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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清的状况也好不到那里去,头发凌乱,衣服下摆有一半在外面,有一半还扎着,毛衣的针迹被扯得歪歪扭扭,衬衣的领口大开,脖子后方鲜红的隆起……
白水清可能闻不到,但是周右珉可以闻到他浑身是万锦山的信息素,强劲的占有欲,霸道地宣誓着主权。
它的野心不仅扎根在腺体里,更像要标记到白水清的灵魂。
这种浓度,周右珉只在永久标记的程度里见识过,在临时标记里还从来没有见过。
周右珉看了一眼一无所知的白水清,并没有出声说明,他的立场注定是站在万锦山这边。
“白总,等会儿万总检查好,让他们也给你也看看。”
“不用,我有药。”看着房间里忙乱的众人,白水清扭了扭脖子,他家里还有些消炎药和信息素隔绝贴,等会儿去涂好,贴上就行。
“好。”周右珉也没强求,他为难地说道:“白总,就是万总现在可能要借住你房间一会儿。”
虽然万锦山昏迷,但是他毕竟还是处在易感期,离开了没有伴侣气息的房间,本能也会让他的信息素会不稳定。
如果一开始万锦山没有过来,只是一个人度过,那样还好处理。但是易感期中途伴侣消失,远比一直没有的时候严重,这对于万锦山度过这个易感期是很不利的,消极的念头会急剧加重。
白水清扫一眼昏迷的万锦山和自己凌乱的床,妥协地点了点头。
他这一身面对屋里那么多人,实在不太体面。
他到外面阳台收起昨天晾晒的衣服,拿着到卫生间洗澡换洗。
他庆幸昨天洗得还没有收,不然他今天可就没有衣服换洗。想到床上那堆衣服,白水清的头就疼。
洗完澡,白水清拿着消炎药,扭头看着自己脖子的腺体。
这次万锦山咬得没有第一次的时间长,但是伤口一点也不比上次的轻,他想到万锦山当时急迫宣誓的样子,双眉拧的更紧了。
冰凉的消炎药很快将疼痛镇住,白水清晾了它一会儿,等到药吸收,才贴上信息素隔绝贴。
将衣服丢进洗衣机里,白水清到自己房间里,把那堆衣服收起来,打算一起洗掉。
就算没脏,白水清也不想穿着沾满万锦山味道的衣服出门。
将衣服全部扔进卫生间里的脏衣蒌,白水清又想起了那把带血的刀。
出去到卧室之间的走廊处,白水清想到了什么,他的视线一低 ,在墙角看到了之前踩到的面料。
是他最常穿的一件白色衬衣。
原本它熨烫平整,有秩序地挂在衣柜里,现在皱巴地像一团咸菜,凌乱地躺在墙角处。
屋里这么多人,白水清不可能就让它那样放在那里。
万锦山不要脸,他还要呢。
白水清看了看自己的卧室,确定没人出来,才快速弯腰捡起,带到了卫生间。
白水清两只手指尖捏着,顺垂效果极好的面料随着重力下垂,唯有中间nian成一团,提着怎么也散不开。
一股难言的味道飘到白水清的鼻腔。
他脸色黑沉,看也不看地扔到垃圾桶,然后快速系好垃圾袋。
眼不见,心不烦。
他顿了几秒,又想到什么。他蹲下,翻了一遍脏衣蒌里的衣服,确定没有不明污渍,才松了一口气。
客厅里的刀白水清也同样的扔进了垃圾桶里,他不想每次削水果时,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遍,刀扎进万锦山xian体里的场景。
等所有的都收拾完,白水清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
他记得他是上午10点就回来的,和万锦山折腾这一通,他已经筋疲力尽。
比跑了马拉松还累。
跟随
白水清原来以为今年元旦过得会如往常一样,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三天假期,没想到第一天就过得这样的跌宕起伏。
他到门口,拿出鞋柜上的手机,看到里面有很多消息和电话。
白水清简单地回了下,最后给发消息最多的金愈回了消息。
他最初的消息时间是在12点13,他约白水清到他家吃晚饭,等了半小时后,他又询问了一遍他人呢?
