景,游艇带着的灯光将附近区域照得光亮,江水将光打碎,作成亮片撒在江面,两者一起摇曳生姿。
白水清低头盯着被游轮带起的浪花,微微晃动红酒杯,又轻轻抿了一口。
隔壁拍照几人的嬉闹声显得白水清这边更加冷清。
“你们听说了吗,万锦山右耳好像聋了。”
“不是吧……”
“真的,我叔叔和他谈事,万锦山亲口说的耳朵最近出问题了,要麻烦他提高一点音量。”
“我还想着让我爸给我介绍呢,这下还是算了。”
“只是耳朵聋了,又没怎么样。”
“那还是不行,我包容心和耐心又差,要是说两次他没听清楚,我可能会想发火。”
“但你们不觉得这样,干事时小声骂脏话很带感吗?”
“我去,你行啊,这都让你找到角度了……别说,是有那么点……”
……
甲板上的几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逐渐归于平静。
白水清的耳朵里只余下海浪翻涌的声音。
哗啦啦,一茬接着一茬,又宁静又嘈杂。
流言蜚语
皮鞋与甲板发出轻微的嗑响声,有规律的朝白水清靠近,白水清侧头,看着万锦山走过来。
万锦山站在白水清的右边,以他的同样姿势,双臂弯曲,身体前倾,小臂放在栏杆处撑着,看着远方的夜景。
“外面这么冷,怎么待这么久?”万锦山的声音,被掠过的冷风都带得温柔了不少。
白水清回答,“还好。”
万锦山的手猝不及防的移过来,他用自己的手背去碰白水清的手背,感受到凉意,又很快移开。
“撒谎。”万锦山看着他,带了点埋怨的关心,“手这么凉,还说不冷。”
白水清的手往自己这边缩了些,没理睬他的话。
万锦山看他不说话,也就这样陪着白水清站在甲板上,默默地没说话。
白水清的头发和睫毛在风里轻颤,他望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右手持着杯柄,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手腕,酒液在杯中也慵懒、优雅地沿着杯壁转出漂亮的小旋涡。
酒的香味随风飘到万锦山的鼻尖,萦绕着醉意。
万锦山觉得他这刻又神性又性感,神性的飘忽在外,目空一切,性感的想拉他入尘世,沾染红尘。
舌尖轻顶上颚,万锦山从西装内侧中取出一盒烟,打开烟盒,自己从中取了一根,又递到白水清面前。
白水清顿了一秒,从盒中抽出一根,放到嘴唇间衔着。
万锦山将烟盒放回去,又从西装内侧拿出打火机。
“叮——”的清脆一声,打火机盖弹开,升出幽蓝色的火焰。
虽然打火机防风,但万锦山还是用右手掩了下,他将火送到白水清面前。
白水清刚想接,万锦山向上抬了一点,说:“你不方便,我给你点。”
万锦山护着火,白水清右手拿酒杯,打火机也是点火状态,白水清要是坚持自己来,两人也只会争执不下。
白水清不是一个喜欢制造冲突与麻烦的人。
仅权衡了两秒,他低下头,用微微耷拉下来的烟头去触碰蓝色火焰,往里轻轻一吸,橙红的火光亮起。
好乖!
想用烟压制的感觉,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万锦山收回手,把自己的烟点燃。
简单地吸了口,万锦山取下,恢复成之前的姿势,缓慢地轻吐出烟雾,他转头看向白水清。
烟虚虚地夹在食指和中指间,他的手很白,顶部的灯光被身体阴影遮住,照得不太明亮,像是蒙上了一层油画的质地。
柔和、圆润,模糊又真切。
烟雾从他唇边缓缓逸出,轻抚过嘴角,侧脸,再恋恋不舍地消散。
金色的烟嘴颜色让万锦山产生了几秒错觉。
他举起烟,又抽了一口,烟嘴在他的嘴里有些变形,夹在手里,可以看到一个清晰的齿痕。
“你耳朵上次检查结果如何?”白水清的声音再度响起。
“还行,手术伤口恢复得很快,可以听到一点点声音,后面每个月要去测听力,检查,看恢复情况。”万锦山语气平静,“理想的话,会恢复一些听力,不用借助助听器。”
“还耳鸣吗?”白水清问。
他将烟送到嘴里,橙光加速变短一截。
“有点,比最开始好多了。”万锦山笑了下,还有心情开玩笑,“一开始,像耳边开了一百台信号不良的雪花电视,现在只有一台,还只是偶尔信号不良。”
白水清低垂着眉,又不再说话。
他无声地又抽了两口烟,烟雾从细小的唇缝里吐净,手中的红酒随着沉默的时间,晃荡的弧度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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