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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就是他忘恩负义,亲手杀了一心栽培他的江老的亲孙子;不杀,他的身份暴露,谢祟远更加怀疑他,即使只有怀疑,谢祟远也会毫不犹豫的下令让人杀了他,如果他被杀,那他们部队里这些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再则,就算谢祟远杀了他也不会放过江宴让。
“是!”男人老四接下了任务,“保证完成任务!”
不管怎么样,眼下这个任务必须接下,至于要怎么选择
他也不知道。
耳边传来谢祟远的笑声,老四背脊紧绷,神色却如常不变。
木屋里。
谢祟远没有跟上来,刚踏进门沈望舟就看到了乖乖守在门口的陆沉唳,眼巴巴的看着他,薄唇微微蠕动,却没有说话。
木屋四周只是看起来安静,但四处都是人,他们说了什么不出三分钟就会被谢祟远知道。
沈望舟抬手,示意他低头。
陆沉唳没有半分犹豫,低头俯身凑了过来。
沈望舟抬起下巴,在他的唇角亲了亲,又啄了啄他的唇瓣才让他抬头离开。
木屋里有一张床,这个点他早就窝在变态的怀里睡觉了可能是还在做睡前运动,总之,他困了。
沈望舟故意从陆沉唳身侧擦过,留下淡淡栀子花香,“我先睡。”
陆沉唳抿着唇,还在汲取唇瓣上难得的气息,他声音沙哑低沉,许久才想起来回应了一声:“嗯,我守着。”
沈望舟躺上了床,从小就金枝玉叶、哪怕在最被动的时候,都没有睡过这么硬的床,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空气里那沉稳的冷松木气息就像是眠药,随着气味越来越浓郁,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脸颊有些痒,但还没有抬手把蚊子拍走,痒意已经消失。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浮在脑海里——
变态偷亲他脸了。
死变态这种时候还不忘记偷亲他。
后半夜,繁华的苏南市也有些暗沉,但江家老宅却灯火通明,里面忙碌的身影数不胜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找到了!!!”
一道兴奋高昂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氛围,众人不约而同扭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视线纷纷落在黎渝的身上。
黎渝激动的指着平板里暂停的电视剧画面,修长骨白的手指用力点,却因为太激动,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周朝在熬大补特补的中药,害怕少爷遇到什么危险,他把他想到的药全都熬了一遍,听到黎渝的话,抬头看了眼又低头,说:“黎渝,现在不是追电视剧的时候,我们先”
“我没有在看电视剧!”黎渝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激动,一字一句道:“我知道舟哥在哪里了?”
话音落下,现场有一瞬的安静,而后轰然。
“在哪里?”
“你怎么找到的?”
黎渝举起了平板,放大了屏幕里角落下的画面,他说:“这朵花叫杜鹃红山茶,全世界只生在在西林县鹅凰嶂一座山里,四季开花,颜色鲜艳,极其珍稀!”
“对,所以呢?”他们这些人都知道这朵花,但不明白这朵花和沈望舟在哪里有什么联系。
黎渝双击屏幕,画面顿时继续播放,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脸闯入众人的视野里——谢祟远。
这部狗血古偶剧里是谢祟远第一部演戏的剧,只是在里面充当一个一分钟就死了的配角。
黎渝点了暂停,指着谢祟远说:“这个家伙一直纠缠舟哥,这段时间娱乐圈很少听到有关他的消息,甚至到现在为止,我老公都没有找到他在哪里!”
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傅铮点了点头,“嗯。”
黎渝一本正经继续道:“舟哥最后被人带走的方向是去往西林县的,谢祟远刚好又在西林县里拍过戏!一定是他绑走了舟哥!”
“所以,是猜测啊?”有人问。
“不是猜测!”黎渝斩钉截铁,“就是他!他就是一个疯子,肯定能做出来绑架舟哥的事情。舟哥现在就在鹅凰嶂里,可能在谢祟远在剧里死掉的这个小木屋里!!!”
