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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应生顿了顿,将踏上前一步的脚缓缓收了回来。
沈望舟小酌一口,尝了尝味道,眉宇平静的将酒杯放了回去,没有再动一口。
陆沉唳黑眸黏了上去,目光灼灼的盯着被他抿过的杯口。
沈望舟见状,手肘随意抵住桌面,掌心托住脸颊,视线轻飘飘落在他的身上,漫不经心的看着。
“想喝?”
两章合一(已补)
陆沉唳视线瞬间偏移过来,灼灼渴望的目光紧紧的凝着身旁的人,宴会里的声音被隔绝,停顿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
“想。”
他的声音低沉磁哑,裹着浓重的痴迷,整个魂魄都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藏不住翻涌的贪恋,直勾勾的说着自己的欲望:
“想喝你喝过的。”
沈望舟浅眸蕴着似有若无的笑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屈,指尖搭在脸颊上,姿态懒漫,说:“好啊。”
陆沉唳喉结滚动,眸底的欲望更浓,呼吸轻缓却粗重,“要你喂我。”
沈望舟:
“嗤”沈望舟放下撑脸的手,轻笑一声偏头看向别处,对上正火眼金睛看着这里的陆停云的视线,他浅眸微眯,染上了几分威胁,声音却懒懒的回应,“想得美。”
被抓了个正着的陆停云连忙移开了视线,对着苏渊敬酒:“来,喝!”
苏渊不情不愿的配合他演戏,抬手将酒喝进了肚子里。
一旁的陆沉唳抿唇,没有为自己谋得更多福利的他也不难过,抬手就将老婆抿含过的酒杯拿了过来,骨节手指扣紧酒杯,严肃思考。
如果喝了就不能开车了
可这个是老婆专门留给他喝的,如果不喝,杯子上沾有老婆的味道就浪费了。
不能喝,但是也不能浪费。
陆沉唳手腕转动,薄唇含住老婆唇瓣紧贴的杯沿,用力抿了抿,将上面沾有的淡淡栀子花香卷入口齿中,半分不留。
早已偏头看向他的沈望舟静静的看着他的举动,等他放下酒杯后三秒,才移开视线,没有理他。
变态。
宴会陆陆续续又来了好些人,谢观瑾弯眸笑着走进内场,看清自己座位旁边的人神色一愣,半秒就猜出是谁的意思。
——陆老头。
靠!
早知道就不告诉他自己认识沈少了。
该死的老头,都一把年纪了还是满肚子的算计!
谢观瑾轻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才又扬起笑脸缓步走了过去。
“沈少,没想到我俩能坐在一桌。”
听到声音的沈望舟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笑着应了声,“嗯。”
侍应生拉开了沈望舟右手侧的座椅,谢观瑾神色自然的落座,出声和他交谈,“听说沈少拿下了西城和江市的国家项目,不知道现在恭喜会不会太晚?”
沈望舟故作思考,两秒才道:“有些晚。”
谢观瑾一顿,随即‘哈哈’笑出声,“沈少还是一如既往的实话实说。”
沈少当年出手帮助他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心灵鸡汤鼓励。
当年和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早早去世,他一个人在社会上漂泊了三年,这三年不知道翻了多少个垃圾桶,从多少狗里抢东西才存活。
但吃饱肚子也只是他生存的小小条件之一,他还要躲避骗子和寒冷的冬天。
那年的冬天天气格外冷,谢祟远还让人偷走了他天桥底下全部御寒的东西,就在他坚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比他小、穿着价格能让他吃饱一辈子的衣服的少年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睡觉?”
话音刚落,一个漂亮的女人 从车上小跑过来,抬手牵住了他被冬天冻得有些红的手,帮他戴上御寒手套,“坏舟舟,话不能这样说。”
少年长得粉雕玉琢,精致骨相从小就能看出长大后一定是个模样惊人的人。
“哦。”少年一脸认真的应了声,又扭头对着他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死了?”
女人明显被噎住,连忙满是歉意的向他道歉。
他并不觉得眼前的少年说错了,因为他确实要在这里死了,但因为遇见了发现他并命人把车倒回来的沈少。
他得到了救助,甚至因为沈少年少时候的话,满心歉意的沈母给他安排好了一切。
他不仅可以上最好的学校,沈母还给他请了一对一教课老师,以后如果成绩优异,还能直接进到当时名誉地位都顶级的沈氏恒业。
对此一切,沈少只是歪头看着他要签字的合同,好一会儿才把合同递过来,让他签名。
这番动作把沈母气笑了,掐着他婴儿肥的脸,说:“坏舟舟,妈妈还能诱拐你捡到的小孩吗?”
