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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怪怪,席润在心里嘀咕。
出去的何乐依看到皇明远脸色有点不对,问:“怎么了?”
“没什么。”皇明远摇头。
说到底席润和他家人的关系是席润自己的事,轮不到他来担心席润,但他的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
第二天,席润出发前往席淮的家长会。
和席润去参加的那一次一样,各种互动游戏里穿插着颁奖仪式和演讲。
席淮的成绩全班年级第一,席润被老师点到的次数最多,面对四面八方注视过来的眼睛,席润也只能全程保持微笑点头。
皇明远到办公室,看到过来汇报工作的人只有曲文迎时,他愣了下神,才想起席润请了假。
没有席润在,曲文迎底气也少了一半,他拘谨地汇报今日工作行程:“皇总,关于林森的合同初稿正在审核,下午三点前可以给最终版;十点有个渠道商的会议……”
这部分曲文迎还算比较熟,比较顺利地汇报完。
皇明远看着他问:“林森里的面料报价是多少?”
曲文迎想了几秒,想不起来:“抱歉,皇总我看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合同里面的金额报了出来。他抬头,对上皇明远微沉的表情,心里惴惴不安。
“面料供应商是哪家?”
“是……”在皇明远越来越黑的脸色里,曲文迎终于想了起来,“是聚山。”
看皇明远放缓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松了一口气,现在的场景堪比不复习被老师抽中回答问题。
接下来的一天,曲文迎时不时要迎接来自皇明远的审问,有的他回答不上,就要面对皇明远的低气压。
他现在才感觉出,有席润在,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席哥,快回来啊!
皇明远也被曲文迎一问三不知气出了一肚子的气,回答不上还装上结巴。
烂车没轴 —— 推都推不动。
就这样,还是席润平日教过的结果,他也是全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晚上我有个私人晚宴,不是很正式,准备套衣服。”皇明远又对曲文迎吩咐。
曲文迎当即说好,立马去联系品牌方。
今天挨骂的次数太多,曲文迎想发消息问问,但又想到他有事请假,怕打扰到他,又退出了两人的对话框。
之前他也跟着席润准备过宴会衣服,席润有给他说过注意事项,还有造型师建议,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衣服下午送过来,曲文迎将衣服送到皇明远的办公室里让他过目。
“谁告诉你蓝色配绿色领带的?”皇明远看到他手里的衣服狠狠皱起了眉。
曲文迎小声道:“造型师。”
“他是助理还是你是助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没有自己的审美吗?这个你觉得好看?”皇明远的声音越提越高。
他对曲文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错误感到生气。
曲文迎看了看衣服,他感觉还行,都是亮度很低的颜色,挺复古的。
他这心里话只要说出来,无疑是火上浇油。他惶恐地道歉:“抱歉,皇总,我立马让他们换一套送过来。”
皇明远看着他都来气,摆手让他出去。
最终 ,曲文迎还是打扰了正在休假的席润。
席润看到曲文迎发过来的消息,很快给他选出来一套,本来他想问问曲文迎今天怎么样时,被老师叫上去演讲了。
次日,席润一进公司门,就被曲文迎热切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曲文迎可怜地感叹,“席哥,你可算来上班了。”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的,就垂头丧气的?”席润被他可怜兮兮的语气逗笑。
曲文迎将自己昨天一天的经历都和席润说了一遍,“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做助理。”
本来笑着的席润 ,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要是曲文迎辞职,就意味着他这段时间教他的工作全白费了。不仅如此,后面他可能还要重来这一套流程。
“不会啊,我觉得你很合适。”席润安慰 ,“皇总这人脾气就那样,之前被他气哭地从办公室跑到公司外面的都有。你刚开始工作,他说得多点很正常。
等你摸透了他的脾气,他还是很好相处的。”
后一句,席润说得很违心。
“真的吗?”曲文迎对此表示怀疑,“皇总的脾气,我感觉我不太摸得透。”
“真的。”席润点头,“你之前不是在养老院当义工吗?你就把他当那些脾气很倔的老人,也是一样的挑战性……”
曲文迎觉得不一样的,养老院里是老人,就算脾气再差,他也是个老人。要真说不听,他们对他动起手来,还是打不过年轻气盛的他。
而皇明远就不一样,人高马大,又比他高了半个头,那发起火来,他说不过,也打不过。
这个挑战性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席润看他沉默,又说:“其实第一份工作,我更建议你干长些,这样有一定工作经验,就算到时候想换,工作时长也不至于让下一个公司觉得你不稳定。”
曲文迎想想,是这个道理。
看曲文迎脸上的彷徨消失了不少,席润又打了一针强心剂下去,“放心,你这不是还有我带着你吗?”
