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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后颈那只手攫取了。
是陈舵的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原本插在裤兜里的手又伸了出来,此刻正牢牢地按在我的后颈上,五指张开,指尖深陷进皮肉里。刚才那一下剧痛,就是他骤然发力捏的。
痛感尚未消散,紧接着,是他的手指开始动作。
他的指腹很烫,带着常年打球留下的薄茧,粗糙而有力。此刻,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正沿着我后颈的脊柱两侧,精准地找到那些因为长期低头而紧绷、打结的筋络和肌肉条索。
然后,用上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按下去,按住,再缓缓地、带着碾压意味地向前推刮。
“呃……” 我倒吸一口凉气,牙关紧咬,才把第二声痛呼憋了回去。
那感觉,像是有烧红的钝刀在刮着骨头缝里的筋膜,酸、胀、痛、麻,几种感觉尖锐地交织在一起,让我瞬间出了一层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颤抖。
我想躲,想挣脱。
可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掌心宽厚温热,力道却沉得像铁箍,将我牢牢地钉在床沿,动弹不得。
他的胸膛几乎贴在我的后背上,我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和微微急促的呼吸,以及他说话时,胸腔低沉的震动。
“别动。” 他压低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很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还有一丝……压抑的、说不清的情绪,“你这两块斜方肌,还有肩胛提肌,硬得像石头。平时不注意,考试这几天全僵死了。”
疼痛依旧清晰,但在那阵尖锐的初始痛感过后,随着他手指持续、有力、带着技巧的按压和推刮,一种奇异的、矛盾的感觉开始蔓延。
痛,还是痛的。尤其是当他用拇指关节顶住某个特别顽固的筋结,然后缓慢地、施加压力旋转按压时,那酸爽简直直冲天灵盖,让我眼前发黑,脚趾都蜷缩起来。
但在这极致的酸胀疼痛深处,又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揉开了,碾碎了。
紧绷到极致的肌肉,在他蛮横又不失章法的力道下,开始被迫松弛,一丝丝温热的感觉,从被他按压的深处蔓延开来,取代了部分冰冷僵硬的痛感。
“嘶……轻、轻点……”
我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求饶的声音,带着哭腔。
太疼了,这家伙到底是在按摩还是在刑讯逼供?
“轻了没用。” 他回答得干脆,手指的力道非但没减,反而顺着肌纤维的走向,更重地刮了一下,带起一片火辣辣的战栗,“忍一下,这个结推开就好了。”
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尖,又热又痒。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因为用力而微微蒸腾出的、更清晰的皂角味和一点点汗意,混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将我密不透风地包裹。
汗水从我的额角渗出,一部分是因为疼,另一部分,是因为这过于亲密、强势、不容反抗的触碰,和空气里无声涌动的、滚烫的张力。
疼痛刺激着神经,也奇异地点燃了某些更深处的、难以启齿的感觉。我的呼吸越来越乱,脸颊烫得吓人,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他手指肆虐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刮过皮肤纹理的粗糙感,能感觉到他按压时肌肉微微的凹陷和反弹,能感觉到他掌心肌肤的滚烫温度。
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身体某处,似乎也因为用力或别的什么原因,而变得有些紧绷、炽热。
赵云州在那边窸窸窣窣地收拾,哼歌的声音早已停下,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我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声,和他手指与我皮肤、筋膜摩擦发出的、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每一次按压,每一下刮蹭,都在寂静的空气里被无限放大,敲打在我狂跳的心鼓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混合着剧痛和奇异快感的浪潮淹没时,陈舵的手指,终于在一个特别顽固的筋结上,用指关节重重地、缓慢地旋压了最后一圈。
“唔——!” 我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感觉那处纠缠已久的死结仿佛“咯噔”一下,被强行撬开、碾碎了。
一股强烈的酸麻瞬间爆开,沿着肩膀手臂一路窜到指尖,让我半边身子都软了。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温热的松弛感,如同退潮后的暖流,缓缓从那区域扩散开来,取代了大部分尖锐的疼痛。
