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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陆昭野的手机响起,出门接电话才让温厌辞紧绷的神经缓解了些许。
下午是温厌辞出院的节点,本来三天前,温厌辞就说过要出院,只是陆昭野那边说什么也不同意。
其实伤口并没有想象的深,只是血流的有些多而已。
温厌辞以前受伤的时候就很爱流血,有时候胳膊磕破皮都要流上半小时的血,他对此习以为常,并不觉得奇怪。
总觉得陆昭野小题大做。
坐上回家的车,陆昭野面色平静地给温厌辞把安全带系上,驱车回家。
刚踏入家门,温厌辞在进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现在提出离开的事情呢。
他都已经说出那样的话,陆昭野应该不是很想他继续在家里住下去了吧。
见身后的人不知又在想什么,陆昭野二话不说把人拉进了屋里。
又是没有讲话的一天。
第二日回到学校俨然是被期末考试氛围包围住。
温厌辞的伤口还在不适合剧烈运动,即使是篮球考试因为伤人事件得到了推迟,温厌辞还是很难参加。
不过最终他还是瞒着陆昭野默默参加了考试,体育老师过来特别问他:“不要勉强,可以等到下一周补考。”
温厌辞摇摇头:“不了,老师,我要考。”
等待考试的同学无一不怀着八卦的眼神看着前面的温厌辞。
前几天器材室校外人员进校的恶意伤人事件可是个大新闻。
甚至学校领导以及门卫处都换了人,也不知道温厌辞有什么样的本领,竟然让学校掀起轩然大波。
一时之间,学校里传起来温厌辞的身世,说是什么本市富商家的小少爷,只是为人低调。
不过也有人不信,毕竟温厌辞的气质穿着以及平时的言谈举止确实不像富家少爷。
这些讨论的声音当然没有进入温厌辞的耳朵。
他是一个连手机上的娱乐八卦新闻都不看的淡人,只知道这几日过的很舒坦,陆昭野带来的饭菜很可口。
温厌辞甚至很想想要这个厨师的联系方式,当然他没跟陆昭野说这件事情。
总之,温厌辞自认为伤口恢复得很好,篮球考试不是问题。
考试之前他是练了几次的,考试成绩不是特别理想,毕竟很多天没有碰。
温厌辞不满意是真的,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补考是不可能的。
那样意味着自己的成绩最高也只能是及格分。
而奖学金不会给一个体育课只是及格的人的。
考完试后,温厌辞感到肚子火辣辣的疼,一定是裂开了。
体育老师看到温厌辞额头上的汗,心里感叹这孩子的倔强,虽然外表看起来为唯唯诺诺的样子,但好像谁都说服不了一样。
明显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
考试的途中有很多同学在窃窃私语,讨论着温厌辞的一些八卦事情,但温厌辞其实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的讨论内容。
考完之后,温厌辞咬着牙退到了一边,腹部的伤口疼痛让温厌辞疼痛难耐。
正准备去卫生间查看伤口,不料一双运动鞋出现在眼前,抬眼一瞧,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陆昭野阴沉着一张脸,二话不说,抱起人来就走。
幸好是个隐蔽处,没有几个人看到这边的情况,不然又会激起一片讨论的声音。
已经好久没有和陆昭野好好说过话了。
没有戴那条项链之后,虽说两人看起来还在一座房子里,但其实已经处于不说话的状态了。
温厌辞本就不擅长主动搭话,现在又碰上陆昭野这样的人物,更加不敢动作。
下意识地搂住陆昭野的脖子,温厌辞还是决定主动说话:“我得、请假。”
“请帮帮我,好不好?”
