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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看的鼻影落在邢予哲的眼中,竟有些意外的诱人。
他觉得他可能喝醉了,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眼前的这个直男有点……可爱。
严小军用食指和中指把烟从嘴唇上拿下来,“这么到你手里就可以了。”
“可能你的打火机在我这里用的比较顺手。”
“放屁。”
两人在门口安安静静的抽烟,严小军来到这个城市快要两个月。
邢予哲看着快要亮的天空说:“这个城市又闷又热,不明白这里有什么好待的。”居然可以让阿野在这里生活两年,都不肯回去管理家里的庄园。
“但是这里生活很舒服,像真的在活着。”严小军朝空中喷出一股烟雾。
这里的人情味很浓,每天来来回回见的人,见多了他都能记得他们几点上班,多久会来一次酒吧。
偶尔路上遇见还能熟络的打个招呼,停下来随意地聊聊天。
不似以往在战场,在部队。严小军喜欢这里的风景,喜欢这里的生活节奏,喜欢这个不繁华的小镇。
一开始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程沽会选择在这样一条全是石路的街尾开一家酒吧。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这里让人觉得舒服。
矮矮的三楼,白天从窗户往外看,可以看见前后两条街的景象。
邢予哲侧过脸去看他,“是不是你们这些上过战场的人,都喜欢这些安静舒适的小镇?”
“至少我很喜欢,在这里每天都挺忙,但是很安逸。”跑前跑后一晚上的严小军,左跨一步靠在墙边,“今天晚上我要请假,我要出去吃烤串!”
今晚他一定要让李治维感受一下他每天晚上忙碌的痛苦,让他经历一下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滋味。
“一起?”邢予哲看着他的侧脸笑了。
“行。等我睡醒了我喊你。”
两人还在一唱一和计划着今晚,而程沽已经超速飙车回到小区楼下直奔18楼。
门铃响起时,邢野手上的刻刀停下动作。
过了几秒。
他起身出书房时顺手带上门。
程沽在1808的门外再次摁响门铃。
邢野加快步伐走过去拉开门,“不是录过指纹了吗?”
程沽从门后探出头,“要不现在录一个?”
“怎么是你?你带予哲回来的?”邢野把门推开一点,没看见人。
“没有,我自己过来的。”程沽站在门外,“能进?”
“进。”邢野从鞋柜上给他拿一次性的拖鞋,“有事?”
“没事,你没看见我信息?”他走进门换鞋,打量邢野房间的格局。
一眼就锁定了书房的位置。
因为只有那个房间的灯亮着。
邢野走过去客厅的茶几桌面拿手机,“没。”
划开手机屏幕看见程沽的信息和未接来电,有点疑惑的抬头看他,“怎么了吗?”
两人都还站着,程沽开门见山问:“最近这段时间在酒吧也开始失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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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停在原地站着,邢野看一眼沙发,“过来坐。”
等程沽坐在沙发上后才继续开口说:“你过来就是问我这件事情?”
