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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不受控的上下滚动了几下,陆沉唳盯着沙发里的粘稠目光缓缓沉欲了下来。
沈望舟:
又在做什么美梦?
下一秒,他就知道他在做什么美梦了。
男人抬起了手,没有在别的房间停顿,直直地指着他睡觉的卧室,眸底闪烁的细碎光芒暴露了他的全部情欲。
那双眼睛仿佛带着透视,能够透过衣料盯上他的肉体。
沈望舟:
额头青筋跳动的沈望舟抬脚毫不犹豫在他肩膀踹了一脚,将毫无防备的人踹倒在地后,还不解气的又补了两脚。
“想得美!死变态!”
最后沈望舟做主,选了一个距离他卧室最远的空房间。
“你就睡这。”沈望舟没什么好脸色道。
被摸了全身的陆沉唳脑海里的旖旎挥散,抿着唇点头配合。
沈望舟看着他忍着遗憾的黑眸,太阳穴凸凸了几下,给他气精神了。
他勾勾手指,“低头。”
陆沉唳身体比脑子快,失魂般俯身低下了头。
沈望舟抬起双手,一只手撩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迫使他整张脸彻底袒露出来,刹那,抬起的另一只手在半空中停住。
变态长得很好看,平时额前碎发遮住了大半眉眼,碎发撩上去后,饱满光洁的额骨衬得面部更加的深邃立体,高眉骨下的狭眸醒目耀眼,骨相尽显,帅气中带着冷硬的压迫感。
——如果那双黑眸不是一副痴迷状态看着他的话。
掌心贴住滚烫,沈望舟看着悄悄蹭他掌心的变态,停止在半空中的手动了起来,毫不犹豫在他额头弹了个响亮脑瓜崩!
陆沉唳吃痛闷哼出声。
沈望舟推开他的额头,睨了他一眼:“1个,还差几个自己记好。”
清醒过来的陆沉唳摸着还残留着软凉触觉的额头,呼吸着空气中的栀子香点头,说,“还有329个。”
沈望舟:
“这不是奖励。”沈望舟冷不丁出声。
陆沉唳停顿许久,才在老婆含情脉脉的浅眸下缓缓点头,“嗯。”
他知道。
是赏赐。
沈望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点头后就从他身侧擦过,迈开长腿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卧室里。
陆沉唳视线跟随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薄唇微微努起,见确实亲不到自己的额头后,才吸着满腔栀子花遗憾。
很快,他重新打起了精神。
做人不能不知道满足。
今天老婆不仅让他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虽然隔了几块墙,但没什么区别。
还有老婆今天还摸了他全身,甚至还有睡前额头吻
陆沉唳手指蜷了蜷,喉结轻滚,抬手打开药片低头吃了一片。
但他还是想跟老婆结婚,想c老婆,像脑海里幻想的那样,老婆窝在他的怀里,他搂着他,x他。
拥抱着连在一起。
“你喜欢我?”
晚上闹腾了一段时间,沈望舟一觉睡到了十点,特色旅游小镇竞标项目结果也出来了,毫不意外,曹承以低于市场价的报价抢到了手。
一切都在正常推进。
吃完早饭沈望舟无所事事的靠着沙发,没玩手机,就这样发着呆。
给餐桌上花瓶插上新一束栀子花的陆沉唳注意到,随即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快步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
沈望舟眼皮都没有抬。
十分钟后。
他偏头看向直勾勾盯了他十分钟的变态,问:“你一天就没别的事吗?”
陆沉唳点头又摇头。
沈望舟微微歪头。
陆沉唳说:“有事。”
沈望舟:“什么事?”
陆沉唳黑眸粘稠:“看着你。”
看着老婆,跟老婆待在一起,就是他今天要做的事情。
沈望舟:
指尖轻叩皮质沙发,他半边身子懒散斜靠沙发,脊背没绷着半点力道,眼下泪痣缀着,看了他许久,说,“你喜欢我?”
陆沉唳呼吸放轻,摇头。
沈望舟:?
陆沉唳:“我爱你。”
沈望舟:
指节弯曲,他唇瓣微启:“不准。”
陆沉唳没有回应,但偏执病态的黑眸却表露了他的心思。
——就爱。
沈望舟难得有心情和他讨论这个话题,脖颈侧歪,露出一截白皙,“为什么?”
