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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祟远喜欢的就是他身上这股慵懒劲,仿佛什么事都不会让他动容,也不会让他停留,没有世俗的欲望,孤独的漂亮存在着,但
谢祟远视线偏移,落在走到他身边的高大男人身上。
自从这个人出现在他身边后,一切都变了。
他远在国外的这半年,只能从照片和视频里看到他,哪怕是从模糊的图片里,也能看出他眉眼偶尔泄露出来的笑是真情实感。
明明他们是一类人,身边追捧的人看似多,但却没人是真心对他们,只是想要他们背后的权利还有他们的脸。
茫茫人海里,他们的相遇就像是在浩瀚宇宙里两颗孤寂的行星寻找到了彼此,他们才是天生一对,是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破坏了他们的平衡,占据了他的位置。
想要回到之前,那就只有杀了陌生人。
谢祟远眼底的杀意愈发浓郁,看向沈望舟的时候眸底转变情绪有一瞬的扭曲,他压低声音轻声说:“乖乖,我们来玩个游戏。”
沈望舟看着他,没有应答。
谢祟远笑了声,“你在防备我。”
沈望舟:“不明显吗?”
谢祟远眉眼染着笑,也没有管他同不同意,从腰侧抽出手枪举起枪口朝天。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响弹匣被打孔,他卸掉空弹夹,取出一枚子弹,当着沈望舟的面将金属弹头缓缓塞进转轮里,慢条斯理的转动这轮盘,把枪口抬起来,歪着头看向沈望舟,眼底翻着病态的兴致。
“一人一发,你赢了我放你走,输了,我杀了他。”最后半句话,谢祟远指着陆沉唳说道。
沈望舟挑了挑眉,“谢祟远,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赢了放自己走,却没有说江宴让和陆沉唳。
谢祟远哈哈笑出声,唇角勾着,说:“你看,我俩才是最适合的。”
谁都骗不了谁,势均力敌。
话音刚落,空寂的空间里传来骨指响,一双暴戾的阴鸷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像是淬了毒一般浸着浓浓的杀意。
换做别人肯定会被他这宛若从地府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的眼神恐吓住,但身为疯子的谢祟远不仅没有被吓住,反倒更兴奋了起来。
死在他手上的没有八个也有五个,如果地府真的会派人来索他的命,那他早就死了。
那些人死在他手上的时候,懊悔求饶痛苦大骂的反应都让他感到身心愉悦,可惜他们太脆弱了,只是用刀划两下,就死了。
沈望舟下颌微侧,借着偏头的角度余光轻落在陆沉唳的身上,长睫微微垂着,抬头看着谢祟远,说:“换个玩法。”
“什么?”谢祟远饶有兴趣,眸底愉悦,“不好玩我可不参加。”
沈望舟站起身,抬脚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拿走了他手上的手枪,掂量了两下它的重量,眉梢微扬,掀眸看向他,嘴角噙着笑:“要玩就玩把大的。”
谢祟远来了兴致,“什么?”
沈望舟抬手,微微歪着头,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透着红的唇瓣张合,眉梢荡着笑说:“一人一枪,活下来的赢。”
话音落下的刹那,谢祟远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渐渐变得冰冷寒骨,眸底最深处的怒火隐隐闪烁。
“怎么?”沈望舟尾调微扬,语气欠揍又嘲讽,“不敢?”
“乖乖,你想杀我?”谢祟远黑眸黝黑的盯着他。
“谁死谁活还不知道。”沈望舟挑眉,“还没开始就怕了?”
谢祟远盯着他,说:“赌赢还是赌输我都没有好处,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沈望舟放下了手枪,指腹摩挲枪管,轻笑了声,“这样啊,那再加点东西。”
谢祟远:“什么?”
沈望舟抬眼看他,说:“死后留在这个世上的一切。”
谢祟远骤然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里。
沈望舟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表情都是认真的,他就要跟他赌,不惜赌上沈氏恒业和月洲科技,以及留在这个世上的所有。
他用他的态度告诉他,他和他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着。
谢祟远咬紧了后槽牙,下颌紧绷,目光沉沉得盯着眼前对他确确实实没有任何留恋的人,眸色幽深。
“好。”谢祟远的声音几乎是从咽喉里挤出来的一样,目光沉冷至极,阴郁里藏着恨意,“那就来玩。”
既然不能和他相爱,那就一起去死。
生生世世,都别想逃脱他的掌心!
