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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很简单,墓地选址在郊外,这一天寒风呼啸,大地一片苍茫,温厌辞穿着单薄的破棉袄,跪在外婆墓前,眼神依旧是直愣愣的。
这一天林庆生只来了一会儿,在墓地象征性地站了一下就离开了。
他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样顺利,自己的外甥竟然这样无能,连对于房子转让一句话都没有过问,这正合了他的意。
葬礼过后,林庆生很快去了海市,他早就联系好了购买老房子的人,就等着房子转到他的名下,他光明正大的卖出去。
吕颜芳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温厌辞,心有不忍,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结果这孩子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一下子倒在了她的怀里。
温厌辞病倒了。
吕颜芳不对林庆生抱有希望,她甚至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一定是着急忙慌地想把老宅子转让出去。
而此时对于吕颜芳最大的难题就是温厌辞,已经一天了,温厌辞的高烧是退了,可这孩子自从昏倒后醒来一直都是不言语的状态。
眼神空荡荡的,面部表情也是很呆板,甚至连眼睛都是很长时间才眨一次眼睛。
“孩子,你跟舅妈说句话,说有一句就好。”吕颜芳握着温厌辞的手,哀求一般的说。
温厌辞的眼睛依旧处于宕机状态,连眼珠子都没有晃动半分。
“你别吓舅妈,舅妈胆子小,你这孩子你说说怎么这么倒霉。”吕颜芳一边哭泣一边给温厌辞擦脸,“你爸爸妈妈要是还在的话,知道你过得这样苦,不知道会有多心疼。”
“孩子你说一句话就好,说一句话就好。”
温厌辞自始至终像一尊雕塑一般没有言语,但还是在吕颜芳的手上拍了拍,好像有种安抚的味道在。
吕颜芳现在手底下的钱只够她吃饭的,其余的钱不是被林庆生搜刮走,就是给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偷摸走。
有时候吕颜芳甚至很想他的儿子能像温厌辞一样听话,学习成绩好,为人也老实,这样的人若是能做自己的儿子,她一准会每天烧高香。
只是时运不济,他的儿子随了老子,整天不务正业。
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小小年纪整日里浑水摸鱼,不知因为不学习上网吧跑请了多少岁次家长,被停了多少次课。
打完针之后,吕颜芳没有办法,医院不是可以赊账的地方,他只能暂且把温厌辞接回自己家里。
结果还没进家门,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伫立在门口。
陆昭野第一眼看到温厌辞,对方没有看他,不知地上有什么好东西能让温厌辞一直盯着瞧。
“你是?”吕颜芳还扶着温厌辞,对站在自己家门口的人说。
陆昭野已经对于这一家三口的信息调查了底朝天。
面前这位是温厌辞的舅妈,于是他收敛了阴沉的气息,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阿姨,您好,我是温厌辞的好朋友。”
吕颜芳信以为真,请人进了屋。
陆昭野把人接到自己怀里,这才注意到温厌辞的异样。
怎么变得更呆了。
进屋之后,把人安置在沙发上,温厌辞一个眼神都没给陆昭野。
吕颜芳忙前忙后给陆昭野倒了一杯茶,又拿出家里为数不多的点心摆在茶几上。
陆昭野礼貌的说:“不用麻烦。”
虽然眼前这个年轻的孩子和温厌辞差不多的年纪,可不知为何吕颜芳在面对眼前这个人时候,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卑微的感觉。
再看对方不凡的容貌以及不同于普通人的穿着与气质,大致可以判断出温厌辞的这位同学应该不是一般人。
吕颜芳跟陆昭野说了一些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陆昭野安心地听着,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没有想到仅仅是过去不到三天的时间,温厌辞就面临了这么多事情。
吕颜芳还不知道温厌辞在陆昭野家里住很长时间,她只知道老宅子被卖掉之后,温厌辞彻底没有地方去了。
正愁这件事情,结果听闻这件事之后的陆昭野却说:“阿姨,您不用担心,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正好最近房租到期,我和厌辞可以一起合租。”
吕颜芳听闻此事,脸上才算是露出了一下安慰之色,“那真是太好了,只是他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
陆昭野又说:“阿姨您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厌辞的。”
在陆昭野的再三保证之下,呆呆的温厌辞被陆昭野骗回了家,回家的路上,陆昭野开车,温厌辞坐在副驾驶。
视线远离吕颜芳家后很长一段距离,陆昭野脸上的笑意转变成了一种阴暗的气息,他道:“温厌辞,你现在彻底是一个人了。”
以后彻底是陆昭野一个人的温厌辞了。
只是副驾驶位上的温厌辞还是没有反应似的,眼神呆滞,像是听不懂人话。
不过陆昭野没有在乎,他想得到的从来不是温厌辞的心,而只是温厌辞对他的依赖。
呆了更好,呆了就全身心地依赖陆昭野自己了。
以后谁都别想和他抢。
温厌辞,讨厌吗?
