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秒,温厌辞看了眼渗血的纱布,脸红地说:“可是、这是别人家里。”
这倒是提醒了陆昭野,他拿着温厌辞的手只是揉搓两下,过了点瘾,而后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重要部位。
但脸上还是不满意的样子,温厌辞看到了 陆昭野的神情,立马上前在对方脸上迅速亲了一口:“不要不开心,回家、回家会帮忙的。”
温厌辞低垂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昭野,琥珀色的瞳孔里面满满当当的装满了陆昭野。
这一刻他的眼睛里全都是陆昭野。
陆昭野不得不承认他喜欢温厌辞满眼满身心都是他的感觉,只是还不够。
小兔子总是容易被外界花花绿绿的世界所吸引。
一旦看到比陆昭野更美好的人或事物,就会一下子离开这样破碎的陆昭野。
“温厌辞,你会离开我吗?”
陆昭野攥住温厌辞的手一本正经地问道。
温厌辞刚刚还沉浸在陆昭野被人碰一下就会变成那样的氛围里,害羞到不能自已。
没想到的是下一刻陆昭野竟然把话题跳跃到另一个维度,“我不会的。”
这句话应该是温厌辞来问吧,明明是陆昭野总是消失,动不动就要不见。
怎么现在问起这个问题来的竟然还是他呢。
“那你发誓吧。”陆昭野攥住温厌辞的手用的力气很大。
以至于温厌辞感觉自己的手被虐待了,他哭丧着脸,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对待。
陆昭野突然发现了温厌辞的异样,才知道自己又在情绪用事,赶忙把自己从那种不安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把温厌辞被攥红的手拿到自己脸颊旁边,吹吹气,“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
温厌辞感受到热气吹拂在手上,滚烫的热流一股一股地在手背上流淌,好像要把一整晚被冻结的心给融化掉。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温厌辞心里也暖起来,他靠近陆昭野的脸颊,又亲了一口。
“我会一直在这里。我发誓,如果违背诺言……我就去……s”
温厌辞依旧是用那双纯洁无瑕的眼睛看着陆昭野的眼睛说出具有毁天灭地威力的话来。
还好陆昭野及时阻止温厌辞的口不择言,他是想要保证性的诺言,但不是这种带有毁灭自己性质的话语。
“你这样还不如让我去死。”
想要吻他
温厌辞做了很大的内心挣扎,告诉自己说只要陆昭野不做到最后一步,应该都没问题的。
这样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等到日后慢慢劝说陆昭野改邪归正,那么对两个人都好。
毕竟两个男人是不可能一辈子都像现在一样亲近的。
到时候大家都是好兄弟还是可以见面的,那样就不算离开。
温厌辞这样想着。
而陆昭野也因为温厌辞被陈俊生堵在巷子里这件事情有了更大的应激反应,好像自从温厌辞发了誓言之后,陆昭野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具体的温厌辞也很难说明白。
陆昭野会因为温厌辞没有时时刻刻戴着那条项链而冷脸,说一些温厌辞害怕的话。
甚至会在温厌辞睡觉的时候紧紧盯着他瞧,大半夜的,温厌辞醒来后被这一幕吓得快要尖叫出声。
是真的很诡异。
为什么一直用那种好像要撕碎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呢。
虽然他挺喜欢陆昭野欺负他,但那是建立在两个人都清醒的状态下。
陆昭野这样单方面的盯是很吓人的。
温厌辞从床上坐起来,立马打开了卧室里的小夜灯。
这是他们的新家。
为了避免陆永昌会找上门来,陆昭野专门在一处很普通的公寓区租了房子。
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卫的标准,只能容纳两个人居住。
陆昭野非常喜欢这样的户型,至少温厌辞不会再有机会睡在客房。
和他睡在同一间屋子里也方便了陆昭野很多事情。
温厌辞打开灯之后立马去查看陆昭野的伤势,很自然地去把人家的真丝睡衣扒开,查看伤口是否渗血。
不过还好,纱布没有任何异样。
“没有渗血,太好了。”
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地在盯着他看吗,温厌辞有点想不明白。
“是睡不着吗?”温厌辞对上那双有些骇人的眼睛,有点不想看到陆昭野这个样子,心里会产生不舒服的情绪。
温厌辞拿起右手,轻轻地在陆昭野的眼皮上摸摸,“不要这样看我,有点像吊死鬼呢。”
陆昭野好像被温厌辞这一句话从地狱里拉了出来,露出了一个微笑,虽然这个笑容让别人看了会觉得有些奇怪。
但温厌辞没把诡异笑容的弧度当回事。
陆昭野的眼珠子终于转动了一下,声音在黑暗里极为低沉磁性:“温厌辞,你怎么半夜醒了?”
