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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朋友去了g市的一个山里采风,下午才回去。这不一觉睡醒就来找你了吗?”何桥问,“那天你打电话过来是干什么?”
“没什么。”经过这几天,皇明远的气早就消了。他何必跟一个暗恋七年的命苦人计较呢。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但还是说说看嘛。”何桥的工作性质,注定听八卦要落后很多。
皇明远扯开领带,坐在他旁边,“也没什么,就是上次酒吧你先走了,我送席润回家,说了他两句,他就生气了。”
“你说什么了?”
皇明远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你说,像你这样的进去都被占便宜,他穿成那样,那不是更危险吗?我让他少去,不让他穿成那样,不对吗?”
本来消下去的火气,重提又燃了起来。
被人身攻击得何桥无语了两秒,但很快因为被皇明远毒惯了,自己又自洽了起来。
他盯着皇明远的脸,挣扎地问出一个问题:“你不会真因为那一夜,就变成gay了吧?”
皇明远斜睨着他,像是在表达对他明知故问的不屑:“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和男的上床了,不是gay是什么?”
何桥对于皇明远那一夜并没有什么实感,在他心里,两人不过是药后乱性,算不上皇明远真变gay了。
假日
何桥问:“那你现在是喜欢男的了?”
皇明远想了想,摇头:“没有吧。”
他看着眼前的何桥,至少对他没有一丝邪念,甚至还有点恶心。
“那你还是喜欢女的?”
“也没有。”
“都没有,你不会就只是喜欢席润吧?”
“你说什么?!”
一直淡定回答的皇明远骤然提高音量,像只清晨打鸣的公鸡。
何桥凑近看他,在他脸上扫视了好几圈,直到皇明远的脸色变得不耐烦,他才坐正身体,“你看那些视频里不都那样说的吗?”
何桥模仿着:“世上只有一种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
怪腔怪调的语气让皇明远更加心烦,“你瞎子念经呢。”
“我这可不是胡说。看你男的不喜欢,女的也不喜欢,但偏偏呢,又跟席润上了床,这是不是就说明你喜欢他?你还反驳得那么大声。”
“那是药物的影响,大多男人本来就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脑袋糊涂了,下半身就跟着本能走了。那是欲,不是情。”皇明远吐槽起自己来也是毫不手软,“我大声不是因为你扭曲事实吗?”
何桥被说得眼冒金星,“什么扭曲事实,你就告诉我,当时要是房间里是另一个男的,你还会不会受药物影响,和他一起?”
“我怎么知道,当时出现在我面前的就是席润,又不是其他人!”皇明远抱胸冷眼看着他,“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假设这些又有什么用?”
何桥被说得哑火一阵,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找到其他可攻击的点:“你不是要打消席润对你的暗恋吗?那你又在做什么,送他回去,关心他?你这是打消他念头的样子吗?”
“上司对下属都不能关心了吗?”
“哪个上司会关心到私生活,你这样看起来更像性骚扰。”
皇明远显然不能接受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脑袋上,“根据民法典第1010条,性骚扰的核心是“违背他人意愿实施的性本质的、具有人格侵害性质的行为”,你觉得我违背他的意愿了?”
何桥想了想,以席润的暗恋心思还真不好说违背不违背他的意愿。
何桥的气势弱了几分:“可是你这样的举动只会加深他的感情。”
“……”这句话皇明远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看到皇明远不说话,何桥已然占了上风,他神情出现几分得意:“所以你到底是想让他喜欢你,还是让他认清身份,只做你的助理?”
皇明远顿了一下,给出答案:“助理。”
“那你做这么多无用的行为干什么?你这样很像吊着人家。”
何桥说到这,语气变得愤慨。
皇明远:“……”
何桥的得意更上一层楼,一副资深讲师的模样问道:“你之前不是听从我的建议招了个助理吗?怎么样了?”
“还行吧。”
起初,皇明远对曲文迎是看不上眼的,要不是有席润在,他早就沦为“一星期助理”了。
但现在有席润带着上手,现在的工作倒是有点看得过去了。
何桥知道皇明远“还行”的评价就是满意:“那你有没有感觉席润对你的感情减少了?”
