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没有。

    白杨才不说，他对妹妹的佩服。

    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

    哥哥对自己的关心，白凌薇的心比喝了蜜一样甜，扬起无比灿烂的笑容。

    一点也没有在学校的高冷。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

    说来也奇怪，她虽然容易醉，但是醉了之后睡一觉，第二天几乎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对比自己醒来后的难受，白杨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同时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碰酒精这玩意。

    "那就好，今天还出去吗？"

    白杨拿着勺子，喝了一口鲜美的皮蛋瘦肉粥后，询问今天妹妹的打算。

    白凌薇瞅了一眼哥哥喝粥时，慢里斯条的模样。

    黑眸闪过一丝疑惑。

    好奇怪，她怎么感觉，哥哥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嗯……

    好像有种老师嘴里的优雅。

    "怎么了吗？薇薇。"

    白杨没听到妹妹的回答，抬头一看，发现妹妹正对着他发呆。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脸。

    应该洗干净脸了啊。

    "没有，没有。我今天不想出去，想要在家一起复习。哥哥不是也要高考嘛，不如我们来比一比，做同一张试卷，谁的分数高?"

    白凌薇摇头，把自己那一瞬间升起的奇怪，抛之脑后。

    以前哥哥忙，要赶时间，吃饭当然快了。

    现在不用，就慢了下来。

    至于优雅，可能是她的错觉。

    "好啊，那就比一比。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白杨的胜负欲也上来了。

    为了增加趣味性，他还增加了彩头。

    妹妹的成绩很好，但经过老师们的一对一复习，白杨觉得自己的胜算也不低。

    输了，答应妹妹一个要求，无伤大雅。

    赢了，他对自己明年的高考更有信心。

    "好，一言为定。"

    白凌薇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斗志。

    113

    "大少爷，到了。"

    傅家老宅的司机，把车停在了云和大楼地下停车场。

    "鹤叔，你把车开回去吧。我有事儿了随时叫你。"

    傅昭阳下车后，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他不知道父亲叫他来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还是不要让鹤叔等在这了。

    "好的，大少爷，您有事一定叫我。"

    鹤叔关心地说道。

    傅昭阳点了点头，伸手朝鹤叔挥了挥。

    通过刷脸，进入直达顶楼的电梯，他望着能当镜子的电梯墙发呆。

    虽然父亲昨天在医院里，已经明确表示了他的态度。

    今天被突然叫到云和大厦，他的心还是有些惴惴的。

    他猜不透那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叮——

    就在傅昭阳胡思乱想的时候，电梯到了。

    管理好表情，傅昭阳冷静地走出电梯。

    在傅雪岚和傅老爷子面前，青年表现得像只小绵羊，但在外面……

    傅昭阳是傅家的继承人。

    他骨子里流的，是和傅雪岚一样的血。

    "大少爷，您来了。"

    傅涵等候已久。

    见到傅昭阳，眼神微闪。

    离开巢穴去历练，真是锻炼崽子的好方法。

    三个月前，傅昭阳还是一脸的稚嫩，他还能称他一声小少爷。

    但是现在不同了，在市摸爬滚打了几个月，身上已经有家主的几分气势。

    一声大少爷，他喊得心甘情愿。

    "傅助理，父亲在忙吗？"

    傅昭阳敏锐地察觉到，傅涵对自己态度的变化。

    但他不会自得。

    "先生正在书房。大少爷放心，先生说了，您可以随时进入。"

    傅涵在前面带路。

    云和大厦的最上面两层，都是傅雪岚的私人领地，傅昭阳只来过一两次。

    对这里的环境布局，已经有些模糊。

    刚进入书房，就看到傅雪岚忙碌的身影。

    "父亲。"

    傅昭阳的声音，让傅雪岚的注意力，从文件上移开。

    "你来了，坐。"

    傅雪岚放下笔，让与他三分相似的青年，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傅昭阳坐下，屁股只占了座椅的三分之一，腰背挺直。

    在男人看来，多少有些紧张。

    紧张就对了，要是傅昭阳表现得无所谓，傅雪岚就该考虑换继承人了。

    "你爷爷怎么样了。"

