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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沈望舟下意识抬手摁下了开门键,陆沉唳顺利大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的松木气息和夏雨的热意漫满了电梯。
“对、对不起。”193大高个变态再次在他面前低头,浑身局促的道歉。
沈望舟视线从自己摁下电梯键的手指移开,抬眼看他。
许久,他移开了目光,扭头看向别处,没有理他。
电梯门打开后,沈望舟先走了出去,开门进去,在玄关处换了鞋后,径直的走回卧室里去洗澡。
门没有关,被邀请的陆沉唳正大光明的走了进来,又把门牢牢关紧,换了鞋后他没有直起腰,伸手把老婆和自己的鞋贴在一起,像是新婚的夫夫。
陆沉唳轻抿唇,压下上扬的嘴角,没有多停留,挺直了硬挺的肩背,大步熟稔的像正宫一样走进了厨房。
世面还是见少了
洗完澡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沈望舟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身影,擦头的手稍顿,拿着毛巾放下手走了过去。
熟悉的淡淡栀子香在鼻尖萦绕,知道是谁来了的陆沉唳立马停下熬汤,伸手把温起来的姜汤端起来,转身递给来人,“给你。”
沈望舟看着他身上还有些滴水的卫衣,蹙眉,还没说话却被对方抢先出声。
“我等会会打扫干净的!”变态说得很快,黑眸闪烁着认真又紧张的碎光,脚步不自觉往后挪动了半分,生怕他因为自己弄脏厨房的地板把自己赶出去。
后退半步是想要在对方抓他的时候,他能扒着厨台,免得他一把把他拎出去。
老婆有洁癖,不喜欢被弄脏的东西。
之前他给他的手帕被他弄脏了,即使他洗得很干净,只有清香没什么异味,但老婆还是不要了。
这次老婆不可能不要房子,只会不要他。
想到这里,陆沉唳眸色变得幽沉,眸底划过一抹病鸷。
“谁说这个了?”
陆沉唳停滞,捧着碗的骨节手指微微屈起,眸底晦涩褪去。
沈望舟抬眸,头顶上那撮原本翘起的黑发老老实实地趴着,“淋了一身水不先去换洗,在这里干什么?”
老婆在关心他。
陆沉唳一下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指尖紧绷,呼出的气息滚烫灼热。
说明老婆想和他结婚。
心脏因为要承受过于沸腾涌动的血液,渐渐加快,砰砰直跳。
陆沉唳轻抿的薄唇微启,沙哑低沉,声音认真至极:“我愿意。”
沈望舟:?
淋个雨脑子进水了?
敢挑衅他?
浅眸微眯,目光染上了一层薄凉,沈望舟缓缓握紧了拳头。
陆沉唳被盯的浑身一震,清醒了过来,连忙出声重新回答:“在这里做饭,还有煮姜汤。”
说着,他将掌心里盛着姜汤的碗朝前递了递,“还热热的。”
沈望舟:
沈望舟看着他手里的姜汤,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捧着碗又朝他的方向递过来了些。
只是扫了一眼,就抬眼看向浑身湿哒哒的他,“着急这一时?”
陆沉唳点头,说,“你说饿了,淋雨还会感冒,网上说喝姜汤会暖身子,所以我就先来煮姜汤。”
沈望舟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微微歪头,视线越过他落在厨台上,“只有这一碗?”
陆沉唳答非所问:“我身体好!”
沈望舟:“我身体不好?”
