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页
在万锦山视线下,白水清关了机。
他盯着万锦山,低沉着声音说:“睡吧,我在这。”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暖阳里的一抹清风,吹得人舒适惬意。
万锦山不自觉的被安抚,陷入了梦乡。
确定万锦山睡着,白水清要抽出自己手,一动,万锦山的神情也不安地跟着动了动。
白水清怕弄醒他,不敢再动。
他打开手机,看到张穆的消息,是问他在家吗?
白水清现在不敢让任何人上门,将在外的说辞又给张穆说了一遍。
张穆听他没在家,也没有说什么,简单地说了两句,两人就不再继续聊下去。
白水清找到周右珉的消息框,询问万锦山的情况是否可以吃安眠药,得到可以吃适量的药后,白水清让他带一盒过来。
抑制剂里的催眠成分并不低,但是万锦山的意志太强了,完全硬撑都可以清醒地撑很久。
这样让万锦山折腾下去,白水清的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用安眠药并不能起多大效果,但是在万锦山撑不住的时候,还是能起到点关键作用。
就像刚才,万锦山明明很想睡,他还是能撑着不睡。续航堪比以前手机电量的最后百分之一,以为很快会掉,但又意外的坚持很久。
药很快就到,白水清告诉了周右珉门锁密码,让他自己进来。
他现在只要一动,睡梦中的万锦山很快就能感觉到。
为了不让万锦山醒来折腾,他只有保持现在这个姿势。
反正只要万锦山易感期结束离开,他就会把自己家的密码重置。
这个密码跟了他几年,想到要换,不仅一时间想不出设置成什么密码,他的心情也跟着有些惆怅。
白水清是一个念旧的人,新旧更替,总会让他生出又失去的感觉。
牵手
周右珉进来,视线第一眼直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白水清往后缩了一些。
“药。”周右珉将药放在桌子上,“一天只能一次,一次半片。”
“谢谢。”白水清点头,将药放进茶几柜子里。
周右珉将药送完并没走,他看着白水清说:“易感期的alpha很没有安全感,用堵的方法,很容易越堵越厉害,这种不安全感甚至可能叠加到下一次。万总之前的易感期紊乱就是因为抑制剂使用过多。”
白水清轻微地点头。
万锦山似乎感受了什么,握着白水清的手用力了些,身体不安地翻动,神情挣扎着地要醒过来。
周右珉见状,立马说:“那白总,我就先走了。”
看着关上门离开周右珉,白水清又低头看了看恢复平静的万锦山。
下一次?是没有下一次这个可能。
这次万锦山的易感期已经是他心软过后的结果,再来一次,白水清不可能再心软。
万锦山逐渐转醒,他抬眼就看到白水清下垂的睫毛,随着翻书声轻轻颤动,脸上细小的绒毛也在光线里清晰可见。
看着就想上手摸一摸,可是他的手还被白水清牵着,他又舍不得放开。
他艰难地斟酌几番,决定还是选择牵手。要是选择摸脸的话,他可能会被拍掉,牵手的福利也被收回。
就这样静静地牵着手,看着白水清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以万锦山这个角度来看,白水清的脸白皙细腻,但并不是完全干干净净,在他的下唇线下面有一粒极小的痣,比针尖大不了多少,以正常的角度来看,是很难看到这粒痣。
下唇的弧度完全会将它隐藏在阴影里。
只有像这样的从下往上看,或者用手将他唇摩挲地按压往上,才会完全看见。
发现了一个小细节,万锦山像是探索到什么宝藏,兴致勃勃地盯着白水清的脸看。
白水清的脸上除了那粒痣,其它地方并没有长,但是白水清的唇线清晰,浅浅的粉,不过于白;睫毛长又直,不密也不疏,刚刚好的程度……
万锦山的视线犹如有实质,白水清想不感受到都难。
他从书中抽出视线,微微一侧头, 万锦山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正贪婪地盯着自己。
白水清面无表情地抽出了手,站了起来。
既然万锦山醒了,白水清也该去干自己的事。
掌心落空,万锦山茫然地看了看白水清。在他要有所反应之前,白水清开口:“饿了,要去做饭了。”
“我让人叫外卖。”万锦山不想白水清离开自己。
白水清看了他一眼,“你用什么叫?”
