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和霍战霆早就习惯。
张谜和霍星朗除了有些惊奇, 接受良好。
面前的餐食不仅种类丰富,还特别适合他们食用。
张谜和白杨面前的,不仅滋补, 又很清淡软和。
傅助理有心了。
被特别照顾的张谜,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
霍战霆举着手里的酒杯,喝着傅家珍藏的美酒,一脸遗憾地朝傅雪岚说道。
"老黑,你一不吸烟,二不喝酒,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傅雪岚习惯某人的口无遮拦,并不生气,而是说了一句饱含深意的话。
"我的乐趣,你不需要体验。"
他的目光,不由地落在身边的人身上,专注认真。
正在吃饭的白杨一无所觉。
倒是被对面的两口子看在眼里。
啧,谁说老黑矜持的啊。
霍战霆在心中默默摇头,这世上就没有比老友更阴险的人了。
白杨……
迟钝些也好。
张谜对于白杨的运气,有些难以评判。
幸运。
厄运。
最后,还是取决于本人怎么想。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希望白杨的未来,一片光明。
三天后的夜晚,白杨和傅雪岚站在停机坪上,为一家三口送行。
"张谜哥,以后多联系。"
白杨有些不舍。
那天霍先生出现,他就知道离别的日子不远了。
没想到,会这么快。
"会的。白杨,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来商量。"
张谜握着白杨的手,同样的不舍。
两人之间的难舍难分,让两位陪同的男士心情微妙。
果然,还是不要聚在一起比较好。
不然,猫儿/羊羔的注意力,都不放在自己身上。
104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来到了白凌薇生日的前一天。
白杨正在整理这段时间,自己做过的试卷。
他想从这些卷子里,挑选出有代表性的,复印一份,送给自己的妹妹。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份,小小的礼物。
没人规定,生日礼物只能送一样。
"你还没把,明年要参加高考的事情,告诉你的家人?"
傅雪岚抽空抬头,看到羊羔忙碌着,几乎要把自己埋进试卷堆里,淡淡地问道。
"或者说,你想和你妹妹在考场,来个面面相觑?"
"哈,怎么可能。"
被男人一说,白杨的脑海不由浮现出,有趣又惊悚的画面。
现在想想,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万一妹妹心不在焉,考试考砸了,那他不就成了千古罪人。
白杨看了眼手里厚厚一沓卷子。
把试卷给小妹送去后,消息肯定瞒不了。
毕竟谁家没事,会做高考的卷子,还那么多张。
把他要高考的消息当做生日礼物,更靠谱些。
"傅雪岚,你说过的,多给我两天假期。"
白杨提醒男人。
虽然不大可能,但万一某人老年痴呆犯了,他可就亏大了。
"我说话,自然算话。"
傅雪岚没事,也没兴趣耍心眼。
白杨顺着他,一切都好说。
"哈,那就多谢你了。"
青年笑得非常开心,心情愉快了,嘴上客气了不少。
傅雪岚的目光,落在羊羔被养得,日渐红润的唇瓣上。
张张合合,无意识地吸引着猎人的注意力。
男人不可避免地被引诱。
顺着白杨的客气话,打蛇上棍。
"既然是感谢,是不是要给点好处。"
傅雪岚似笑非笑地看着羊羔。
哈?
还要好处。
白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老男人怎么不说,这两天的假期是怎么来的。
简直就是自己被吃干抹净的赔偿。
想想就心累。
青年干脆假装自己没听到,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不过来的话,我就过去了。"
傅雪岚托着腮,看着不理自己的青年,坏心思渐起。
这对话,怎么这么像在调戏良家妇男。
白杨有些无语自己丰富的联想。
随后把卷子放在桌上,走到男人面前。
相处了一段时间,他隐隐察觉到某人的幼稚。
要是不顺着男人,今天这事就过不去。
为了自己能太太平平,迎接明日的美好假期,白杨妥协了。
漂亮的黑眸盯着某人看,似乎在说,你想干嘛。
"低头。"
傅雪岚轻轻一笑。
白杨乖乖低下头。
只见某人的脸越来越近。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克制,温柔,转瞬即逝。
呆呆地望着远离的俊美脸庞,白杨的心,控制不住地乱跳起来。
傅雪岚……
"乖孩子, 你脸红了。"
男人的指尖,轻落在青年冒火的脸颊上。
微凉的触感,带笑的声音,唤醒了白杨的神智。
"没有,你看错了。"
白杨扭头,不想继续看到某人的脸,回到自己的阵地。
傅雪岚的食指抚摸着自己的唇瓣,眸色幽幽。
见好就收。
晚上有的是时间。
他要收更多更多的利息。
只不过,连傅雪岚都没想到,打脸来得那么快。
"先生,大少爷的电话。"
傅涵一脸苦涩地来到书房,手里捧着已经是在通话中的手机。
他也不想来打扰,家主和白先生的独处时光。
打扰别人恋爱,可是会被雷劈的。
但奈何,大少爷说的事情也很重要。
傅雪岚的视线落在手机上,心里有了猜测。
傅昭阳能有什么急事找自己。
李家上下被他玩得团团转,连自己的根基都被转移了,也都不知道。
除非……
是老头子。
"拿过来。"
傅雪岚示意助理,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没有外人,直接外放就行。
"父亲,爷爷突然昏倒,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你能过来吗?"
傅昭阳的声音,急切忐忑,带着期盼。
他知道父子俩的关系并不好。
但是爷爷病重,父亲最好还是能回来。
傅昭阳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急切地看着抢救室的大门,抓着手机的手不断颤抖。
爷爷,是他最亲近的亲人。
一手把他养到大。
都还没出席自己的成人宴。
"我知道了。"
傅雪岚没有继续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语气平淡冷静。
不远处的白杨 ,一开始是被傅昭阳的声音所吸引。
想到前金主和男人的关系,他的牙隐隐作痛。
我勒个去,要是和傅昭阳碰上的话,得多尴尬。
感谢傅雪岚的毛病。
但是很快,白杨又被傅雪岚诡异的态度所吸引。
他面露古怪。
傅雪岚的态度,怎么和他面对渣爹时差不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太异想天开了。
"你没事吧。"
白杨小心地看了好几眼傅雪岚,电话挂断后,某人沉思了好一会儿。
傅雪岚抬头,盯着白杨看,就是不说话。
老头子病重,眼看着时日无多,他必须回a城一趟。
当然,只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
男人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一天,他以为会很远,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不过,要不要带羊羔一起回去?
"傅涵,准备飞机,我们去a城。"
傅雪岚朝助理吩咐着。
没有白杨在的城市,他一点都没有归属感。
用的词,都是去,而不是回。
可见,a城并不让他十分喜欢。
"好的,家主,我这就去办。"
傅涵拿着手机,快速地离开房间。
"先说好,我不去a城。"
白杨决定先下手为强,率先开口。
明天是妹妹的生日,是他的假期。
傅雪岚答应过自己,就不能出尔反尔。
他不想和男人,一起去陌生的城市,探望陌生的老人。
他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
还有傅昭阳……
鸵鸟似的白杨,觉得能瞒几天就是几天。
"好。"
傅雪岚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杨。
他没有准备带他去。
又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今年不去,明年可由不得他。
听到男人的回答,白杨反射性地想笑。
半途想起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立刻收敛表情。
"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我不在家,你可要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