他们明明没有见过,甚至自己第一次去和他说话也是带着要揍他的气势去的,按理说第一印象并不会很好。
陆沉唳安静下来。
沈望舟见他不说话,就移开了视线。
他问这个干什么,变态的目的是来请他帮他夺回继承权的。
沈望舟双腿交叠,摸出了一支细长的香烟,没有点燃,在指间轻捻着。
看在变态给了做了半个月的饭菜下,也不是不行。
帮完他,应该就可以滚了。
“你很好。”
刚要让他说出目的的沈望舟突然听到了声音,他怔了怔,侧头看去。
陆沉唳双手搭在膝盖上,坐直身子,背脊微微紧绷,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沈望舟问,“你见过我?”
陆沉唳摇头又点头,说:“嗯。”
沈望舟被他的样子弄懵了,眉头微微蹙起,脑海回忆之前遇到过的人。
他的记性很好,有特点的人基本上见一面就能记住,就变态这张脸,他如果见过肯定不会忘记。
回忆了一圈, 依旧没从记忆里挖出有关他的身影。
“什么时候?”
“我在国外医院”陆沉唳顿了顿,改口道,“我在国外上学的时候,看过你的照片和视频。”
闻言,沈望舟双眼懒懒眯起。
陆沉唳连忙解释:“我真的是在国外上学!”
沈望舟:
重点是这个吗?
他耐着性子问,“什么照片和视频?”
陆沉唳:“你的照片和视频。”
沈望舟:
“再装傻,减分。”沈望舟慵懒声线裹上薄凉。
“在医院里遇到的人。”陆沉唳低头扣手,闷声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又暴露了。
沈望舟蹙眉。
国外病院里遇到的?
他在国外没什么朋友。
忽然,搭在腿侧的手指顿了顿,长睫敛下,微微侧耳。
从国外寄回来的耳钉快递。
沈望舟眉心轻跳,掀眸问:“你从国外寄回来过什么东西?”
陆沉唳摇头,“没有。”
医院里遇到的人不肯告诉他老婆住在哪里,他是无意间看到他手机才知道的,然后他就回来了。
——
位列全球顶尖私立诊治医院,聚集了医界顶尖行业翘楚,拥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私密性极高,是世界各地豪权的专属医院。
陆沉唳在这里一住就是10年。
封闭式的病房里,只有病房外走廊里的人传来的脚步声,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生活着,配合着他们的治疗。
“画画也许可以转移注意力。”随着病情的加重,精神科顶级顾问师用着一口流利的外语说道。
陆沉唳静心学了两年的绘画。
x瘾刚开始得到了控制,就在陆家人以为可以治好的时候,他在所有人面前犯了病。
心律不齐,呼吸极度紊乱,攻击性也增强,打伤了来看他的陆家人。
他又被关进了禁闭室里,整整一个月,不见天日,只有抽血验血和来去匆匆的医护人员。
“做一些你喜欢吃的,将欲望放在食物上。”顾问师扶着眼镜。
陆沉唳听从安排,做了5年的饭菜。
但最后的结果依旧一样,陆家人对他病好的期待越来越低,甚至忘了他的存在,他在禁闭室待了半年,除了必要的检查和每日的饭食,没人注意他。
直到比他小一岁的弟弟陆停云满了十八岁,开始接手陆家财权。
这年他十九。
被放出来后,他不再是令人期待的陆家未来掌权人,而是一个失败落魄的弃子,甚至因为这精神病成为了陆家的耻辱。
但对于这些话,陆沉唳很平静,因为被抛弃的他可以在外面晒太阳了。
长椅暖暖的,空气里绿草的气息让人安心,这个时候他在想,或许这样慢慢等待死亡也很不错。
“年纪这么小怎么看起来这么老气?”身旁传来男人调侃的声音,坐在长椅上的陆沉唳没有理会。
轮胎碾着绿草的声音缓缓响起,男人来到了他的身边,“以前没在这里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陆沉唳敛着眸,像是没有听见。
“哈哈,你这小孩。”霍廷失笑,见多识广的他出声,“怎么?要寻死了?什么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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