万锦山愣神,这都第二天下午了,他才想自己手机的存在。
在朦胧的记忆里抽取关于手机的片段,他想起当时自己开车前往白水清家,想和他一起跨年。
给他打了电话, 没有人接听。
到白水清楼下,他也没有看到白水清的车。明明出发前,他还看到白水清的车还在停车位上。
他心里预感不好,调出手机里的视频,看到白水清和张穆在他看完视频的后十分钟,一起出去了。
他又拨打了几个,白水清还是没有接听。
视频里,张穆笑着坐在白水清副驾驶的样子,和白水清不接的电话的画面在他脑子里的反复交错出现,他的愤怒、生气,让不稳定的易感期直接提前。
手机被他忘记在了车里。
万锦山想起了手机,也想起了不美好的记忆。
他咬着下唇,怨怼地盯着白水清。
白水清一看他这样子,就大感不妙,这一看就是又要作妖。
“我不喜欢吃外卖,去做饭了。”白水清不搭理他,转身就往厨房走。
吃完饭,白水清又给万锦山补了抑制剂,两人又到重复到了昨晚的相同想法。
万锦山凝视着白水清。
白水清知道他是想干嘛,但他是不可能再给他衣服了,“你要是想怎么样,就去卫生间。”
虽然白水清有些尴尬,但是易感期的生理反应也不是万锦山可以控制。
他想责备万锦山,让他不要随时随地发晴,也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万锦山本身是个阳wei。
事已至此,白水清除了忍也别无他法,他不可能把万锦山赶出去,让他真变成一个“傻子”。
“我想像中午那样牵你的手。”万锦山很诚恳地说,手试探地往白水清那边伸。
看白水清看着自己,万锦山蠢蠢欲动的手停止行动,他的眼尾和嘴角慢慢下垂。
“好。”
白水清回答出乎意料,万锦山立马收起那副可怜相,露出欢喜。
“不过,先说好,就只能牵着,不能干别得什么,你也不能说话。”白水清手伸到他面前,“行的话就牵。”
万锦山二话不说的牵上去。
白水清的体温比他低很多,不软但是很温润,像是握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白水清不太适应地动了动,他将手放下,用另一只手点着电视遥控器切换着电影单。
他找到一部公路片点了进去。
色彩鲜明、景色壮阔的画面展开,白水清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抱枕放到腿上。
白水清看电影的习惯将灯关了看,但是有万锦山这个危险的存在在,又加上灯关了后,会让他回忆起不好的画面。
所以就算灯光有些刺眼,白水清也不关了。
这是一部友情向的电影,一对朋友开车赶往另外一位外地朋友婚礼所发生的故事,开篇很欢乐,白水清不自觉地沉浸了进去。
上班
万锦山牵着他的手,经过一段时间,慢慢地变成了抱着他的手臂,看抱着他手臂,白水清没有反应,万锦山又把自己的头靠在白水清的肩膀上。
白水清还是盯着电视屏幕。
白水清身上的松木香飘到他的鼻腔,万锦山咽了咽口水,他忍不住侧头,将自己的唇送上去。
一只手隔绝在他的面前,白水清冷冰冰地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不想看电影,就去睡觉。”
万锦山眨了眨眼,问:“那你和我一起吗?”
白水清不知道他都这个态度了,万锦山怎么还会问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木着脸问:“你在做梦?”
“做梦就可以了吗?”万锦山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在做梦好了,老婆……”
他伸手将白水清抱住。
对于万锦山见缝插针地占自己便宜,白水清简直烦不胜烦。
“不可以。”
白水清把手收回,推开他,“你该去睡觉了。”
他本来是想着公路片比较催眠,万锦山看着,药效一发作,就能不知不觉地睡着。
看来他还是高估了的万锦山的安分程度。
“那我们一起去睡觉吧。”万锦山眼含期翼,将自己的左耳捂着,当做没听到白水清的拒绝。
白水清看着他的掩耳盗铃的行为,说:“我去倒杯牛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