年少的沈少摇着头,“妈妈不会,他会。”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沈少嘴里说的‘他’是谁,不过几个月后他就知道了。
那场车祸,改变了太多太多。
原本他的人生轨迹是认真上学,长大进入沈氏恒业辅佐沈少,却在那个时候,为了未来帮助沈少夺回沈氏恒业,他答应了看中他潜能的陆老头的邀请,甘愿被利用,成为陆老头操控谢家的傀儡。
一道刺骨凶戾视线骤然锁住了他。
谢观瑾连忙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目光从身旁沈少的脸上移开,顺着那道冷沉目光看去,看到一双没有半分温度、带着敌意的阴鸷黑眸在紧紧盯着他。
别人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身为陆家操控的傀儡的他却知道。
京圈陆家嫡长子,如果没有生病,现在掌控整个经济命脉的人就是他。
但即使他生病了,陆家也没有放弃。
陆家这一辈的小辈都瞻前顾后、优柔寡断,控不住如今内斗严重的陆家,只有陆沉唳从骨子里都有一股狠劲,手段强硬雷厉,扶他坐上那个位置,才能稳住陆家的根基。
可是他不愿。
窸浴 陆家内部情况很混乱,那些封建面子在家族存亡前早就被抛得远远的,这一年软了态度,否则陆大少从国外回来的事,他们绝对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陆大少不跟他们玩了,哪怕他们拉下面子让他回来,眼里只有沈少的陆大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谢观瑾朝眼前的男人赔笑,在心里咒骂死老头个不停。
该死的陆老头,想的都是什么破计划!
让他勾引沈少,破坏陆大少的追求,这不是直接让他来送人头的吗!
盯着他的黑眸还没有移开,谢观瑾脸都要笑僵了,最终,他使出了杀手锏。
他对陆沉唳说:“我见过你,你和沈少在医院那张合照还挺帅的。”
盯着他的森冷狠戾目光停顿两秒,缓缓移开。
“嗯。”陆沉唳回应。
谢观瑾: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陆大少比陆二少好骗。
“阿嚏——!”
坐在不远处圆桌上的陆停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随即一脸警惕的看向四周,对一旁的苏渊道:“有杀气!”
苏渊:“沈少只是看了你一眼,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你。而且有你哥这层关系在,沈少动手了也会考虑考虑陆大少和你的关系。”
“你不懂!”陆停云现在已经看透了,“沈少如果要杀我,我那个恋爱脑哥只会给他递刀!”
苏渊思考了两秒,幡然醒悟,“也是哦。”
说罢,他朝一旁坐远了点,仿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陆停云:
跟他同样沉默的,还有沈望舟。
沈望舟看着悄悄松气的谢观瑾,松垮背脊靠着倚背,慵懒声线带着笑,缓缓道:“谢总好像很轻松?”
一口气没松完的谢观瑾背脊瞬间僵硬。
哄好了个难缠的,来了个更难缠的。
一旁的陆沉唳也悄悄僵挺住了背脊,但想到惹怒老婆的不是自己,缓缓又放松下来,最后一股脑站在老婆的背后,黑眸沉沉的盯向谢观瑾。
竟然敢惹他老婆生气。
谢观瑾:
喂。
“哈哈哈哈哈。”谢观瑾先赔笑,“沈少说笑了,今晚的慈善晚宴可能没人能轻松啊。”
一句话,他把话题聊到了慈善晚会上。
沈望舟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良久才移开目光,顺着他的话聊了下去,“是吗?”
“对啊。”谢观瑾接话,“我听说今晚可是有大货要拍卖呢!”
沈望舟停顿,偏头朝后看了眼,视线缓缓停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男人朝他点头。
沈望舟收回视线,耳边还是谢观瑾的声音。
“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方,只是一个慈善晚会,竟然拿出这么大手笔。”谢观瑾势在必得道,“我今晚一定不会空手而归!”
沈望舟敛眸轻笑。
室外红毯走完了,神秘嘉宾不出意外就是谢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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