曲文迎一脸感动地看着他,看得席润有些心虚。
曲文迎从柜子处拿过一个纸袋递过去,“席哥,这里是你西服,我找洗衣店洗干净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他又递给席润:“席哥,这是我和我女朋友做的绿豆糕,你尝尝看。”
“谢谢。”
席润手伸过去,正准备接过时,皇明远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落在两人的身上,以及两人的动作上。
“皇总!”
两人同时结束闲聊,向他打招呼。
席润快速地从曲文迎手里接过盒子,然后放到柜子里,给曲文迎使了一个眼神,快速拿过桌面上的文件,和皇明远进了他的办公室。
等到他们出去,皇明远想了想刚才进来时看到的场景。
席润左手手里提了一个大纸袋,右手还准备去接一个粉嫩嫩的草莓盒子,通过席润后面将两者都放进柜子的行为,不难看出,大纸袋也是曲文迎送的。
两人关系已经好到这种程度?
皇明远又想到那晚席润要殷勤去照顾酒醉的曲文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难不成,席润要移情别恋了?
皇明远不爽地“啧”了一声,如果真是这样,他不得不佩服席润的审美降级之多,从他这样魅力爆棚的优秀男性,降级到曲文迎那样普通至极的男人身上。
想到这个,皇明远心里就更不爽了。就算他对席润没有意思,但是席润这样见异思迁是不是太过了?
还是迁到这样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身上。这多少让皇明远感觉到了点被侮辱的意思。
他想着想着,又想起了另一件,他点开席润的头像,让他来办公室一趟。
席润走进去,就看到皇明远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
席润快速回想工作有没有失误的地方。
“你当初招曲文迎,没问他是不是gay?”
皇明远的问题,让席润快速停止脑子里搜寻自己的错误,同时他也无语了一秒,“问过,他性取向女,并且有女朋友。”
曲文迎都快工作一个月了,皇明远才想起问这个问题。
听到有女朋友,皇明远迫人的视线放柔,皱起的眉也舒展了,“那你该和人家离远点。”
席润咬牙,他不知道就一天没见的时间,皇明远又开始抽什么疯了。
他是gay,不是臭虫,不需要皇明远一遍遍来提醒他,别去沾到别人身上。
“皇总,我认为我和小曲是保持了正常职场礼仪距离。”
“是吗?”皇明远听到他的反驳又皱起了点眉,轻飘飘地反问,“那刚才是?”
“小曲给我带的一点小零食,公司规章制度里,并没有不能接受同事间的礼物来往吧。”席润心里憋着气,言语间尖锐不少。
“是没有。”
“那皇总还有事吗?”
皇明远迟了一秒,才回答:“……没有了。”
“那我就先出去了。”
席润进来被莫名其妙地被问了这么几个问题,然后受了一肚子气地离开皇明远的办公室。
现在都不需要皇明远辞他,他自己都想辞职了。
席润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拿性取向出来说的人,皇明远几次三番地来提醒他,还是有一堆带有恶意揣测的话,对于席润来说是一种冒犯。
就算他的工作算是二十四小时卖给皇明远,他买的也是时间,不是他这个人的隐私使用权。
在那一夜之前,他和皇明远之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谈论公事,很少谈论各自的私事,像这种指手画脚式地用他的性取向来指责他的作为,仿佛像是之前的皇明远被现在的皇明远夺舍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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