“好。”陆沉唳秒答。
沈望舟:
“去把衣服换了。”他说。
陆沉唳又将姜汤递了递,没说话,只是一双粘稠炙热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他,意味明显。
沈望舟和他对视了两秒,最后败给了虽然听话但在这方面却永久执拗的变态。
就像他不想吃饭,变态会给他煮各种其他东西一样固执的让他吃东西。
沈望舟视线微垂,看向那碗黄澄澄的汤汁,长睫遮挡了他眼底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半晌,他懒懒抬起手腕,指尖勾住碗底,没有把碗从陆沉唳的掌心里拿走,而是顺势微微垂颈低头,唇抵着碗沿浅浅饮了小口。
因为俯身,濡湿的碎发蹭过男人的下巴,整张脸猝不及防的落进他的怀抱范围,洗发水的清甜揉在沁脾栀子香的气息扑鼻而去。
或许是因为离陆沉唳心脏太近,沈望舟听到了明显‘咚咚’快速跳动的心跳声,目光偏移,落在了那青筋凸起的手背和紧绷屈起的手指上。
密长的羽睫轻轻眨动,沈望舟直起身,双臂随意交叠在胸前,身子微微歪向一侧,尖下巴抬起,看向僵直在原地的变态。
“咕咚~”
又是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厨房里格外明显。
陆沉唳瞳仁聚散,胸腔里被栀子花香填满,肩背绷着僵硬的线条,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身体控制不住的发颤,掌心的姜汤泛起阵阵涟漪。
他喉结用力滚动了几下,压下滚出的极轻的闷喘,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努力聚焦看向疏懒望着他的老婆,骨节冷沉的手指指节泛白,黑眸暗潮翻涌,满是贪恋和欲望。
老婆
想想
沈望舟:
沈望舟敛眸扫了一眼指着他的重色,立马收回视线,拖着拖鞋转身朝外走,背影慵懒散漫,“喝了去洗澡。”
不禁逗。
借他手喝了口姜汤就起来了,以后谁敢逗?
陆沉唳呼吸粗重的盯着他的背影,那粘稠的目光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视线如欲蛇般一寸寸舔过他纤瘦的背脊,最后停在那截皙白脚踝上,掌心发烫泛痒,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抓着不让老婆跑,狠狠c。
眸色被欲望染成猩红色,急促的呼吸声传到了已经走到客厅的沈望舟耳里,只是听着就让人从心底生出颤意。
沈望舟:
听起来能把他c穿。
沈望舟坐进了沙发里,背脊倚着靠背,毛巾盖在湿润的头发上,挡住了所有看过来的视线,
‘嘎嘣嘎嘣’
脑后传来变态咬碎东西吞咽的时候,如果不是亲眼看过变态咬碎药片吞下的画面,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来吃自己脑子了。
发情发成这样,他第一次去跟变态说话的时候怎么觉得他是哮喘?
世面还是见少了。
老婆想跟他结婚。
沈望舟头顶毛巾,穿着松垮绸丝布料居家服,拿出手机低头回消息。
【命苦打工人】:[图片][图片][图片]
秘书给他发来了三张图片,一张是曹忠耀躺在病床上,插满了急救管,一张是病历单,还有一张是曹承的背影,从照片上的背影都能感觉到男人滔天的怒意。
【命苦打工人】:曹忠耀确诊为植物人,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会不会出现奇迹,但看医生的表情,可能没什么奇迹。
【命苦打工人】:少爷,你这段时间小心些,曹承气疯了,可能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
沈望舟回了话后就退出对话框,点开下一个消息。
能不疯吗?
曹忠耀可是他曹家的命根,从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顺着他的意什么都给他,就盼着他以后能给曹家添丁加瓦,毕竟他自己已经没了生育能力。
曹承就一个哥哥曹继,因为从小抽烟熏酒,结婚后精子太弱被女方嫌弃,离婚后没有再娶,不是因为忠心,而是被曹承接到京都后,花天酒地,根本没想过这件事。
现在曹继别说给曹家添人口了,能不能从监狱里走出来都还说不定。
所以耀祖曹忠耀变成这样,曹承不气疯才有问题。
【江逸】:地下车库事件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但还没有公布,陆家还没搞定曹承。
【w】:细说。
江逸给他打了电话。
“你跟我说了之后我就让人在警局门口等着,看到了来找陆沉唳的陆家人,是陆家现在的掌权人,陆停云。”
沈望舟:“陆停云?”
“嗯。应该不会看错,苏渊一起去的。”江逸说,“他俩的关系应该不错,陆停云进去后陆沉唳没多久就出来了,开陆停云车走的。”
“我的人跟了一会儿跟丢了,但大概能确定那车开去的方向是陆家老宅。”
沈望舟微不可察的颔首。
难怪出了‘迷失’就有人在拍他,原来是变态跑回老宅耀武扬威了一番。
沈望舟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画面:潦草小人挺肚子叉腰,对陆家老宅的人指指点点,虽然块头大,但却发出了蠢笨的声音:“不准伤害我主人!”
沈望舟:
沈望舟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画面甩了出去。
“结果跟你想的差不多,最后这些事情都推在了曹继的头上,动机是说他想要得到沈氏恒业,对曹承儿子痛下杀手。”江逸继续道,“不过对外还是在调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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