后颈和肩膀,竟然真的轻松了许多,虽然被按压过的地方依旧火辣辣地疼着,但那是一种“疏通”后的、带着余韵的痛。
陈舵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立刻拿开。
掌心依旧贴在我后颈那片被肆虐得发烫的皮肤上,指尖很轻地、几乎算得上温柔地,拂过几个刚刚被重点关照过的穴位。
他的呼吸,似乎也沉重了些,拂在我耳后的发根。
几秒钟令人心悸的静止。
然后,他才缓缓地、彻底地松开了手。
温暖和压力同时撤离,我后颈那片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瞬间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残留的刺痛、酸麻,和奇异的松弛感交织在一起,让我一时有些脱力,微微喘息着,趴在床沿,没立刻动弹。
陈舵退开一步。我听到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了。” 他声音有点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这两天注意别着凉,也别再长时间低头。自己平时没事顺着肌肉方向多揉揉。”
他说完,没等我回应,也没再看我,径直走到自己桌前,拿起水杯,仰头灌了几大口。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我慢慢直起身,抬手摸了摸后颈。皮肤滚烫,甚至有些微微肿胀,碰一下都带着刺痛。
但底下那些硬邦邦的筋结,好像真的散开不少。
“感觉怎么样?”陈舵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刚才的使劲也只是举手之劳。
“舵哥你技术也太好了。”
(感谢ack哥连续几天的礼物,补更一章三千字,晚上正常更新)
你说呢,宋聿章同学
我坐在床沿,手指还无意识地揉着后颈那片火辣辣的皮肤,心跳依旧有些失序。陈舵背对着我站在窗前,暮色将他高大的轮廓剪成一道沉默的剪影。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耳朵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褪尽的红。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看向我,嘴角忽然勾了勾,露出一个和平日不太一样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其实,”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但仔细听,尾音里还藏着一点未平的喘息,眼神里闪着点得意,又有点坏,“我技术好的,不止这个。”
他把“技术”两个字,咬得有点重,意有所指。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大概只是单纯的臭屁。我顺着他的话,也努力扯出一个笑,故意曲解:“知道知道,小国标李元芳嘛,打野技术肯定一流,不用再炫耀了。”
陈舵听了,嘴角的弧度更深,他朝我走了两步,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抱着胳膊,歪了歪头。窗外的最后一点天光落在他侧脸上,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模糊,又格外清晰。
他看着我,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慢悠悠地,用气声补充:
“嘿嘿,” 他轻笑一声,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也、不、止。”
那语气,那眼神,明明白白地指向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领域。
我刚刚平复些的心跳再次擂鼓。这混蛋,刚给我来了一通酷刑按摩,现在又开始言语撩拨了?
我强作镇定,抱起胳膊,用我自认为最不屑、最淡定的语气回击,试图戳破他的装腔作势:
“得了吧舵哥,你一个小处男,跟我这儿开什么黄腔呢?” 我上下打量他,眼神刻意带上点我懂的嘲弄,“我跟你说,有些事情吧,是不是体育生,有没有劲儿,跟技术好不好,那是两码事。不会就是不会,有些功课,可不是靠‘体育生’这个身份标签就能自动点满技能的。”
虽然我自己实战经验也贫瘠得可怜,理论知识大多来自网络和道听途说,属于典型的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毕竟恋爱军师可能自己一次没谈过嘛。
陈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眼神也飘忽了一瞬,闪过一丝被抓包的窘迫。
但他很快又稳住了,他挺了挺胸膛,短袖t恤下饱满的胸肌轮廓随着动作更加明显。
“哼哼,” 他从鼻子里哼出两声,抬起一只手,曲起手臂,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经典姿势,虽然动作有点刻意,但手臂上流畅鼓胀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确实充满力量感,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扬着下巴,用一种混合着骄傲和赌气的口吻,梗着脖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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