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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我来吧。”周朝朝前走了一步,开口道。
眼前这个变态跟踪狂已经到了一种无法无天的程度了,让他兄弟沈望舟动手扇他脸,他都怕这变态会舔兄弟的手。
沈望舟抬手挡住他,手指微动,将指尖夹着的香烟烟蒂对向他。
周朝见状停顿了两秒,抬手接过了香烟,没有再说话。
坐在卡座上的跟踪狂说了惊骇众人的话非但没有感到羞耻,反而仰着下巴,直勾勾的盯着缓缓俯身靠近他的沈望舟,哪怕看不到他的眼睛,也能感受到他那炙热疯狂的视线。
沈望舟肌肤很白,羽黑长睫微微卷翘,右眼下方一寸处有一颗很明显的小痣,肆意张扬,漂亮到让人忘记呼吸。
陆沉唳呼吸发紧,喉结艰难滚动,藏在卫衣里的骨感冷沉手指攥紧,指节发白,仿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好香。
老婆刚才碰他了,还和他说话。
现在还对他笑。
陆沉唳贪婪的嗅着空气里的栀子花香,嘴角不受控的勾起满足又扭曲的一抹弧度,黑眸漆漆带着近乎病态的偏执。
老婆
冰凉的香槟杯再次贴在脸颊上,陆沉唳痴迷望着眼前的人,丝毫不畏惧他要对自己做什么,仿佛他想要杀了他,他都会为他找到一把锋利的刀。
好美。
好想囚禁藏起来,更想狠c到他离不开自己。
幻梦忽的闪过脑海,陆沉唳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只能微微张着嘴用力呼吸才能强行镇定,喉间发着细碎的气音,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红着双眼匍匐的野兽。
“哮喘?”沈望舟好看的眉梢蹙起。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雪上加霜的恶人。
沈望舟放下踩在卡座上的脚,站直身子偏头看向身旁的人,“去找药。”
被看到的人点头,转身走开。
沈望舟后退了两步,视线在他身上上下轻扫,眉梢似笑非笑,“挺会找人碰瓷啊?”
哮喘这么严重,以为跟着他他就会大发善心让国内顶级医疗救他?
想的美。
“没没碰瓷。”陆沉唳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砂砾擦过般,又沉又磁,尾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还带着颤。
他伸出止不住抖的手,骨节冷沉的手指摊开,一个不大不小的药瓶出现在掌心里。
胸膛剧烈的起伏没有放缓。
“沈哥,哮喘药来了!”办事的人很快,马上拿着药片走了回来。
沈望舟眉尾轻挑的看着沙发上的跟踪狂,语气散漫,“不用了,他自己有。”
陆沉唳没有解释,他控制发颤的手指从药瓶里倒出两片药片,放入嘴中,抬头,看着面前漂亮到耀眼的人,咔嘣咔嘣咬碎药片,隐匿在长发下的双眸情欲猩红,仿佛在吃的不是药片而是面前的人。
善良的沈望舟等他稍微稳定一些,才重新弯腰凑近,微眯的双眸里裹上了冷意。
他仔细透过长发对上那双偏沉黑眸,抬起手来不算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脸,唇角勾着笑却不抵眼底,语气温柔,说的话却是刀血的威胁:“再跟着我,你会死得很惨。”
陆沉唳咽喉干涩的看着他,藏在长发下的眸子猩红欲望。
“嗯?”
沈望舟以为他不服,微微歪头凑的更紧了些,唇齿吐露的气息几乎扑在他的脸颊上,“变态,听到没有?”
