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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清眉心紧皱,焦灼地思考其他方案。
躲避战
“老婆,你怎么还没有出来?”万锦山在外面叫着他。
磨砂的玻璃门,白水清可以看到一个黑影紧贴在上面,他忽高忽低的变幻,门把手处也传来轻微的晃动。
打不开门地万锦山,在外不安的叫着他,“老婆……”
“别叫。”没有万锦山的桎梏,躲在厕所里的白水清语气变得恶劣了不少。
磨砂玻璃上的影子没动了。
安静下来的环境,让白水清可以更好的思考逃出去的办法。
自己的家,还会用到逃这个字……白水清叹了一口气。
黑影呆住几秒,缓缓下滑,紧接着压抑的哭声从缝隙里传来,一阵阵,如同凌晨十二点听到的鬼哭,听的人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白水清又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深呼吸的打开了门。
万锦山蹲在地上,头发散乱,双眼泛红肿胀,才流出来的泪水打湿了睫毛,抬头看着白水清的眼神里全是不安和委屈。
看到白水清出现在,他又站了起来。
虽然万锦山之前也哭了,但是万锦山在他的后面,他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样子。
现在打开门,万锦山哭的样子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给了他不小的冲击力。
明明比他高出快半个头,站在那里缩着肩,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莫名给白水清一种很弱小的感觉。
他心里也真因为他的样子涌现出了些许愧疚。
直到万锦山上前抱住他,他的腹部被烫到,他才从这种虚假的幻象中抽离出来。
什么弱小,可怜,都是假的。
“老婆,你说要帮我……”
万锦山期待地看着他,眼神试探地落在他唇上。
白水清咬紧腮帮,很想伸手撅了,但又忌惮万锦山的力气。
“你一直在外面叫,我根本就没有上出来。”白水清推开他,愤怒地瞪着,“我去我父母房间里上,你不许跟过来,再过来打搅,你就……”
白水清 一时说不什么威胁的话,他想了想说,“你就什么都不要想有了,不然没得商量。”
万锦山觉得白水清太专制了,什么都不让自己参与,还喜欢凶自己,但又觉得现在红着脸,看着自己的白水清很漂亮。
万锦山一个大跨步上前,将白水清抱着,缓解身体的感觉,他小声地说:“老婆,你好漂亮……好香……”
他的痴迷地盯着白水清,露骨的晴欲不仅从眼里,表情里,更从身体上反应出来。
看着白水清变得更红的脸,万锦山忍不住低下了头。
他的视线带着白水清的视线下移,小声地喃喃道:“老婆我好难受啊,你帮帮我……”
白水清仅是接触一秒,就光速移开。
他的脸色是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万锦山看他不说话,以为是同意了,他视线落在了白水清头唇上,压迫地靠近。
看到事态发展地越来越不妙,白水清侧头躲开,慌不择路地说:“你先让我上厕所,我出来帮你。”
万锦山眨了眨眼,惊喜地看着他,“真的?”
话说出口的那刹那,白水清就意识到了自己说什么,他后悔不迭。
白水清平生是一个很少会后悔的人,就算当时把腺体出卖,一辈子都会活在流言蜚语里,白水清也从没后悔过。
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后悔可能都用在了万锦山身上。
看万锦山激动的模样,白水清知道自己要是把答案换成假的,怕也是不起什么作用。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你先去客厅等我。”
“我不想在客厅,在你房间可以吗?”
