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页
谈既望眼睛都亮了,快步走出去两三步,顿了顿脚步又折返回来,掌心握住男人一根手指头,扯着程别肆一起走。
程别肆跟着他走过去,靠在栏杆边,看着谈既望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一样凑近了去打量那些锁。
“肆哥你看这个,”他指着一把刻着两个名字的锁,中间还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2013年7月14日……”
程别肆看了眼:“这什么?”
“同心锁呗。”
谈既望:“就是小情侣一起弄的。”
他又扭头去看另一把锁,一路沿着栏杆走,一路看过去,嘴里念念有词地读那些刻在锁面上的名字和日期,有的他读不出来就自己瞎编一个发音,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程别肆也不纠正他,由着他编。
一路走到桥的另一头,谈既望看见那边有个摊子,专门在卖这种锁,兴致勃勃地冲过去,挑来挑去,买了把小银锁,朝摊主要了刻刀工具。
程别肆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沉默一瞬:“……你想挂?”
“想啊,来都来了,”谈既望理所当然地说着,在桥边蹲下去,一边拆刻刀工具一边道:“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以前上学的时候,陪着林向煜和他女朋友也去玩过这些,一生一世什么的,图个好寓意喽。”
程别肆没说话,给他挡住风。
谈既望已经开始刻了,程别肆见他动作小心,不会伤到手,挪开了目光,看向遥远的河面,水光粼粼,映着夜间的灯光。
这段时间沉默得让程别肆有些许不习惯,他不想猜谈既望会刻哪个前任、现任或者暧昧对象的名字,又或许这少爷只会刻他自己。
“林向煜和他女朋友后来怎么样了?”
“嗯?”他突然开口,主动找话题聊,谈既望有点惊讶,懵懵地抬起脑袋:“他女朋友啊,毕业要留美国,方向不同,就分手了呗。”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
程别肆:“那说明这锁也没什么用。”
“那不能这么说啊,肆哥。”谈既望觉得好笑,一边低头仔细刻字,一边口里念叨:“有些人,其实一辈子只要一瞬间就够了。”
“锁挂的是心意,又不是保质期。”
正说着,谈既望已经刻好了,他用钥匙把锁打开想往锁链上挂。夜色些许昏暗,字迹看不真切,程别肆只能瞧见他手中那把小银锁:“你刻的什么?”
“……”
谈既望觉得程别肆今天话莫名有点多,饶有兴致地故意当没听见,不告诉他,径直把那把锁挂上了,正想要扣住,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程别肆俯身,就着他的手看。
那把银锁上分别刻了三个字母——
tjw&cbs。
……是他们的名字。
程别肆心头微微一动。
【作者有话说】
甜最后这一段儿
可能是下一章入v,如果是下一章的话应该后天更,如果不是下一章就照常日更
尾戒
“近期, 新能源板块政策利好频出,多家头部企业宣布扩大产能布局。行业分析人士指出,随着技术路线逐渐清晰, 新能源赛道将迎来新一轮洗牌,具备核心技术优势的企业有望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车载广播里传出的声音在车厢内流淌,播音员字正腔圆的腔调像一条无形的丝线,把谈既望的思绪从车窗外的街景里缓缓拽了回来。
谈既望靠在后座,半阖着眼睛,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阳光从车窗外斜斜地打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灿灿的金色,睫毛末梢被照得近乎透明。
车在红灯前停下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少爷, 是直接回西山,还是先去别的地方?”
