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页
“林总羡慕啊?”徐晟霖头也没抬。
谈既望哼哼两声,摊手:“我累,有人伺候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徐晟霖扣好了搭扣起身,谈既望扯着他领子让人俯身下来,两个人当着林向煜的面贴了贴嘴唇。
“……”林向煜啧啧两声。
他坐到谈既望身边,吐槽:“之前说好的,今年生日我们再给你办个大的,结果呢?”某人s古代千金大小姐,压根儿不出门。
谈既望不想回忆蒋家那点儿破事,笑道:“礼物到了就行了呗,我又不是一辈子只过一次生日。”林向煜说的“今年”早就过了,况且他又不是活了24就没25了,明年再办也是一样的。
他们这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国外上学,又一起回到北京,本来就是一辈子的关系,不缺那一年两年的。
林向煜哼了声:“借口,你就是懒。”
“你以为你很勤快啊?你也懒。”
谈既望抬眼见许羿洲和赵鹏飞几个人进来了,朝他们招招手,看人到齐了,开始大声蛐蛐:“哎,你们知道今年我过生日,林向煜送了个什么给我吗?”
许羿洲边走过来边问:“什么?”
“金砖。”谈既望从徐晟霖怀里直起身,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大一块,实心的,可重了!收到的时候我差点儿没接住。”
徐晟霖乐不可支:“这什么路数?”
“怎么了?金砖不好?”林向煜理直气壮:“保值,抗通胀。真不是懒,主要是这些年什么礼物都送过了,实在搞不出太新鲜的,我给三儿挑礼物挑了好久,最后觉得送什么都不如送金子实在。”
谈既望:“但我他妈要块砖干什么?”
林向煜想了想:“不行你当镇纸用。”
“合理。”徐晟霖挑眉,点了点头。
“对吧?多实在啊,”林向煜给了他一个high-five,感动道:“妹夫,你比谈小三实诚多了,回头咱俩私聊啊。”
徐晟霖收回手:“诶,那可不行。”
午后的阳光把积雪的山坡照得明晃晃的,天空是一种很淡的蓝,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连绵的山脊线似乎将天地分割。
谈既望站在雪道,活动了一下脚踝,试了试靴子的松紧,然后微微俯身,雪杖一撑,顺着坡道滑了下去。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冷冽的雪气。
他的身体随着坡度的变化微微调整重心,转弯的时候雪板在雪面上切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溅起细碎的雪沫。
滑到半程的时候微微减速,谈既望偏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徐晟霖跟在他后面不远的位置,雪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不急不缓地保持着距离,见他扭头才加快速度,和他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谈既望收回视线,重新加速。
雪道在前面拐了一个弯,他微微侧身压重心,雪板贴着弯道内侧划过。滑到底的时候他减速停住,撑着雪杖微微喘了口气。
徐晟霖从身后拦腰抱了抱他,拉着他的手,把谈既望带到一旁,拿了水给他喝:“待会儿上去再玩一会儿?”
“嗯嗯。”谈既望喝着水点头。
“你俩玩吧,我歇会儿。”林向煜正靠在底下拿着相机看刚拍的片子。也就是谈既望身材比例好气质佳,拍了这么久随便暂停,居然没一帧是崩的。
谈既望闻言道:“别怕,我带你呗。”
“别。”林向煜摆摆手。
“我现在是真滑不了。”
林向煜对滑雪有点心理阴影,大学的时候和谈既望一起去雪山野滑,一时兴起想做个高难度动作,从山上摔下去短暂小腿骨折,差点儿给他摔瘫,从此以后就很少再碰这项运动。
这次能来完全是舍命陪君子。
慢慢地滑一次已经算他有勇气了。
“我先上去把片儿导了,回头你发s去。”林向煜把相机挂脖子上,拍拍徐晟霖的肩膀嘱咐:“谈既望他心里没数儿,你看着点儿他,一个小时后厅里集合,咱们去旁边吃个……嗯?”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尾音疑惑。
“怎么了?”谈既望把雪镜推上去。
“那里,”林向煜看着侧前方,伸手给他指了指,道:“那不是程别肆么?他也来玩?”
“?”