    傅雪岚率先开口。

    "父亲放心，爷爷他在昨天你走后，没多久就醒了，他同意动手术了。"

    傅昭阳想到爷爷醒来后，对自己怜爱的表情，还有紧握着自己时颤抖的手。

    表情扭曲了一下。

    以前，爷爷虽然照顾自己，但是，也没表现得这么突出。

    活像自己就是个无人怜爱的小可怜。

    他，没这么可怜吧。

    除了没啥父母的亲缘，其他什么也不缺。

    傅昭阳刚想把傅雪岚和自己说的话，转说给老爷子听，让他安心，傅老爷子就宣布自己要手术的决定。

    惊喜的青年，立刻把自己要说的话抛之脑后，通知医生去了。

    "那就好。"

    傅雪岚扯了扯嘴角。

    老头子年纪大了，性情和小孩子没区别。

    自己这么一激，效果显著。

    "李家败落地差不多了，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老头子的话题告一段落，傅雪岚询问傅昭阳对以后的规划。

    不要告诉他，这四年他都要待在市。

    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父亲，我打算明年成年礼后，出国深造。"

    傅昭阳所说的深造，当然不是简单地混个文凭。

    以他的能力，把四年的大学知识，在一年内学完，不是难事。

    傅雪岚深深地看了便宜儿子一眼。

    这不能说崽子不努力。

    但是，太慢了。

    "你霍叔那边，大约在寒假的时候，会搞一个短期训练营，你愿不愿意去?"

    傅昭阳被傅雪岚的问题，问得有些懵逼。

    霍家的势力，和暴力脱不了关系。

    所谓训练营，听起来不是那么好去的。

    "我愿意去。"

    傅昭阳表情坚毅。

    父亲不会无缘无故，和自己说起训练营的事情，其中必定有深意。

    而且，以他从小到大训练出来的身手，更不会惧怕。

    "好，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一下。"

    傅雪岚很满意便宜儿子的选择。

    傅昭阳的教育方式，一直偏向正统，遇到的人和事，也不会超出他的认知。

    可这世界，不仅仅是他看到的模样。

    霍家组织的训练营，不是那么简单的。

    足够青年认识世界的另一面，少些可笑的天真和无知。

    "我明白。"

    两人的对话，让傅昭阳原本忐忑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

    父亲果然从没有放弃过自己。

    "好了，没事的话 ，你可以去医院看看老爷子，等他手术结束，尽快回市。"

    傅雪岚把对便宜儿子的事情说完，就准备赶人。

    家里的羊羔不乖，他得加快处理琐事的速度，尽快赶回市。

    "好的，父亲，那个……"

    傅昭阳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件事情，想要和父亲打听一下。

    他一直没有忘记白杨，这个难得的朋友。

    天上人间的人离职，霍家会把他的资料清扫地一干二净，傅昭阳即使动用了傅老爷子的力量，也找不到白杨的踪迹。

    "什么事情?"

    傅雪岚听出傅昭阳有事恳求，黑沉的眸子盯着他的脸看。

    "父亲，您还记不记得，我在天上人间遇到的那个朋友，他还好吗？"

    白杨?

    傅雪岚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怪异的笑，

    速度之快，没有被傅昭阳给捕捉到。

    "你是说，你那个叫白杨的朋友?"

    "是的，就是他。"

    傅昭阳表情一松，期待地看着傅雪岚。

    "他很好。"

    而且，你们很快就能见面。

    "那就好，父亲，我先告辞了。"

    傅雪岚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傅昭阳的心安定了下来。

    傅家主人，能记住白杨的名字，就不错了。

    他并不奢望父亲，能详细说出白杨现在的生活。

    那才是真正的怪异。

    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鸿沟，傅雪岚对于白杨过于关注，他才会胡思乱想。

    傅昭阳离开后，傅雪岚开启了一天的繁忙工作。

    夜晚，他抽空拨打了白杨的电话。

    意料之中，还是那个冰冷的提示音。

    "真是不乖呢。"

    114

    夜晚的白家小院，白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