“嗯?”谈既望回过神来,慢吞吞地睁开眼睛,像刚从一场浅眠里浮上来:“回西山吧,王叔。阿妈今天炖了汤,我答应了要回去喝的。”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平稳地驶过路口,拐上了通往西山的那条林荫道。
从法兰克福回来,估摸着已经快一周了。应谈维庸电话的承诺,谈既望这几天着实放了一场假,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玩了个彻底。
昨天和几个朋友喝了一宿, 白的红的混着来,吵吵闹闹好几个小时,搞得他现在还有点儿头疼。末了似乎随手拉了个小模特上楼睡觉, 还没做什么就意识全无。
就这样跟人睡了个素的。
被谈从章监视的这一个月,谈既望每天都在心里许愿他赶快回新加坡,别再折磨他了。
可能是因为他最近没做坏事,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祈愿,并欣赏他的真诚,决定帮他实现这个小小的愿望——谈从章前天还真的走了。
走之前给他留了一沓文件。
新加坡那边的业务不能长时间没人坐镇,谈从章已经在北京待了将近一个月,把谈既望那家公司的账目理清楚、人员架构重新调整完、接下来三个季度的经营计划也给他定好了框架。
硬生生让他那家破公司起死回生。
这要是陌生人,称谈从章一句再生父母也不为过,早就该感激涕零磕三个响头并大喊“遇见贵人了,天不亡我”。
但谈既望没这个觉悟,他只觉得自己头顶的监控终于如愿炸了,恢复了“正常”生活。
所谓正常人的生活,就是凌晨两点还在跟朋友玩闹,凌晨四点才带着一身酒气和别人的香水味回家,下午两点被阿妈从床上拎起来进食,吃完饭瘫回沙发上打游戏。
但是玩归玩,阿妈熬的汤他还是要乖乖回去喝的。车刚停稳,谈既望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阿妈——!”
他几步跨上台阶,走进客厅,冲过去一把搂住阿妈的胳膊,整个人往她身上挂:“外边儿好冷,冻死我了。阿妈今天炖了什么汤?我闻着味儿就饿了。”
“萝卜排骨汤。”
“自己说想喝的还不记着。”
谈既望笑嘻嘻:“我忘了。”
阿妈被他搂着,身上像挂了一只大型猫,寸步难行只能笑着伸手拍他的背:“行了行了,别在这儿黏着我了。闻你一身酒味儿,赶紧去喝碗汤把胃暖暖。”
“待会儿再泡个热水澡。”
“?”谈既望连忙闻闻自己袖口,没闻出来什么,心想他洗过澡换过衣服了,还让酒店那边熏了点儿香,阿妈怎么还能闻出来?
昨天那瓶哈兰给他腌入味儿了?
“快去吧,自己盛,啊。”
谈既望换了身家居服,盘腿坐在餐桌前,捧着那碗萝卜排骨汤慢慢喝。汤炖得浓白,萝卜吸饱了肉汁,排骨酥烂脱骨,一抿就从骨头上滑下来。
他喝了两口,胃里那股宿醉后的虚浮感被温热的汤水一点点熨平了,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汤足饭饱,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谈既望把碗碟收拾掉,扔进洗碗机里,打着哈欠准备上楼补觉,阿妈忽然叫住他:“诶,对了。”
谈既望转过身:“阿妈?”
“维庸昨天办事,顺路去了你爸那边,今儿清早刚打电话过来,说要你今年生日回那边过,问问你的计划,是照例办在庄子里还是怎么。”
谈既望没计划:“这不还有俩月呢吗?”
这么着急干嘛?
“小望本命年啦,”阿妈温和笑着,道:“本命年要紧,准备宾客名单,去寺庙里拜个佛,请香客散散财,还有吃的玩的,这些都得提前安排啊。”
两个月已经是眼皮子底下了。
谈既望:“那我回头给爸发消息。”
他拖着脚步上楼,把自己砸在了床上,昨晚折腾得不轻,睡得也不踏实,本来还困着,但真到床上反而又清醒起来。
搁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连着好几声,像有人在疯狂刷屏。
他蹭过去过去捞起手机,划开屏幕一看,是他们那个小群。林向煜在群里连着发了三四条消息,每条后面都跟了一串表情包,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林向煜:【三儿,明天去玩呗。】
林向煜:【给你介绍个萌妹。】
林向煜:【超级萌!!我保证!】
“?”谈既望不吃萌妹这口,林向煜是知道的,放平时肯定不会触这种他不搭边儿的兴趣,这回这么兴奋,谈既望怀疑,八成是有诈。
沈况:【说点儿健康的。】
谈既望:【[绿色爱心]】
谈既望:【什么萌妹?看看照片。】
许羿洲:【咱群里不就有个萌妹?】
谈既望:【滚滚滚,你才萌妹!】
林向煜发了张图片到群里。
谈既望点开图片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挑了挑眉,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照片里是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小姑娘,穿着英式校服裙,正对着镜头咧嘴笑。
这不林姜莱么?
要不是谈既望也认识这小姑娘,他就要打电话告林向煜拐卖了。谈既望打字:【你小侄女儿放假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