体育老师那边还没有考完试,一会儿还要集合点名,温厌辞现在离开的话成绩都有可能不保。
“已经跟老师说过了。”陆昭野淡定地说。
温厌辞放下心来,这回安静地躺在陆昭野怀里,没有任何动作了。
“陆昭野。”
在温厌辞被陆昭野抱进一辆车里之后,温厌辞喊他的名字。
“说。”
陆昭野只是回了他一个字。
好冷漠。
他的控制欲
温厌辞支支吾吾了一个字:“我……”
陆昭野给他扣好安全带,又捏了一把温厌辞的脸颊。
是一个很久都没有做过的动作,温厌辞感到一阵恍惚。
好像自从陆昭野消失后再出现的日子里这个动作就很少出现。
温厌辞对此感到陌生的时候心里产生一股别样触动。
“不准道歉。”温厌辞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陆昭野打断。
温厌辞只好低下头,看着窗外的同学在看着这边嘴里讨论着什么,温厌辞垂了垂眼皮。
他又扭头看陆昭野,看到对方并不好看的神色,想说出口的话一瞬间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车子一直开到医院。
伤口果然裂开了。
医生重新给他上了药,重新包扎一番,又狠狠说了一番让温厌辞在伤口没有彻底恢复之前不要剧烈运动。
语气非常严厉,言辞尤其的严肃。
温厌辞低头认真听,一边点头作回应。
而陆昭野此时只是站在旁边冷静地看着这边,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
再次坐回车里,温厌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心想如果戴了项链又如何呢,陆昭野现在对他很好,对他感兴趣,暂时不会伤害他的。
温厌辞心里挣扎着,良久,正打算认命,告知陆昭野他要带上那条项链,结果这时候陆昭野突然说:“期末考试完,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温厌辞猝然扭头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说:“要去哪里?”
又要丢下温厌辞一个人了吗,又要一个人生活在漆黑的房子里了吗?
“你放心,你可以安心住在家里。”陆昭野没有回答温厌辞的问题。
温厌辞眼泪几乎是在话头说完之后一下子掉出来的,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温厌辞哭腔的陆昭野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道路,连头都没转,依旧安心地开着车,仿佛温厌辞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内。
陆昭野回回答说:“去哪里应该没必要跟你报备吧。”
温厌辞腹部的伤口这时候不合时宜地疼起来,好像又有一把尖刀一下刺了进来。
不然为什么这么痛。
温厌辞把头扭回来,低着头,默默擦着自己不争气的眼泪。
陆昭野说得没有错,他都没有同意戴那条项链,陆昭野也没有理由说出自己要去哪里。
根本没有必要跟温厌辞报备。
明明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可陆昭野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不知为何温厌辞心里突然一阵冰冷,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身冰水,冷到极致。
回到家之前,都没有说话。
这几日的相处令人窒息。
虽说两人不约而同地从学校里把书拿回家复习期末考试,饭依旧是陆昭野做,碗依旧是陆昭野刷,衣服依然陆昭野洗,可温厌辞始终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又破碎了。
温厌辞急躁至极,复习空隙都忍不住地往陆昭野那边瞟。
这几日的相处下,温厌辞没有再见过陆昭野对自己动手动脚或是亲吻之类的动作。
已经没有兴趣了吧。
也不跟自己讲话,应该是在暗示自己要离开吧。
虽然陆昭野说自己可以住在这里,但难保这是一句客套话。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温厌辞脑子有点承受不住,很想再次找心理咨询师咨询一下自己该怎么做。
隔日,温厌辞找了个借口说学校里有事情提前出了门。
再次来到咨询室,医生笑脸相迎,“坐吧。”
温厌辞落座,咨询师翻开记录,拿起一支笔微笑着开口:“怎么样,上次的问题弄清楚了吗,你是不是害怕他呢?”
其实继上次之后很久没有来过,温厌辞几乎忘记了上次来的目的。
温厌辞抠抠手心,答非所问:“这次我有别的问题。”
咨询师挑起一边眉毛,没说话,静静地等待温厌辞开口。
“他好像对我失去 兴趣,要赶我走。”
咨询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表情依旧温和:“那你对这件事情是怎样的感受呢?”
温厌辞两只手握在一起,垂下眼睫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我不想这件事发生。”
温厌辞不想自己一个人,一想到被孤身一人躺在冰冷的房子里,温厌辞就像找不到居所在荒漠里打转的失魂人。
好孤独。
好害怕。
比起陆昭野对自己那些亲吻或是抚摸的行为,陆昭野的忽视与抛弃更让温厌辞在意与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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