沈望舟勾着唇,姿态懒漫,说:“既然答应了这个游戏,那就给这个游戏腾出空间。”
谢祟远顿了顿。
沈望舟:“这附近全都是你的人,谁知道你死了或者是我死了,他们会不会对我的人动手。”
谢祟远安静了两秒,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宇间的阴郁缓缓散开,下一秒,他哈哈大笑出声,眉眼都染着笑意,“乖乖,差点上你的当了。”
他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跟你玩这个游戏。”
沈望舟跟他玩游戏是假,想要让他把附近的人全都调走才是真,他没沈望舟的身手,如果让他们走,一切都将反客为主,他成为被动的那个。
沈望舟一直很聪明,他的聪明不仅仅局限于计谋,还有他善用人心,幸好他反应的快,不然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沈望舟闻言,无趣的将手枪丢还给了他,“爱玩不玩。”
谢祟远接住手枪,神色顿愣,他抬头看向他无所谓的背影,眉头蹙了起来。
难道是他想多了?
不可能,沈望舟不是可没那么简单,不然他绑他也不用废这么大功夫了。
沈望舟坐回椅子里,脊背松弛,长睫垂敛,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变聪明了,居然没上当。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似有若无的轻点,身上忽然落下一片阴影,陆沉唳走到他的身边,捏住了他的肩膀,替他缓解微微有些紧绷的肌肉。
肌肤相贴的刹那,沈望舟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浓郁的害怕藏在隐忍的克制里,很细微的情绪,但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了。
陆沉唳不是在害怕被绑架被威胁,而是在害怕他刚才跟谢祟远提出要玩的游戏。
但他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谢祟远玩这个游戏,只是想让他调开四周的人——如果硬来,他和陆沉唳两个人完全能制服谢祟远,但谢祟远是个没有下限的疯子,四周都是他的人,如果真的把他逼急了,挟持他不会让他调开这些人,而是命令这些人扫射,和他们同归于尽。
谢祟远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疯子,哪怕陆沉唳和江宴让没有被绑过来,非到必要时刻,他不会和谢祟远硬碰硬。
陆沉唳不知道,却乖乖听他的话,哪怕隐忍克制到了极点,也没有对谢祟远动手。
想到这里,沈望舟薄唇轻抿,心底情绪复杂。
他喜欢乖的,喜欢陆沉唳也是因为他乖,可看到他听话到这种程度,心底却隐隐有一种不舒服却分不清是什么的情绪。
心疼?怜悯?生气?
很复杂,总之最后在脑海里生出一种念头——他不想变态是受委屈的乖觉。
这样的念头闪过,沈望舟停顿了许久,久到谢祟远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糟了,他可能是真的非常喜欢变态小狗了。
苏南市。
江家联合陆家等京都一众世家在苏南市翻找,但沈望舟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点影子都没有找到。
“陆伯,查到了。”陆军傲神色严肃的走了过来,说:“他们已经不在苏南市了,是陆军钟帮绑架沉唳的绑匪离开苏南市的。”
陆老勃然大怒,“他还敢做伤害陆家嫡长子的事!!”
四周的人一顿。
陆老的亲口承认比他们自己的猜测的震撼来得更猛烈一些,甚至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顾老将军愣住:“你孙子?”
陆老拄着拐杖,眼神如鹰,闻言道:“陆沉唳就是我的亲孙子,沈望舟是我孙媳妇。”
众人:?
众人:???
陆沉唳是他孙子他们猜到了,但是沈望舟还真的要跟陆家嫡长子结婚的事情,他们却还没有接受。
陆老宿敌江老第一个出声嘲讽:“你们陆家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威胁舟舟了?他怎么会看上你们陆家的人!”
陆老看向他,说:“沈望舟来苏南市没有见你?他和我孙子感情好着呢!”
江老噎住,想要反驳却发现事实确实如此。
差点和沈望舟成为一家人的霍家霍泽:“沈望舟没有把他们的感情告诉我们就表示他们感情不好!”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
“就是就是。”
“陆家地位在京都确实高,孙媳妇是要找更好的,但不是找沈望舟这种最好的!”
“小年轻就是谈个恋爱,还不一定结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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