“打他的腿。”
谢祟远那种人,阴翳又变态,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根本没人能追上他的脑回路,可如果一直追看他的剧就会知道,他有奇怪的癖好。
托演技老师的福,黎渝这个月看了不少谢祟远演的戏,原因无他,他演的很好,尤其是将那种阴鸷黑暗的角色,仿佛都演活了一样。
看多了就发现了一个事——谢祟远接的电视剧角色全都是这种阴暗的,仿佛是在释放自己,在角色扮演里肆无忌惮的表露自己的全部。
他自己也是演员,知道第一部剧第一个角色对自己的重要性,甚至因为这些天一直在听老师讲人性,他偶尔像是开窍了一样能带入角色里。
如果他是谢祟远
黎渝微微阖眼,脑海里渐渐搭建起一座表演台。
如果他是谢祟远,他会让剧本里的故事重演,再次感受性情第一次不用遮掩痛痛快快显露的那一秒,那就是杀人,代替剧本里死亡的自己去死。
黎渝猛地睁开眼,唇色变得苍白,尾音发颤道:“快去鹅凰嶂找小木屋!舟哥有危险!!!”
话音落下的刹那,孟朗拿起传真过来的文件,一目十行,“绑架人的那行人有人开电车,我的人已经找到了那辆车的位置,沈望舟在”
看清定位位置,孟朗瞳孔猛地地震:“不好,沈望舟真的在鹅凰嶂!!!”
客厅一阵慌乱,周朝急得团团转,“我怎么没有想到是谢祟远那个家伙绑架了少爷!少爷不见,我应该第一个怀疑谢祟远才对!这下怎么办?谢祟远他就是一个疯子啊!”
他手上是真的沾满血液的人,如果少爷对上他,那么
“都镇定!”镇场子的顾老将军出声,“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这里等着,我会派人过去。”
“不行,我要去!”人群里有人出声反驳。
顾老将军瞪向那个人,说:“你们现在去只有挨枪子!”
一个两个都是娇生惯养的小辈,要是亲眼看到那样血腥场面指不定直接晕倒,到时候还要他的人去保护他。
既然已经知道沈望舟在哪里,剩下的枪战就交给他们部队里的人做。
另一边。
谢观瑾吊儿郎当的站在陆老面前,双手插兜,说:“陆老,你就是这样邀请人的?”
陆老瞪他,“别废话!我知道你知道沈望舟在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谢观瑾睁大眼,满眼无辜,“又不是我绑架的他。”
陆老:“那是谁?”
谢观瑾:“我不敢百分百确定,但能打九成的包票,绑架的人可能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谢祟远。”
陆老眯起了眼。
谢观瑾:“前段时间他从谢家逃到这里,家父至今还没有找到他的行踪,不过刚才你陆家人说是有人和陆军钟合作了,那这个人肯定就是他了。”
陆老拄着拐杖,脸色不好:“你既然知道沈望舟在哪里,为什么要一直瞒着!”
谢观瑾耸肩:“谢祟远又不会杀了沈望舟。”
陆老,“被绑架的不止沈望舟!”
谢观瑾:“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老被气得发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道:“谢观瑾,你要知道,你不过就只是陆家安插在谢家的一条狗,这种事情事关我们陆家嫡长子的生命安危你居然敢隐瞒?!”
谢观瑾垂落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握拳,又松开,他深吸一口气,低头道歉:“下次不会了。”
陆老:“再有下次!谢观瑾,我陆家有能力把你送到谢家那个位置,也就有能力把你从那个位置拽下来!想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雪恨就给我乖乖老实点!”
谢观瑾:“是。”
陆老收回落在他的视线,垂眸看向顾老头子给自己发的消息,知道两人的目标一致后,他陆军才道:“传令下去,能打的现在立刻马上朝西林县鹅凰嶂赶!赶到把人救下的,我陆培川欠他一个人情!!”
陆军才:“是!”
陆老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到一半他回头,狠狠又剐了谢观瑾一眼,说:“不愧是身体里流着谢家那群疯子一半血的杂碎!”
他打什么算盘他能不知道?不就是想借势脱离他的掌控,成为谢家真正的掌权人?
白日做梦!
脱离他的掌控只有死路一条!这种流了谢家一半血、不记恩只记仇的狠角色如果不杀,以后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他可不是什么手段仁慈的人。
谢观瑾站在原地,手指收拢攥紧。
他和谢家那群人才不一样!
那群该死的疯子,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划过,谢观瑾骤然一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怔愣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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