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会儿，章初凡已经挑了一大堆零食。

    在马陌把车推过来之后，他将怀里的零食乱糟糟地放到购物车里。

    “我没给前任煮过。”马陌跟在章初凡身后解释。

    “关我屁事。”

    “你是不是介意我有前任？”

    “啧，都说了我不关我事。”

    “我追你，就跟你有关系。”

    “滚。”

    “我只有一个前任，大学时期的。出来工作后就分了，后来一直都没有联系过。”

    “不想听老年人恋爱史。”

    “严格来说我就大你6岁多。”

    “哦，老年人。”

    “我跟你是第一次，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章初凡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他妈的，所以你那天是拿我开荤破处？！”难怪他妈的能把自己弄的半死不活，老男人开荤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马陌不反驳，“小点声。”

    “你这说我好像我不是第一次一样，你怎么不对我负责？”

    “你先勾引的我。”

    “闭上你的臭嘴。”

    零食挑完，他们走到饮料区。

    章初凡框框一通扫荡，回头一看，购物车里的大部分饮料被换成了牛奶。

    他静默地站在原地，不出声瞪着马陌。

    僵持两分钟之后，马陌妥协，把偷偷放回去的饮料又给他拿了一部分放回到购物车。

    章初凡轻哼一声，这才放过他。

    结账的时候，马陌问：“回复你信息了吗？不然我们先把东西拿回家吧？”

    章初凡看着这满满四袋子东西，中午吃太饱他跟马陌是走路散步过来的。

    “你提？”

    马陌盯着地上的零食饮料水果，给出理智的建议：“走回去我们再开车过来？”

    “走不动了，累了。”

    “那你给我钥匙，我回去开你的车过来接你。”

    章初凡掏出手机，发现夏然在微信上给他回了信息，“没事，别担心。解释清楚了。”

    他夸张的用手给胸口顺气，“幸好没酿成大祸。”

    “回信息了？”马陌问。

    “嗯，说没事了。”

    “那就好，水果要挑一些给夏然拿上去吗？”

    “好。拿一点吧，我们挑一些上去顺便看看然哥，不看一眼我还是不放心。”

    马陌看着手上这几袋东西，“我们东西先放商场前台，等会我们下来再拿？”

    “好。”

    章初凡把夏然吃的水果挑出来之后用一个袋子装着，其余的东西勉强塞进三个袋子里面。

    上电梯的时候马陌问他，“重不重？我给你提着。”

    章初凡睥睨着他：“怎么？你前任很娇弱吗？什么都要你提着啊？”

    “前任这个梗是不是不能过了？”

    “你咋不找你前任开荤，王八蛋。”

    “那时候大学。”

    “切，青春男大啊？”

    “自从我提了一个前任之后，你对我的敌意不是一般大啊。”马陌斜着上半身过去贴近章初凡，“我家小凡吃醋啊？”

    突然贴过来的身姿让章初凡后仰躲开，“你有病，我家里没醋让我喝吗？要吃你这种陈年老醋。”

    “你还真别说，我今天中午做饭的时候想加点醋，你家还真没有。”

    “啧。做菜加什么醋，不好吃！”

    “醋溜肉段很好吃，下次做给你尝尝？”

    “不好吃。”说完电梯门开了，章初凡走到夏然门口摁门铃。

    夏然和沈修尧刚刚吃完饭，在收拾。

    听到门铃响，夏然说：“是初凡吧，我去开。”

    “嗯。开门先说我在，别又给我听到什么不应该听到的秘密。”

    “没有秘密了。”夏然心虚地说。

    开门后，章初凡的头先往里探，做贼似的说：“沈总还在？”

    沈修尧的耳朵非常好使，“我在。”

    “呃，”章初凡尴尬笑了笑，“我刚刚在下面超市，给你买一些水果上来。”

    夏然把门口让开：“进来坐吧，初凡给马陌拿拖鞋。”

    “没事吧？”章初凡朝夏然做口型。

    他摇摇头，对着马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鸡汤很好喝，很鲜甜。”

    马陌摇摇头，说：“多亏初凡的电饭锅买的好，否则还熬不出这么好喝的鸡汤。”

