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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身利益出发考虑问题,他果然是商人的孩子。
青年闭上眼睛,思考着能不能找个时间,单独问问白杨。
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那一个月里,他丁点没有看出,青年的性向是男。
而且,回忆刚才白杨的表现,傅昭阳心里有着了预感。
手指握拳,再缓缓松开。
抱歉,白杨,我什么也做不了。
父亲太强大了。
车队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透过车窗,整个明镜湖落入白杨的眼底。
青山绿水,总让人心旷神怡。
白杨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喜欢这里吗?除了这条路,那里还有一条更近的青石小道。偶尔,我们也可以来爬爬山。"
傅雪岚凑近白杨,指着一片树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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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脸皮的男人,白杨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
但是,他的嘴巴比他的脑袋更快。
"你似乎对这里很熟。"
白杨这个市本地人,都不知道明镜湖旁边,有个叫明心观的道观。
他没记错的话,傅雪岚是a城人。
"乖孩子,真聪明。"
傅雪岚感叹羊羔的敏锐,带着怀念的语气,缓缓倾诉着。
"我母家祖上就是市的人,最近几代才搬迁到a城。明镜湖和这座山,都是母家的祖产。而我,小时候就在道观里长大。"
那条青石小道,他曾跑过无数趟。
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它的位置。
得,又是一个有钱的家族。
跟在傅雪岚身边后,白杨见识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巨大的落差,让他有时也会感叹老天的不公平。
有的人,含着金钥匙出生。
而有的人,天生出生在泥潭。
不过,他有阿姆和妹妹。
这是老天给他的恩赐。
白杨想得开,果断将某一刻的酸涩,抛之脑后。
默默地欣赏着窗外的美景,他的肩膀突然一重。
偏头一看,某个熟悉的脑袋,正靠在他的肩上。
眼眸微闭,似乎很累的样子。
白杨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静静地偎依在一起。
白杨不知道,往年这个时候,傅雪岚会独自一人坐在山上的园林里。
陪着母亲安静地度过这一天。
不知何时,车队停在了道观的山门外。
"傅雪岚醒醒,我们到了。"
白杨推了一把,肩上不动的脑袋。
某人这是睡着了?
"嗯。"
傅雪岚轻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眸。
眸底的清明,预示着某人并没有睡着。
"到了,我们下去。"
打开车门,傅雪岚带着白杨下车。
另一辆车上,傅昭阳已经下车,他正望着山门上的牌匾出神。
他也是第一次来这个道观,难免好奇地多看几眼。
"几位善信,欢迎来到明心观,净供仪式已经布置妥当。"
白发苍苍的知客,见到客人们都下了车,立刻上来迎接。
他望向傅雪岚的眼神带着亲近。
在明心观待的时间长点的道长,几乎都认识眼前这位,在观里长大的傅家主。
"道长,不用客气。"
傅雪岚微微颔首,带着白杨和傅昭阳步入主殿。
白杨不明白,什么是净供仪式。
但是一听,就是庄严肃穆的事情。
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难怪男人让他换上。
难道,他们不是来参观游玩的?
傅昭阳倒是知道。
每一年,他都要参加跟着祖父参加仪式。
"要不,我出去?"
白杨跨入主殿的门槛,第一眼就发现了道士们布置好的供台,还有上面供奉的……
他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不适合参加别人家的私人活动。
打起来退堂鼓。
"不用,我们旁边看着就好。主角是他。"
傅雪岚拉住白杨要离开的手,用下巴示意,已经熟练站好位置的傅昭阳。
前面有提到,傅妈妈是唯物主义者,为了小儿子,才住在清净的道观里。
傅雪岚和傅妈妈一样,同样不信教。
所以,他以前只会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道长们举办仪式。
仿佛隔着另一个世界。
这次,来了傅昭阳,正好代替他参与。
爸爸,妈妈。
傅昭阳站在供桌前,望着写着亲生父母名字的牌位,眼眶不觉湿润。
他不知道他们是自己亲生父母的时候,没有这样浓烈的悲伤。
现在知道了,激动地嘴唇都颤抖了起来。
如果他的父母还活着,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在道士们的引导下,他恭恭敬敬地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心中虔诚无比。
他在心里默念着父母的名字,告诉他们李家彻底倒了的好消息。
而傅雪岚和白杨,全程看到尾。
仪式结束后,三个人出了道观。
"我们这就走了?"