温厌辞的手搭在陆昭野的肩头,给他揉了揉肩膀,“我膀胱好像有点着急,所以就醒了。”
陆昭野捏了捏温厌辞的脸颊,笑得更深了,低头就要找温厌辞的脸颊亲。
温厌辞没有动弹,任由他亲吻。
温厌辞感受到脸颊柔软的触感,浑身都跟着抖了一下,陆昭野亲的好奇怪。
怎么还要把舌头伸出来。
搞得他脸颊上黏黏糊糊的。
温厌辞攥住陆昭野的头发把人从自己脸上撕开,说:“不要这样……口水。”
说完还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陆昭野刚刚的笑容霎时间消失不见,声音也变得更加冷淡:“什么意思,嫌我脏?”
温厌辞继续擦拭自己的脸颊,就是觉得好奇怪,为什么亲一下身体会麻酥酥的。
肯定是陆昭野的口水有毒。
“不是的,就是……就是……”
温厌辞说不出来自己的真实反应。
只能支支吾吾。
陆昭野当他是狡辩,说不出别的理由了,阴沉着脸道:“嫌我脏也没有用,我就是要亲你。”
话刚落地,温厌辞的后脑勺就被托住,陆昭野凶狠的吻落在了温厌辞嘴巴上。
很凶猛地一次接吻。
如果硬要用比喻手法形容一下这次的接吻,温厌辞会说陆昭野像是一匹好多天没有吃饭的恶狼。
不然为什么吸的力气这么大。
好像要把温厌辞给吞掉了。
“唔……唔……放开……”
不知过了多久,比起嘴巴带来的肿胀感,其实膀胱叫嚣的声音更大。
怎么还在亲,陆昭野像是亲不够一样,用得力气很大。
温厌辞双手都在推拒着,不料被陆昭野一只手就桎梏住。
温厌辞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再这么亲下去,膀胱里的东西说不定……
用了此生吃奶的劲才把陆昭野推开,顾不上嘴巴上的疼,温厌辞立马光着脚赶紧跑去了卫生间。
而这一举动在陆昭野看来却全然变了味道。
温厌辞恶心他,讨厌他。
虽然嘴上说着不会离开的话,还发着誓言,但是他还是没有真的接纳陆昭野的存在。
哦,对。
温厌辞喜欢女生。
陆昭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始在他们搬家的行李箱中翻找那顶假发。
只要戴上他,温厌辞就不会讨厌了。
只要戴上,温厌辞就永远不会离开了。
衣服被扔在地上,行李箱变得一片狼藉,陆昭野终于在最底层找到那顶金色假发。
他胡乱地戴上,正巧这时候温厌辞解决完问题进来房间,看到房间里的凌乱与陆昭野戴假发的慌乱动作。
更为显眼的是陆昭野胸口上渗血的纱布。
温厌辞赶忙跑去陆昭野身边,“陆昭野,伤口裂开了。”
而陆昭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胸口的伤口,甚至没有温厌辞跑出去的时候心脏来得痛。
“我已经戴上了,好不好看?”陆昭野还在戴着假发,眼神期待地望着温厌辞。
温厌辞哪有心情关心一顶假发好不好看,他拉着陆昭野就要去医院,被陆昭野反握住手说:“别去医院,我不喜欢那里,你帮我上药吧。”
温厌辞拗不过这样的陆昭野。
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既然陆昭野已经这样说,肯定不会因为温厌辞的要求直接离开家里去医院。
但温厌辞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上药。
万一上不好药,伤口更加感染了怎么办呢。
他只好拿出手机给程叙那位医生打电话。
对方承诺半个小时就会赶到。
而陆昭野像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伤口的人,满心满眼都是那顶假发。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昭野已经把假发戴好,来到温厌辞面前笑着,好像在求表扬。
温厌辞不得不承认,他是喜欢假发陆昭野的。
他骨子里就是接受不了和男生的亲近的,而这一刻,他看到长发的陆昭野,竟然产生了一股想要吻他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