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这是多大年纪生的娃啊。
“父亲,我——”
傅昭阳还想说什么,但是傅雪岚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他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径直走向白杨,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傅雪岚身上。
傅昭阳刚想说不关白杨的事情,嘴巴就被保镖迅速捂住。
好少爷,再说就显得聒噪了。
好高。
随着傅雪岚的靠近,白杨坐在沙发上,头随之仰起。
领口处的人造草莓印,落入了傅雪岚的眼中。
男人眯了眯眼,莫名的不喜欢。
他摘下手套,站在白杨面前,身体微微前倾,食指勾起白杨的下巴。
“你叫白杨。”
傅雪岚出人意料的动作,傅雪岚带着巨大震慑力的眼神,傅雪岚冰雪一样的声音,让白杨动都不敢动一下。
任由男人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自己。
他的脸上,还垂落了几缕黑亮的发丝,搞得他痒痒的。
“是。”
从吃瓜群众到主角,白杨的反应慢了好几拍,呆呆地答应。
得到答复,傅雪岚的手指放开,白杨却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他不敢动。
傅雪岚的手指准确地落在印记上,微凉的指腹与细腻的肌肤相碰触。
两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白杨只觉得冷,比制造草莓印用的冰块还冷,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而傅雪岚,第一次感受到人体的温度,是温暖,而不是令人作呕。
“父亲,您不要误会,白杨他是无辜的。”
被保镖捂住嘴的傅昭阳,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自己幼稚的交易游戏,惹恼了傅家的主人。
和白杨相处了一个月,他觉得白杨已经是自己的朋友。
而自己父亲的危险性,傅昭阳从小听到大,就怕白杨被……
使劲挣扎后,他的嘴巴终于自由了。
主要是身经百战的保镖,也是第一次看到傅雪岚摘掉手套,主动和别人碰触,看呆了,才让傅昭阳有了可乘之机。
知错犯错,罪加一等
听到傅昭阳的话,傅雪岚的手指,反而更加用力地按在白杨的皮肤上。
甚至还摩擦几下,像是要把印记给擦掉似的。
白杨的眉毛皱了皱。
他觉得金主父亲的动作,和他们两人之间的动作,有些别扭。
要是换个人,白杨都以为对方是在占他便宜。
但是眼前的人,气质似雪般清冷,脸上的表情又太过高深莫测。
搞得白杨,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他以为傅雪岚误会了。
误会他脖子上的印子是金主搞出来的。
没有哪个正常的父亲,会喜欢看到儿子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
看金主好像很尊敬他家长的样子,白杨的嘴巴微微张开,就要解释起来。
事情,真不像傅先生想的那样,他和金主之间,根本没有超出界限的发生。
如果偶尔听金主吐槽,或者陪金主打上几局游戏的也算的话。
但是,还没等他说清楚,傅雪岚的手指就离开了他的脖子。
转身看向傅昭阳,用充满兴味的语气,吐出一个词。
“哦?那就是你的错喽?”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傅雪岚却知道他刚才,失态了。
白杨脖子上的印记,初初一看,和吻痕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以他的眼力,只是站在白杨面前看,就能很轻松地判断出,所谓的“吻痕"是怎么出现的。
茶几上的冰桶里,还有未融化的冰块。
类似冻伤的痕迹,和吮吸出来的痕迹对傅雪岚来说,差别太明显了。
而且,青年的身上,只有肥皂的清爽味道,和食物的味道,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气味。
确定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清白,傅雪岚非但没有转身离开,反而做出了匪夷所思的行为。
要知道,他可是最讨厌和人接触。
傅昭阳的突然出声,让傅雪岚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心里一丝疑惑。
眼前的这个叫白杨的年轻人……
可惜,他今天的任务,是配合自家狼崽子演场戏。
傅雪岚的控制力非常出色,所以他在白杨说话前,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父亲,我——"
傅昭阳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还有保镖们,知道自己的话绝对不会传出去,准备坦白自己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你在外面饮酒,在外面包养情人,都是假的了?"