“联系不上你我有点担心,所以过来了。”程沽把自己的内心剖白说出来。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对这个人上心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明两人没有一点越界的行为。
但每次凌晨隔壁房间传来的水声会让他忍不住皱眉。
隐隐约约的担心让他不舒服。
自从小程这个名字的意外后,他别扭了两周。
而邢野却依旧坦荡自然地和他相处。
也可能是始终都不太喜欢那两只小猫的邢野,却把它们养的很好。
咖啡店里的玻璃猫房做的很细致,邢野亲自改动猫房里的许多地方。
让程沽对他上了心。
邢野坐在对角的沙发上,“你走的时候予哲还在喝吗?”他不太想直面回答这些问题。
“小军在跟他喝。”程沽看着书房门缝下透出的灯光,“我有一个战友。”
“参加一场任务后得了战后ptsd。”他抬头直勾勾地看着邢野,“后来退伍后他在书房自杀了。”
他没说用什么自杀的,土制的手枪是他们必修的课程,他相信邢野也会。
所以他不说是因为他怕给了这个灵感给邢野。
一开始邢野以为程沽要说的战友是他。
听他说完后才发现为什么刚进来的程沽一直看着他书房的门。
邢野的指尖不自觉地抽动一下。
“我不会,”他没什么起伏的语气里透露出坚定,“我不会自杀,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程沽看着他的眼神。
从邢野把我不会自杀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就信了。
像当初一起做营救人质任务时,邢野也是这样坚定地看着地图上的g点,告诉在场的人,“我会一个不少地把人给带回来。”
这样同样坚定的眼神,仿佛让程沽看见了以前在战场上那个鹰眼特种部队的队长邢队。
“现在我的酒吧也不好睡了吗?”他轻轻开口再次问邢野。
他试探性的走近邢野的这个举动很明显。
邢野直视着他的眼神,说:“一般。”
睡得着,只是醒的越来越早,噩梦渐渐开始增多。
“要不我们找找办法,看看怎么样能睡好点?”程沽向他提议。
邢野用探究的眼神看过去,想开口拒绝他。
自从两人再遇见,程沽就开始在他ptsd这件事上关注许多。
如今自己的一个未接电话,却让他追上门来,直言坦荡地说担心。
他瞥开目光,“我可不能像你一样睡不着就去钓鱼。”
程沽笑了一下,“我去钓鱼只是闭目养神,并没有睡觉。”
邢野嗯了一声,走过去推开了书房的门,随后说:“我书房里没有什么东西,睡不着我会在书房刻点东西。”
他不想自己被人时刻惦记着,如果刚刚程沽说的担心是出于曾经作为他战友的立场,那他可以让程沽放心。
因为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这条命是用14条战友的命换下来的。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像你那位战友一样。”他即使很多次都痛苦到不想活下去,但他不敢死。
程沽点点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对视后,程沽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好。”邢野走过去送他,“楼下还是回酒吧?”
“楼下。”程沽换好鞋推门离开。
邢野在他走后没有回到书房继续他的雕刻。
他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拿出一瓶水,走到阳台拧开水瓶喝。
程沽,是一个会存在于他噩梦中的人。
他在接近程沽,其实就已经是在无时无刻地让自己进行脱敏。
严小军的每一声阿骨,都会让他下意识去确认一下周遭的环境。
偶尔在神经比较敏感时见到程沽,也会让他有不自然的恍惚。
如果两人不曾一起上过战场,没有经历共同的生死。
或者说参加那场联合作战的人里面没有程沽,那么邢野或许真的会爱上这样的程沽。
第二天,邢野和陆宇瑞正在经历忙碌的午高峰。
店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桌客人。
程沽提着活鱼桶把昨晚钓的鱼放进鱼缸养着。
旁边的小程被关在玻璃猫房里抓玻璃,“小型没有被送回来吗?”
昨晚走的急,没有提醒严小军要把小型送回来。
“没有。”陆宇瑞提高音量说,“你要不过去带来喂啊?我怕那两人没起床,把小型给饿着了。”
程沽从旁边拿起一条小鱼干喂给小程,“我去带过来。”
他提着活鱼桶放回到上车。
邢野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门外正在关后尾箱的程沽。
直到车开走后他才收回视线。
程沽停好车,开门进酒吧,小型喵一声扑倒他的脚背上。
他蹲下去抱起小型,给它顺毛,伸手打开灯:“小军怎么没有给你带上去?”
他以为两人至少有一个人记得猫。
“喵!喵!”
小型大声的叫唤,让程沽忍不住把它抱到脸上仔仔细细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结果一个不留神被它的爪子勾到了下巴,“嘶。”
这段时间没有给它剪指甲,小猫爪子瞬间在程沽的脸上刮出三道痕迹。
程沽双手抱着的姿势,换成提着它的后脖颈拎着它说:“又不是故意的,你脾气很大啊?”
他拎着小型转身出门,重新拉开车门上车。
随后就把小型放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带你去找小程。”
他把车停在咖啡店的门外,捞着小型推门进去直奔玻璃猫房把它丢进去,有点恶狠狠地说:“今天不放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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