白杨表情迷惑。
"你想参观一下?"
明心观并不大,逛一下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羊羔喜欢 ,他自然满足。
"不了,我们走吧。"
道观对于白杨来说,没什么好逛的,他主要是想来放松一下。
在主殿里,站了那么长时间,他腿都有些酸了。
还有傅昭阳。
三跪九叩,实打实地做,他都能听到膝盖和额头碰触物体的声音。
哐哐哐,一听就用了大力气。
"傅昭阳,你没事吧。"
白杨忍不住关心他。
"没事。"
傅昭阳摇了摇头,摸了摸只是有些发红的额头。
"走吧,我们去林园。"
傅雪岚嘴里又冒出一个新地点。
林园的林,并不是树林的林,而是林家的林。
傅妈妈姓林。
林园,其实是一个种植了许多花草植物,一年四季都有美景的园林。
现在正是梅花,山茶,菊花开放的季节。
傅妈妈,傅长空夫妻,他们都在那里。
"怕吗?"
傅雪岚站在被打扫地干干净净的墓碑前,询问白杨。
白杨没有说话,他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
那不是他前两天,被傅雪岚抓着练习,写着《白头吟》的宣纸吗?
怎么在……
"我母亲最喜欢白头吟这首诗,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傅雪岚告诉白杨答案。
白杨默默地看着男人。
他倒是不介意这种事情,但是他好像没资格吧。
但是傅雪岚像没有看到似的,没有回答他疑问的意思。
"那是什么?"
白杨有些气恼,又拿男人没办法。
他指了指不远处,两个隆起的小小土包。
傅雪岚带着白杨来到小土包面前,给他介绍。
"这是黑黑的墓,论血缘,它是黑冥的祖父。这是一只鸟雀的墓。"
黑冥。
白杨一下子想到了在圣沙,乖乖跟在自己身边的黑犬。
离开圣沙后,黑冥就被带去了a城。
青年有些想念它。
不过,给动物立碑,那人有心了。
"这谁立的?"
"我母亲带着我挖的。"
傅雪岚的表情有些淡。
黑黑是年纪大了,自然死亡的。
但是那只鸟雀,算是被幼年时的他所杀的。
腿伤治愈后,鸟儿被他养在了笼子里。
那只鸟儿日日唱着动听的声音,最后却被活活地饿死。
母亲说,野外长大的鸟儿都向往自由。
不给它这些,只会让鸟儿抑郁死去。
傅雪岚记住了。
"父亲,我能不能问问……"
傅昭阳这时候走了过来,表情迟疑地看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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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阳要问什么,傅雪岚心里很清楚。
"走吧,我们去秋思阁坐坐。"
秋思阁在林园的外围,透过二楼的窗户向外远眺,就能见到半遮半掩的明镜湖。
风景极佳,正适合坐下来喝茶聊天。
而且,也到了午餐时间。
"我去外边走走。"
白杨坐在傅雪岚身边,看向对面的傅昭阳,总觉得自己不适合在这里待着。
外边院子里的菊花开得正好,他去观赏一下美景,总好过听别人的隐私。
理智告诉他,知道得越多,以后脱身恐怕会非常困难。
"不用。"
傅雪岚又一次拒绝了白杨的避嫌,他拉住白杨的手,让他乖乖坐在自己身边。
没什么是羊羔不该听的。
"外边冷,没什么好看的。喝杯菊花茶暖暖。"
男人拿起泡好茶的茶壶,为白杨和自己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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