陆沉唳手指已经攥紧,骨节泛白。
他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又死死屏住将那抹香甜的气息禁锢困在肺腑中,贪婪欲望的收藏着,那双阴鸷的黑眸更加的专注幽沉,如蛇般一寸一寸舔过那双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美眸。
老婆老婆老婆
一旁的周朝沉默。
少爷,你好像在奖励他。
沈望舟第一次见这样的人。
明明他在威胁他,但看起来却像是他在威胁自己。
沈望舟最开始的好心情被破坏,他缓缓站直了身子,冷眸睨着他,最后抬脚狠狠在他小腿踹了一脚。
男人‘闷哼’一声,薄唇抿起,似在忍受痛苦。
沈望舟眉梢微微上挑,心情肉眼可见的又愉悦了些。
他抬手接过身旁周朝递过来的手帕,毫不掩饰嫌弃的擦拭刚才触碰变态脸颊的手。
“我脾气没那么好,这次只是踹一脚,下次再跟着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沈望舟懒声警告,眼皮轻耸仔细擦拭自己每一根手指,姿态张扬肆意。
他没有再等聋子哑巴变态回应,将擦干净手指的手帕丢到一边,慢悠悠转身,身后的人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沈望舟迈开长腿离开‘迷失’酒吧,众人纷纷跟上,转轴前往下一个狂欢地。
原本被包围的隐蔽角落重回寂静,与热闹狂欢的舞池中央格格不入。
陆沉唳坐在卡座上一动不动,背脊紧绷挺拔,那双蕴着化不开的深重欲望黑眸看着沈望舟离去的方向,胸膛起伏弧度越来越大。
老婆好温柔。
他的血液在沸腾,细胞在狂欢。
他宽大的手掌轻抚自己的脸庞,长发遮挡的黑眸里是偏执病态的兴奋。
老婆今天离他离的好近,好伸手摸了他的脸,跟他说话。
老婆老婆好棒。
陆沉唳微微侧眸,看向被主人随意丢下的昂贵手帕,指尖紧绷,伸手将那手帕视若珍宝的捧在了掌心。
手掌在颤抖,呼吸变得滚烫灼热。
他弯腰,黑色卫衣的连衣帽将他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鼻尖缓缓凑近,用力吸食残留在手帕上淡淡的栀子香,屏住呼吸,将那香气锁在肺腑中,半分也不让它逃走。
良久,他的脸埋在了手帕上,看不见的黑眸里是化不开的粘稠欲望。
陆沉唳攥紧了手帕,将刚才的药瓶又倒出了两片吞吃入肚。
这次,他的手指没有遮挡药瓶上面的名字——androcur。
医学上,它的主要临床适应症是抑制重度性欲亢进,但在现实中,大家都叫它x瘾药。
正常人一天一片就足够了,但今天他吃了四片。
但吞吃的四片药片都无法抑住他心中攀升的躁意。
想c老婆。
陆沉唳喉结滚动,再次将脸埋进那昂贵手帕里,贪婪掠夺气息,不知餍足的想要更多更多。
他给过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紫金别野。
“项目又大赚了一笔,还好没听公司里那些蠢货的话。”
还没进门,沈望舟就听到了别墅里男人得意洋洋的声音。
“公司全靠爸爸才能走到今天。”另一道稍显年轻的男声附和。
“那是当然,如果没有那群废物拦着,我早就带着公司回到巅峰了。”
拒了其他夜晚活动的沈望舟踏进大门,别墅里原本聊的热闹两人停了下来,他仿佛没有看见般,径直朝楼上走去。
“砰!”一声响,沈望舟停下了脚步,站在楼梯上敛眸看向拍桌的曹承。
“回来了不知道先叫人吗?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男人的声音洪亮,仿佛要将天花板震落下来。
说话的男人叫曹承,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典型的软饭虻虫。
没遇到他母亲之前,曹承是个背负巨债的落魄败类,机缘巧合下遇到了他的母亲,然后靠花言巧语哄骗他母亲未婚先孕,但在结不仅孕期出轨,还在沈望舟母亲车祸去世的第二天,就带着小三进门。
渣男和小三凑在一起,把年幼的他视作眼中钉,他们让人绑架他、把他送出国,妄图将他永远的丢在国外回不来等等。
不过他们的计划都没有成功。
虽然沈老爷子和独生女都已经去世,但两人在世时的朋友和留下的人情,两人想要害沈望舟还是痴人说梦。
在这些人的庇护下,沈望舟可以富裕潇洒的度过一生,但他不打算这样过。
“怎么?”沈望舟眉梢微挑,言语里透着几分欠揍,“这么喜欢听人叫,是缺爱吗?”
今天在公司大获全胜被一堆人捧着的曹承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沈望舟没有被他恐吓住,玉白手指搭在鎏金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微微歪头,“耳朵聋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公司里曹承的地位越来越高,身为他儿子的曹忠耀脊背硬了起来,瞬间站起来面露凶狠,“你想死吗?”
曹忠耀块头很大,脸上的肉都溢了出来,一看就是被家里人溺爱的体格。
沈望舟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只比沈望舟小半岁,曹承孕期出轨和小三生的儿子。
“砰——!!!”
一脚踹在栏杆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楼下的两人瞬间安静。
沈望舟缓缓抬眼,眼下的那颗泪痣沉在冷白的肌肤上,眸光冷寂无波,他盯着方才威胁他的曹忠耀,眉尾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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