“没有。”
皇明远回答得很自信。
今天他和熊英莉见面,席润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行为就可以看出。
何桥也毫不意外,以皇明远这样的管控,怎么可能让席润意识到他的心思。何桥强调:“你不能再像这样了,你要冷漠、疏离,让他感受不到任何一点的关心,感受到你的绝情,这样才能震慑住他,当个安心的打工人。”
皇明远虽不认同他前面的一番胡言乱语,但后面这番话他却深以为然。
第二天他去公司,就把曲文迎和席润的职责调整了一下。
皇明远对着席润说:“曲文迎在这上班也有一个多月了,以后我私人生活的事宜由他来负责,项目那些照常跟着你。”
席润努力压下嘴角,好让自己的笑意不那么明显,“好的,皇总。”
曲文迎的脸色就沉重很多:“好的,皇总。”
皇明远看着席润故作镇定却略显扭曲的脸,让两人出去了。
出去后,席润和曲文迎的心情可谓是大相径庭。
对着苦着脸的曲文迎,席润也不好高兴得太明显,他宽慰道:“别那么伤心,皇总让我把工作交接给你,说明他开始看重你,我说你表现得不错吧。”
“可是我担心做不好。”
席润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你要是拿不定主意,还可以来问我。”
曲文迎感动,“谢谢席哥。”
席润回到自己工位上坐着,才敢释放自己强压的嘴角。
终于,他的牛马生活要轻松了些。
从这天起,两人的职责算是分清了,很多琐事皇明远并不会叫席润去做,电话大多是打给曲文迎。
席润久违地感受到休假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休过连续两周的假了。
天气逐渐转热,这周席润和家人一起到一家民宿玩。
皇明远的朋友在山上开了一家度假山庄,山脚底下不远处就是这家民宿。
之前他和皇明远来过这边找朋友,当时他要和朋友单聊,席润被短暂放了个假,出来逛时,在里面逛过一圈。
民宿里主打的就是天然矿水泳池,很大,不仅有游乐区,还有钓鱼区,住宿依水而建,很适合一家人来玩。
这次他们来的是两家人,他家和严观家。
两家从小就经常一起相约出去玩,这一次出去倒也是见怪不怪。
只是有严观在,席润的心情就要大打折扣。
但是这次本来要跟着来的严观,因为公司临时有事来不了,所以来的就只有他们一家和严观的父母。
席润他们是周五晚上到的,因为他现在的大部分工作都被曲文迎接手,不用时刻待命,席润很大气地让陶小梦订了两天的行程。
这几天天热,在这里待着很舒服。
山林的风,微凉的水,碧蓝的天,席润看着手机群里繁杂的消息,感觉是如此的惬意。
他到水里泡了一会儿,就懒散地上岸,躺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脸上突然多了几滴水珠,他睁开眼,就看到席淮那一张胖乎乎的脸放大出现在眼前。
席润问:“你干什么?”
“哥,你都睡了四个小时了,我来叫你起床。”席淮笑嘻嘻地说。
“你来叫我,就是拿水枪滋我是吧?”
席淮不满地说:“你昨天还说陪我打水仗,你就只陪我打了半小时。”
“半个小时还不够啊,你知道你哥的时间多值钱吗?”
“不知道。”席淮摇头,“但是你骗人,你说还要陪我玩水上乐园。”
席淮谴责的眼神看着他,让席润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明天行了吧,我这上班累,难得休息就睡得多,你当弟弟,应该要体谅哥哥,对不对。”
席润每次回家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哪里也不去。在家也是指挥席淮端茶倒水,每次的说辞也都是这几句。
尽管这几句话席淮从小听到大,但他还是能每次都被席润这几句话骗到:“那好吧,要是明天你再失约,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
席润立马正色地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一定不会再爽席淮的约。”
席淮又变得高兴了起来,拉着席润往房子那边走去:“我们走吧,妈他们在那儿烤烧烤。”
作为家里最大的懒虫,席润吃东西都是吃陶小梦他们烤好的,有了席淮这个小跟班,他连到烧烤架面前都不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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