没收到回复,后面每隔一小时他都来询问一遍。
金愈的电话也好几个躺在白水清的未接里。
消息的最后,金愈说过来他,就在十几分钟前。
白水清心里一惊,想到屋子里的情况,他连忙回拨了过去。
白水清还开口,金愈的声音已经响起,“阿清,我说我和时栩请你吃饭,你怎么一下午都没回消息,你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出什么事。”白水清说,“我现在不在家,在外面,刚刚手机放车里,忘记拿了。”
“哦,吓我一大跳,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正过来打算看看你是不是昏倒在房间了。”金愈得到了回复,也不再担心,他开玩笑道:“今年看来你心情不错啊,都爱往外跑去玩了。”
白水清沉默了一会儿,说:“让你白跑了一趟,和时栩说声对不起,今晚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没事,我们也就是想着你一个人过元旦,让你过来跟我热闹一下,既然你不在家,那我就回去了。”
听到金愈说要回去,白水清放松下来。
白水清坐在客厅喝了杯水,脑子空白地缓了片刻。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余光瞥了眼万锦山后,走到周右珉的旁边,问:“周秘书,现在他情况怎么样?”
“不是很好,很多指标高出正常易感期太多,这样带他离开,很容易造成神经方面的创伤。”周右珉让开半边,露出仪器屏幕,“万总很早之前,信息素就不太稳定,现在就更……”
白水清当然知道万锦山信息很早之前就不太稳定,毕竟大四那年,找他的不止有卫少卓。
仪器上面的数字不断跳动,一片鲜红的数字里,难以找到几个正常的绿色数值。
白水清问:“所以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周右珉接上他的话,“我们的建议是,让万总待在这,等到他的易感期结束。万总易感期时间有七天,主要看白总你的想法是什么。”
白水清的想法肯定是想万锦山立马走,和一个易感期的alpha待几小时的时间,他都已经应付地力竭,更别说七天了。
但是……白水清看了一眼床上的万锦山,即使在昏迷,他看起来也很不安,他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被子里,双眉紧锁,脑袋时不时地翻动,像是在找寻什么。
听力损伤,腺体划伤……现在他还要给万锦山加上一个神经方面的创伤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以白水清的性格,他自然是做不到。
做不到一个人因为自己受那么多伤还不在意,更做不到曾经对自己好过的人,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白水清问:“他腺体怎么样?”
“没伤到根本,只要每天擦药包扎,很快就能恢复好。”周右珉看着他,又说,“万总的抑制剂上次特调过,使用过后会全身乏力嗜睡,不会有有像刚才那样的攻击力。”
白水清为难的眉心轻动一点。
周右珉又指他带过来的这几人,“我让他们在附近酒店住着,到再让他们送个警报器过来,到时候有事白总你按动,就可以直接联系到他们。”
周右珉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白水清沉默了一分钟后,缓慢的说了个“好”字。
抑制剂的催眠效果会在一个小时后逐渐失效,等万锦山醒来,他的身体会很乏力,姓欲减退,攻击力减弱,但是易感期的本能还会存留部分。
对于伴侣依旧会抱有渴望,闯入他划分的领地也仍会保持仇视。
所以周右珉他们要在万锦山要转醒前离开。
白水清看着空寂的房间,第一次感受一个人不出现在自己眼前,还存在感那么强的。
不论干什么,他都会下意识看一眼门,就好像门内封印着一头野兽,随时会冲出来攻击他。
每次抬头,看着安安静静的房门,白水清的疑心才会平复下来。
将洗衣机的衣服晾好,白水清到厨房里做晚饭。
今天一整天,他除了早上那顿,什么东西都没吃,现在平静下来,是感觉有些饿了。
煮饭时,他忽然想到万锦山也是和他一样,一天都没有吃饭。
想到七天,他叹了一口气,又多加了一些米进去。
真是欠他的。白水清无力地想。
白水清在厨房里洗着菜,他平日里一个人做饭比较简单,一菜一汤就足够了。
想着今天是元旦,白水清还是有点仪式地决定多做一道菜。
正炒着菜,他的背后贴上了一个热源,白水清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他回过头看,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万锦山,他无情地用手肘给他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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