谈既望顺着林向煜指的方向看过去。
侧前方大约三四十米远的地方,雪场通道的出口处站着两个人。程别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周身规整,没有滑雪的装备,显然不是来玩的。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高挑纤细,穿了一身浅米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扎了个低马尾,松松散散地搭在肩后,侧脸轮廓精致,正认真和程别肆说着什么。
“姚安澜啊。”徐晟霖挑了挑眉。
谈既望好奇扭头:“你居然认识?”
“见过几次,不熟。”徐晟霖说。
姚小姐,姚安澜,家里是做文旅产业的,在业内颇有口碑,本人也是名校毕业,履历漂亮。据说她自己名下就运营着几家高端度假村和雪场,十分了解这类娱乐设施的经营门道。
这次大抵是来看看场地规格。
谈既望取了手套,被徐晟霖握住手。他笑说:“那你以后可以跟她熟一熟,交个朋友,亏不了。”
徐晟霖问:“怎么说?”
谈既望道:“没看见程别肆在那儿呢么?他眼看快三十了,结婚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我猜最后十有八九,差不多就是这位姚小姐了。”
他打了个补丁:“不出意外的话。”
徐晟霖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你呢?”徐晟霖从背后抱住他,下巴轻轻搁在谈既望肩膀上,贴过去把三公主的脸颊挤出一块软肉,低声笑问:“哥哥什么时候结婚?和哪家千金啊?”
“哎呀,你别挤我!”
“和你,和你行不行?快滚!”
谈既望被挤得嘴巴歪到一边,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亲,潦草地安抚了一下。徐晟霖不满意,轻轻地叼着他的脸咬了一口,被谈既望“邦邦”用手肘干了两下。
“……”
“程总?”姚安澜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她顺着程别肆的目光望过去,隔着雪道,谈既望和徐晟霖正挤在一起闹腾,一个正在锤人,一个偏不躲,两个人打打闹闹间都带着亲昵。
姚安澜看了两秒:“是认识的朋友?”
“不是,”程别肆回过神来,视线从不远处收回,落到面前女人的脸上,神色如常:“抱歉,刚才走神了,你继续说。”
【作者有话说】
程别肆:我醋极了
天天吃那个没名分的醋,下章首次和徐正式碰面
针锋相对
姚安澜微微颔首, 没有追问,只是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了下去。简单说了关于这家雪场目前的运营模式、客流结构,以及她观察到的几个可以优化的环节。
程别肆听着, 偶尔应一声。
雪场这边的风比市区大得多,也冷得多,带着山野间的凛冽气息。姚安澜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团薄雾,很快被风吹散。
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姚安澜心里隐约有数,程别肆对她是没有那个意思的, 他们见过几次面,每一次都公事公办,简单问候也成了应付长辈的必备环节, 其实这样最好。
因为姚安澜也不喜欢程别肆。
程别肆是程家独子, 她是姚家千金小姐,两个人只能在公事上平等交谈,其他方面无法低头。关于感情,她更喜欢乖顺一点儿,会哄人会依附她的那类男人。
他们之间没有产生爱情的可能性。
但是合适。
姚安澜想:合适可比喜欢重要多了。
即使程别肆罕见地走神,她还是体面地把剩余的想法说了下去,最后收了个尾:“大概就是这些,回头我整理一份详细的运营数据,程总有空再看看。”
“好,”程别肆颔首:“姚总辛苦。”
姚安澜笑说:“程总客气。”
“那我就先走了, 您慢慢逛。”
程别肆点头, 目送她转身离开, 看着姚安澜走远,才收回目光,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今天并不是专程来见谁。
雪场新开, 姚安澜在这边有项目,顺道约了他见一面,说是有些运营上的想法可以交流。程别肆应了,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谈既望。
更没想到会看见他和徐晟霖在一起。
谈既望穿的是一件粉白色滑雪服,他皮肤也白皙,整个人在雪地里几乎要融进去,只有那张脸还带着鲜明的颜色。如果不是刚才打闹的声音,程别肆大抵不会注意到他。
他站在雪道边上,看着远处那两道身影。谈既望和徐晟霖搂搂抱抱,两个人往缆车的方向走。
徐晟霖贴着青年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谈既望的顿时生气了,从旁边拾了把雪,团成球砸在徐晟霖头上。徐晟霖把里面的薄毛衣翻出来一片角,笑着给他擦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