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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忠耀被气势压的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而后猛然想起这个人是刚才下车给沈望舟开车门的司机。
他提起的心缓缓放下,慢慢松了一口气。
沈望舟的司机而已。
沈氏恒业快要彻底沦为他爸爸的掌中物,沈望舟这种天天拿公司钱挥霍的二世祖以后还要看他脸色生活,现在心里想要讨好他还来不及,肯定不敢拿他怎样。
“变态,打他。”
正想着,懒漫声音缓缓响起,曹忠耀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就吃痛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的他有一瞬的懵逼。
“笑不出来这不是有你在吗?”沈望舟歪着头,看着狼狈倒地的曹忠耀,唇角微勾,言语里带着几分故意的欠揍,“你逗我笑啊。”
“沈望舟!”曹忠耀回过神来,捂着快速青肿起来的半边脸,怒吼,“你竟然敢打我!”
沈望舟眉梢微挑,故作无辜的摊开手,“不是我打的呢。”
陆沉唳承认:“我打的。”
沈望舟:“减分。”
陆沉唳一顿。
沈望舟下巴朝曹忠耀微扬,略带不满说:“还能说话。”
陆沉唳收到讯号,扭头看向曹忠耀,眸色沉沉,抬脚朝他的方向欲走。
原本嘴里还在咒骂的曹忠耀见状,瞬间慌了神,捂着伤口踉跄后退,脸色发白,咬着牙放狠话,“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沈望舟你最好别落在我的手上,不然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曹忠耀跑没了影,沈望舟将他放的狠话当做耳旁风,吹过就过去了。
曹忠耀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废物,他嘴里恶毒的报复,只是向曹承打小报告。
沈望舟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但奈何他总是挑衅,为此,沈望舟决定多给他吃两个拳头。
北欧。
沈氏恒业这段时间在曹承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有很多眼睛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
刚才的那一幕,很快就传到了其他人的耳朵里,也传到了远在国外男人的耳朵里。
镜前的暖光落下来,男人坐在化妆台前,眉眼冷沉,透着化不开的阴郁寡淡。
“;;;把他留在了身边?”男人声音低沉,唇色偏淡,气场压迫。
一旁的人公事公办,点头回应,“嗯。”
“呵”谢祟远冷笑一声,四周安静的有些压抑。
“远哥,马上要到你的戏份了。”小助理怯生生开口提醒。
这部戏是谢祟远的转型戏,整部戏的阵容是国内外空前绝后的配置。
导演鲁斯是国内外公认的王牌大导,拍戏要求苛刻到近乎偏执,对演员台词功底、神态细节和情绪层次半点都不将就。
正是因为如此,这部戏原本计划拍摄四个月,现在却已经过去了五个多月才慢慢接近尾声。
最多还有一个月。
谢祟远眸色阴冷。
一些阴沟里生活的肮脏老鼠,就该老老实实地活在阴湿的地底,而不是满身腌臜龌龊的凑上前围着人打转。
收拾这种鼠辈,他有的是手段。
谢祟远站起身,在门外导演的催促下走出化妆间,侧脸线条冷硬紧绷。
他会把他摁回不见天日的阴沟里,就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永远翻不了身。
如果他不愿回到地底。
谢祟远抬眸。
那就杀了。
老婆不喜欢
沈氏恒业高层。
沈望舟刚出电梯,迎面看到了一脸怒意的曹承。
曹忠耀打小报告的速度跟一如既往的快。
沈姑娘去世第二年,他因为不借曹忠耀抄作业,马上就挨了曹承的一巴掌。
那时候小,虽然把巴掌还了回去还顺带踹了曹忠耀几脚,但还是面对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大块头,只有九岁的沈望舟没有打过,如果不是别人及时赶到,他就上手术台了。
沈望舟眉梢似笑非笑,明知故问道:“不是要开会了?怎么生气了?”