才被泪水浸润的眸子,光亮的吓人,他眼里的兴奋和期待像烟花一样炸开。
炸得白水清的节操也要跟着没了。
“……”事已至此,谎话已成,白水清只能顺着往下说,他强迫自己点了下头。
“那你快点去吧。”
万锦山爽快地放开了手,看着他进了他父母的房间。
白水清一进去,就立马反锁了门,他快步走到床头柜前,从里面拿出一部旧款手机。
这是沈怜琴的手机,她去世后,白水清为了留下念想,并没有拿去和沈怜琴一起下葬。
里面沈怜琴的照片和两人的聊天记录,白水清已经备过份。
他按着开机键,祈祷着手机没有因为太久没开过机而打不开。
等了几秒,看着开机视频出现,白水清松了一口气。
手机电量只有百分之一,好在手机的充电器也一起随手放在里面,他将充电器插在床头柜上方的插座里,看到充电的标志显示出来,他彻底放松下来。
不幸的一天里,唯一一点幸运。
这部手机里,电话卡早就停机,但是wifi能用。
白水清登陆自己的软件号,找到卫少卓的聊天框,让他帮忙找一下万锦山秘书的联系方式。
他这个圈子的朋友不多,算起来也就只有金愈和卫少卓关系好点。
金愈喜欢追问的性格,让白水清并没有选择他。
卫少卓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给他发了过来。
要来了周秘书的联系方式后,白水清打上备注,发申请过去。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白水清紧张地刷新着软件,他希望周秘书就算放假,也并没有在忙其它的,不然他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付万锦山。
他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没有反应的手机,手心里竟不由冒出一层薄汗。
这次再出去,就危险了……
他不知不觉地咬住下唇,疼痛让他镇定了不少。
大概五六分钟,周秘书同意的消息弹了出来。白水清马不停蹄的将语音电话打过去。
“周秘书吗?”紧要关头,白水清也顾不上礼仪。
“是我,白总,”周右珉出听出了白水清急迫,“是有什么事吗?”
“万锦山易感期,现在在我家,要麻烦你带几个人来将他带回去。”白水清直接说,“还要抑制剂,麻烦你快点。”
白水清记得万锦山的抑制剂是特制的。
割伤
“老婆,你还没好吗?”万锦山催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白水清急忙捂住听筒,往厕所里走去。
也不知道周右珉那边有没有听到万锦山那声称呼……
现在也不是顾这个的时候 ,白水清又对着手机又说:“他现在状况不是很好……”
“我知道了。白总,你先躲一会儿,我安排人过来,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周右珉反应很快地说,“就是这件事,要拜托你一个人先应付他,你知道这件事传出去……”
“我知道。”
他是有那么一瞬,是想着打完周右珉的电话后,就报警。
但是以万锦山的身份报警,舆情的压力对他们公司有极大的影响,本来之前他耳朵的事就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要是爆出易感期被人报警,抓到警察局,那么对万锦山今年对外,对内都有不小的压力。
这也是周右珉最后那句拜托的意思。
白水清终究还是不忍心将事情做绝,他挂断电话,坐到了外面的床上。
没有得到回应的万锦山,已经由喊,变成敲,又变成捶。
咚咚咚的声响,敲得白水清坐立难安。
这道门一旦被打开,白水清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那是再也不能回头的深渊。
“老婆……”
咚咚——
“老婆……”
咚咚咚——
“老婆……”
咚咚咚咚——
看着门上的震动,白水清怕动静太大,引起楼下住户的投诉。
白水清走到门口,制止他:“万锦山,别敲了,等会儿邻居投诉,你就只能到信息素监察所过你的易感期。”
听到监察所,万锦山停了下来。
伤心至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婆,你怎么骗我?!”
要是再听到“老婆”这两个字,白水清觉得自己晚上会做噩梦。
“别叫这个,你叫我名字。”白水清纠正。
白水清此话一出,万锦山抽噎不停,哭声如同泄了堤的洪水,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老婆……”
白水清头疼不已,他这种状态比他之前强硬的状态还要难处理。
“我说了别叫这个。”白水清忍不住地低吼,想到他可能不会听,又说:“我已经通知周秘书过来,你先在外面冷静一下。”
万锦山没了说话声,只是哭声更加密集,像冬日下的小雨,连绵不绝的落在人身上,让人心生烦躁。
白水清坐在里面,听着万锦山如同永动机的哭声,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他从来不知道万锦山的泪腺能有这么发达。
哭声突然夹杂了chuan息,万锦山也老实地没有再叫老婆,反而是一声声地叫着白水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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