傅雪岚打断傅昭阳的话,在狼崽子的对面坐下,锐利的眼眸盯着狼崽子看。
兼职保姆的保镖,在傅雪岚坐下之前,殷勤地先给沙发,垫上了自带的布巾。
其他人见怪不怪,只有白杨目瞪口呆。
金主的爸,不会是有洁癖吧。
傅雪岚的问题,问倒了第一次触犯家规的傅昭阳。
包养是假,给李家人看的。
但是喝酒是真的。
他现在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呢,这绝对瞒不了父亲。
早知道,他就先给自己洗个澡。
傅昭阳的表情变了变,心里满是懊恼。
就是这个空档,傅雪岚的问题又抛了出来。
"族规第七条怎么说?"
这个傅昭阳熟,傅家的孩子还没识字,就要学习傅家的族规,那是刻在傅家子弟骨子里的教养。
"族规第七条,凡傅家子弟,未过成年礼者,严禁在外饮酒。"
傅家是古来的家族,延续至今,一直很繁荣,其中祖训的功劳不小。
傅家先祖深知,酒色迷人心智,所以严禁没有自控力的未成年人沾酒沾色。
只等十八岁之后,在家里训练,过两年有了抵抗力,才会放任傅家子弟自由。
傅昭阳,今年才19多一点,明年开春才会举办成年礼。
"倒是知道得很清楚,知错犯错罪加一等,你还有什么话说?"
傅雪岚的左腿搭在右腿上,姿态闲适地看着一脸懊恼的崽子。
他比傅昭阳大了18岁,经历的事情,却比给傅老爷子当乖乖孙的傅昭阳,多了太多。
傅昭阳在他眼里,就如同狼群中的崽子,虽然已经初具凶相,其实在真正的狼王面前,稚嫩得很。
"父亲,我错了。"
识时务为俊杰,傅昭阳秒跪。
是真的跪。
白杨在傅雪岚离开后,心里是狠狠松了一口气,他其实很想提早下班。
在这里坐着,还不如早点回家陪小妹。
但是他身后的保镖,和傅家父子不给他机会,只能被动地当个吃瓜群众。
将父子俩的对话和动作,听在耳朵里,看在眼里。
白杨眨了眨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了。
老天奶啊,金主家居然还有族规这玩意,现在是现代社会吧,还有人会严格遵守这个?
还没等白杨消化完这个信息,第二个震惊点紧随其后。
他没记错的话,所谓成年礼,古代是在男子二十之后。
如果金主家也是这样计算的,那金主岂不是比他还小,是个弟弟。
白杨震惊,主要是傅昭阳的气质一点也不像,在他眼里最起码二十好几。
最后,金主居然老老实实跪在他父亲面前,完全没有父子之间该有的亲昵。
结合族规,白杨有那么一丝庆幸。
幸好他是个普通人,不用在乎上流家族的繁文缛节。
简直要把人逼疯的节奏。
"拿过来,然后去把你喜欢的酒倒上。"
傅雪岚指了指茶几上的空酒杯,说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是。"
傅昭阳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要求,但是还是照办。
拿起空酒杯起身,在酒柜里拿出1瓶,他这个月和李守明他们, 喝得最多的一款酒。
心里猜测,父亲不会是要惩罚他,把他喝到进医院为止吧。
琥珀色的酒液一点点倒进酒杯,傅昭阳的心也跟着惴惴不安起来。
算了,该来的还是要来。
既然承认错误,那就接受惩罚。
傅昭阳也不磨蹭,直接端着装满酒液的酒杯,手里还提着少了一半酒的酒瓶。
然后,又在原位置重新跪好。
"父亲,能不能让白杨先出去?"
傅昭阳抬起头,黑色的眼眸看向高深莫测的傅家家主,诚恳地请求傅雪岚放白杨离开。
狼崽子这么维护青年,傅雪岚稍稍意外了一下。
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居然还真交上了朋友。
不过,他也没打算让白杨看接下来的戏。
傅雪岚朝白杨身后的保镖,做了一个手势。
不愧是金主,就是讲义气啊。
以为自己可以下班了,白杨的眉眼立刻飞扬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