再次把人接回家,陆昭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触,牵着温厌辞冰冷的手来到沙发上,脱掉了身上破旧的棉袄。
陆昭野很是气愤,温厌辞竟然把他买的衣服全都留在了衣柜里,穿着一件透风的棉袄就离开了他。
陆昭野攥住温厌辞的手,塞到自己怀里,贴着滚烫的肌肤,陆昭野没有注意到温厌辞冰冷的手指被滚烫的体温吓了一跳。
只是反应并不明显,陆昭野不在乎冰冷,只要温厌辞的手不再冰凉就好。
“要喝水吗?”看着温厌辞呆滞没有表情的面容,陆昭野问他一句没有可能得到回应的话。
于是他自问自答:“看你嘴巴很干,一定是想喝了对不对?”
陆昭野紧紧盯着没有回应的温厌辞。
本以为会很爽,可是在看到温厌辞这副没有灵魂的样子之后,怎么都笑不出来。
一定是太开心了,陆昭野这样告诉自己。
陆昭野准备了带有吸管的杯子,递到温厌辞嘴边,说:“张嘴,喝水。”
即使是知道现在亲吻或者对温厌辞做别的事情对方可能也不会反抗。
陆昭野竟然也做不出那种事情。
吸管抵在温厌辞柔软湿润的嘴唇上,搁在从前温厌辞还意识清醒的时候,陆昭野指定会忍不住产生一股别样的感觉。
可眼下他仅有的情绪却并非欲望。
好可怜。
温厌辞怎么这么可怜。
呆住的人还知道张开嘴巴喝水,喝到只剩下空气还在吸水。
可爱。
可爱极了。
几种情绪反复蹦跶,温厌辞离家出走后产生的愤怒已经烟消云散。
反正以后不会再有人和他抢人了。
陆昭野感到身心舒畅。
但在温厌辞吃饭的时候陆昭野便不会这样想了。
这人表情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桌子平时爱吃的饭菜无动于衷,像是不知道眼前的东西是食物一样。
不过陆昭野不嫌麻烦,亲手喂饭就好了。
他拿起温厌辞面前的筷子,一口一口地喂饭。
每次把夹起来的饭菜递到温厌辞嘴边的时候都会说一声:“张嘴。”
温厌辞就像是一个只会听主人指令的机器人,眼睛望着前方,服从着主人的命令。
一顿本来半小时吃完的饭,两人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接下来陆昭野还要面对一个难题,洗澡。
这对总是身心对温厌辞有着巨大邪念的陆昭野来说无疑是个非常大的挑战。
只是把衣服从温厌辞身上一件一件剥离的时候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昭野忍不住去想,正常状态的温厌辞会允许他这么做吗?
应该是会低着头,不敢看人,耳朵红扑扑的,嘴里结巴地说着:我自己来。
而现实生活里的温厌辞却没有任何表情,任由陆昭野摆布都没有挣扎反抗或是害羞的情绪。
脱最后一件小裤时,陆昭野故意扯了一下边缘的裤带,“啪”的一声打在温厌辞的腰际。
还是没有反应。
“温厌辞,你看看我。”陆昭野低头对着毫无活人气息的温厌辞说。
当然没有回应。
陆昭野继续说:“这可是你最后一件衣服了。我要脱下来了,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吗?”
陆昭野甚至捧住温厌辞的脑袋,迫使温厌辞看着他,只是那双眼睛不再闪着光,也不会动不动就储存眼泪。
此刻那双本该水灵灵的眼睛如死神一般空洞,如一潭死水一般深不见底。
那张本该红润的嘴唇此刻好像也不再鲜艳,变得没有从前鲜艳,苍白无力。
陆昭野盯着他张唇,故意刺激温厌辞一般说:“不是不喜欢我亲你吗,我现在要亲你了。”
声音在浴室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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