    章初凡回头就是给他一拳。

    谈话

    四人在客厅，只字不提刚才的事情。

    直到章初凡说要借夏然的车，把他们刚刚在商场采购的东西先运回去。

    沈修尧说，“我找你有事，不如让夏然和马陌先把东西送回你那边？”

    夏然的反射弧在这一刻终于到达，“你、和马陌，你们两个？”

    章初凡赶紧说：“他过来我家借宿而已，昨天不是他陪我在泳池给你找助听器吗？”

    “我在追他。”马陌解释道。

    说完章初凡蹬马陌。

    早就反应过来的沈修尧说，“公司员工之间可以谈恋爱，不用掩饰。”

    夏然看着沈修尧，他居然早就反应过来了？

    马陌起身问章初凡，“车钥匙？”

    要不是沈修尧在，章初凡非得爆炸给他看不可。

    他拿出钥匙，重重地放在马陌的手上，“要是你车技再不好，弄伤我的车，你赔我一台新的！”

    夏然知道沈修尧肯定会找章初凡，但他没想到沈修尧会光明正大的找，一点都不背着他。

    “那我先送马陌回你那边取车。”

    两人走后，客厅里只剩下沈修尧和章初凡，面对面坐着。

    章初凡手心出汗，刚刚夏然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两人一走，客厅只剩下他和沈修尧，他就开始紧张。

    “沈总，你是要问我关于然哥的事情吗？”

    “嗯，麻烦你。”沈修尧客气的跟章初凡说，“所以你并不知道我跟小然以前的关系是吗？”

    “可能……知道一点？”章初凡摩擦自己的手心，“然哥说你们以前是邻居，是朋友。大学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

    “不止。”沈修尧笑着说，“他刚刚说前段时间他跟你去德国是为了看病，得出的结论是手术可以让他的听力更接近正常水平？”

    “是，70左右。”

    沈修尧把刚刚的信息确认一遍，“小然说没有预约时间，是因为钱的问题。”

    “是，还差一千多万，最近在想办法。”

    沈修尧摩擦了一下手指，“可以问一下，你刚刚说的车祸是怎么回事吗？”

    “我跟然哥认识，是因为然哥当时在过红绿灯的时候，我爸抢灯了。”章初凡端起夏然刚刚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继续说，“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是那一场车祸让然哥失聪。”

    “后来我爸那时候给然哥赔偿、送钱，可是最后都被然哥退回去。”

    “他说他的耳聋不是车祸造成的，是在车祸之前他就耳鸣了 ，他在冲过马路的时候耳朵已经出现症状，他听不到喇叭的声音，所以不是车祸的问题。”

    “据我爸描述当时是然哥他爸妈一直在然哥身后追着他，他好像在逃跑。”

    “然哥跟我解释过，他人生变成这样罪魁祸首是那个男人。应该是他爸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后来然哥的家里不行，他爸进去了。”

    沈修尧知道，夏然有一次喝醉的时候跟他说过那个男人，“是他爸。”

    “嗯，反正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后来然哥大学的时候兼职，自己赚钱给自己做康复训练，给自己定制助听器。”

    “所以他在大学期间并没有太多自由活动的时间，他的所有奖学金和家教赚到的钱都用在这上面，还会定时寄钱回去给他妈妈做生活费。”

    沈修尧听完点点头。章初凡从他表面看完全没有看到他有其它的情绪反应。

    “后来他再也没有听过演唱会也没有弹过钢琴了是吗？”

    “是，有一次，就是上次遇到你那次，其实那次是罗妙妙给的票。她着急赶航班回去过年，所以把票留给了然哥。”

    如果章初凡认真看一眼沈修尧，他可能会发现沈修尧交握在一起的手正在发抖。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陪着他。”

    这些问题，他不想去问夏然。

    即使现在的夏然一定会一字不漏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他也舍不得夏然再去回忆这一段痛苦的经历。

    章初凡面对沈修尧的谢谢，表情有点惶恐，“没，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跟然哥是好朋友。”

    “嗯。小然，后续的治疗问题你不用操心。”沈修尧直直地看着他，“我会管他。”

    “你们两个是在一起了吗？”章初凡鼓起勇气去确认这件事情。

    “我喜欢他，从高中开始。我们会在一起的。”

    章初凡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当他看到沈修尧认真的眼神时，他又想不起原本自己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