话音落,曹承怒气更甚,但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对他做什么,眼底翻涌着压制的愠怒和阴鸷,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
虽然蠢女人和老头子死了很多年,可身后跟着的这群人里还有一小部分是支持沈家的老古板。
他们的力量对现在的他来说早已不足为惧,但却不能忽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存在,他早就拿到了沈望舟手里的股份。
而且这些年他步步为营,凭着几次精准的决断布局才坐上现在董事长的位置,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冲动动怒,让支持他的股东对他失去信任。
他的一言一行都要顾及身份和体面。
曹承面色铁青,后槽牙几乎都快要咬碎了。
下一秒想到什么,他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向下的嘴角抚平,甚至慢慢的勾起了嘴角。
没关系,等他中标拿下旅游小镇项目,就会有足够的资金收购小份额的股份,到时候沈氏恒业就会改名成曹氏恒业。
沈望舟得意不了太久。
幸好蠢女人的老爹只有她一个女儿,她只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儿子就那么难对付,如果再多个兄弟姐妹,他怎么可能会这么顺利靠自己拿到这一切?
要知道,蠢女人可是从小把沈望舟当继承人养的。
竟然敢越过他!他捧着她这么久,她竟然不打算把沈氏交给他管理!
曹承眸底闪过一抹寒光,但看到眼前纨绔不羁、目中无人的沈望舟,眉梢一顿,唇角勾起,眸底的嫌弃却几乎快要溢出来。
但那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被他养成了整日游手好闲的废物。
沈望舟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眉梢荡着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得意的嘴脸,姿态慵懒。
——
整个会议分为两派,一派以曹承为主,从各种市场调查方面坚持要竞标旅游特色小镇,一派以老股东为主,从公司利益方面反对项目。
但如今曹承的话语权为重,会议很快就出了结果。
会议室门被打开。
陆沉唳站在茶水间里给沈望舟做现磨咖啡,但还没有做完。
曹承从会议室里信步走出来,昂首挺胸甩着胜利的威风,跟在他身后的股东们脸上各个都带着势在必得的得意笑容。
经过茶水间时,还能听到他们的互捧声。
“曹总刚才的话可是把对面的几个老股东怼的没话说啊。”
“可不是吗?特色小镇利益这么大,虽然前期投资是多了点,但沈氏恒业现在可不是以前。再说了,如果这个项目连我们都做不了,全国就没几个能做。”
“那群老股东就是这样,思想保守,难怪没有曹总之前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
曹承脸上笑容绽放,嘴角咧到耳根,飘飘然说,“等拿下这个项目我坐稳了这个位置,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曹总说笑了,哪怕没有您这句话,我们也会跟着你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
“”
一行人边走边聊,走进电梯下楼不知道去了哪里。
听完了全部的陆沉唳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加快了手磨咖啡的速度。
老婆要出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沈望舟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陆沉唳刚好拉花结束,漂亮完美的爱心奶咖漂浮在咖啡杯上面,如同表达他的心。
“望舟,难道真的要让曹承把沈氏百年心血都毁于一旦吗?”说话的人姓秦,头发花白却铁骨铮铮,与在世时的沈老爷子最好的伙伴。
这些年在公司里,都是他护着沈家留给年幼的沈望舟的东西,才不让曹承那个虻虫拿走属于沈家的一切。
沈望舟抬手接过陆沉唳递过来的咖啡,没有看上面的爱心,低头喝了一口,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将咖啡递了回去。
陆沉唳接回咖啡,指节紧绷薄唇轻抿。
老婆不喜欢。
沈望舟:“爷爷,曹承现在在公司里的话语权高,你我都阻止不了他。”
秦老爷子眼睛一瞪,“那不都是因为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望舟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比谁都恨他。”
轻飘飘的一句落在空气里,没有半点凌厉的起伏,话里说着恨,声线却慵懒散漫,仿佛只是随口说出的无关紧要的话。
秦老爷子顿了顿,良久轻叹一声,“我老了,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的脑子,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是我要提醒一句。”秦老爷子目光认真的看着他,说,“公司里大部分人都跟了沈氏恒业很多年,不能影响到他们。”
秦老爷子是看着沈望舟长大的,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机灵,善良又漂亮,那个时候,谁都羡慕沈老头子有这样一个孙子,各个都想把沈望舟从沈老头子身边偷走。
可从沈老头子去世和十五年年前那场车祸发生后,渐渐物是人非。
聪明懂事的沈望舟开始浑噩度日,和狐朋狗友整日混迹娱乐场所,甚至夜夜留宿不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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