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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熠根本就没死,哪来的骨灰。
对了,那天从白涟生日会上大闹回来后,他好像把骨灰盒放在了……
想到骨灰盒现在所在的地方,池裕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老天拜托了!
千万别让宋砚西注意到!!!
池裕抬头无意间撞上宋砚西的眼神,从里面看到强烈的戾气,瞬间打了个哆嗦。
他眼珠子乱转,赶紧给一旁同样紧张心虚的楚临使眼色,示意他快想想现在该怎么办。
楚临不是帝都人,只是在帝都上大学,因而并不知道宋砚西的身份,即便有点慑于对方的气势,也不会像池裕那样有所顾忌。
他双手叉腰,冷笑一声:“我哥的骨灰一周前已经被我们带出国海葬了。你想找他的骨灰,就去f国的西西里海打捞吧。”
“是吗?”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我最后问一次,楚言熠的骨灰到底在哪里?”
楚临呼吸一窒,横眉竖目:“都说已经海葬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他活着的时候你把他当作白月光的替身,现在他都死了你还想怎样?”
“姓宋的,你真是够恶心的!初恋都回来了,这会儿不忙着和人家好好温存,还追着一个死人不放干嘛?!你可别告诉我,在我哥死后你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要真是这样,我只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姓宋的贱得很。”
虽然宋砚西曾经给他免了两百万赔偿,但一想到对方把他哥当作替身两年,他说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楚临中气十足地说完,陈淮的眸子一点点地睁大。
宋氏集团的掌权人,帝都顶级世家的继承人,竟被一个小年轻骂成这样。
陈淮眼眸低垂,有点不敢去看自家老板脸上此刻的表情。
为了防止老板突然爆发殃及池鱼,他身子悄悄地往旁边移了移,保持安全距离。
宋砚西没有理会楚临的怒骂,上前几步,死死扼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地厉声道:“楚言熠是不是还活着?”
琉璃般的眸子淬着阴鸷的光,仿佛吐着蛇信子的毒蛇,让人瘆得慌。
楚临撞上他噬人的眼神,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视线,一双无处安放的眼睛四下乱瞟。
瞟到电视柜旁边的角落里放着的东西,他瞳孔骤然放大。
察觉到楚临的异常,宋砚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角落里放着的东西,脸色瞬变。
池裕见状,心里立即溢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宋砚西猛地松开楚临,朝身旁站着的陈淮道:“过去把那个盒子拿过来。”
话音落下,池裕和楚临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结成冰。
角落里放着的盒子正是拿到白涟生日会大闹的——楚言熠的骨灰盒。
想到里面装的东西,池裕抢先陈淮一步,奔过去把骨灰盒抱在了怀里。
楚临也连忙奔过去,挡在池裕前面,眼神警惕地盯着停下脚步的陈淮。
宋砚西冷眼看着两人:“不是说将骨灰带出国海葬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楚言熠是不是假死?那骨灰盒里面装的是什么?”
面对他一连串的逼问,池裕眼神闪躲:“骨灰确实海葬了,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个空盒子。”
“一个装过死人骨灰的空盒子,池少不仅不扔掉还像个宝贝似的紧张不已,难不成池少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池裕忽略他话里的嘲讽,扯了扯嘴角,有些牵强地说:“因为它装过言熠的骨灰,我想留着做个纪念,所以才没扔。”
宋砚西声音冷酷:“我没心情听你胡说八道,你最好马上把它乖乖拿过来,别逼着我让人动手。”
池裕抱着骨灰盒下意识地后退:“姓宋的,你别太过分了!”
宋砚西不理会他,朝身后的保镖下令:“去把它抢过来。”
于是,一场争夺骨灰盒的大战不可避免的开启了……
就在双方激烈抢夺的过程中,骨灰盒“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一股浓烈的霉味和酸臭味扑鼻而来。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
屋子里的几人顿时被呛得连咳几声。
看着撒落一地的略微发黄的粉状物质,陈淮捂着鼻子不可思议道:“这不是楚少的骨灰吗?为什么会是黄色的?还有股霉味和酸臭味?”
池裕:“……”
楚临:“……”
宋砚西停止咳嗽,当即下令:“取一点立刻拿去检验。”
陈淮拿着东西去就近的医院检验,宋砚西并没有带着保镖离开,而是旁若无人地坐在池裕家里等检验结果。
池裕和楚临因为事情败露,一心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应付,对于宋砚西的行为,他们也懒得理会。
反正赶不走,他喜欢待着就让他待着。
在等待检验结果的过程中,宋砚西几次逼问骨灰盒里的东西是什么,两人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问不出什么,宋砚西只好压着情绪等陈淮那边的检验结果。
一个小时后,陈淮终于打来了电话。
“宋总,检验结果出来了。”
宋砚西言简意赅:“是什么?”
陈淮停顿了下:“……过期奶粉。”
呵呵,奶粉!
竟然是过期奶粉!
楚言熠真是好样的!!!
把自己骗得团团转后,再玩一出假死离间自己和小涟的感情,让他们背负上害死他的罪名。
因为他的死,自己愧疚自责了两个多月,还因此怪罪疏远了小涟,结果却发现所谓的自杀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猜测,但楚言熠假死的事依旧像从头顶猛然砸下来的重物,砸得他脑袋发懵,全身仿佛突然麻痹了。
电话那头的陈淮,大气都不敢出。
在说出“过期奶粉”四个字时,他就一直胆战心惊着。
可是此刻耳边除了响起有些沉重的呼吸声,电话那头特别安静,他有点怀疑老板是不是没有听清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得知骨灰盒里装的是过期奶粉,老板不应该比得知楚言熠花钱收买a大校长,雇楚氏夫妻扮演父母还要愤怒吗?
为什么老板此刻没有大爆发,反而如此安静?
陈淮迷惑不解地举着手机,等待着老板发话。
宋砚西死死咬住牙关,直到口腔里弥漫出血腥气,他全身的麻痹感才消失,慢慢的恢复知觉,头脑变得清明。
只是,心口处却被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
宋砚西紧攥着手机,呼吸稍微重点心口处的疼痛便加剧。
池裕和楚临静默不语地站在旁边,宋砚西脸上此刻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透过那双澎湃着汹涌情绪的眸子,知道他马上就要爆发了。
两人默默地后退几步,离得远远的。
果然下一秒,宋砚西猛地将手机狠狠朝地上砸去。
手机摔在地上,发出“哐当”声响,瞬时四分五裂。
陈淮手机贴着耳朵,听到电话里突然响起“哐当”的声响,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来刚才的安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唉,看来明天又得给老板准备一个新手机了。
砸完手机后,手上没有东西可砸,宋砚西干脆起身狠踹脚边的沙发,发泄无处安放的怒火。
看到自己最喜爱的沙发被踹出了好几个脚印,池裕终于忍不住了:“姓宋的,你有病啊!我的沙发又没有得罪你,你拿它撒什么气!”
像宋砚西这种从小作为继承人培养,如今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即便是失控,也会逼着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发泄一阵过后,宋砚西缓缓呼出一口气,逐渐恢复理智。
他看向池裕,眼神如黑夜中青幽幽的刀锋:“楚言熠在哪里?”
只与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对视一瞬,池裕便感觉整个人像是坠入万年寒潭,冷得浑身发抖。
想到事情败露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定了定心神,冷哼:“就算知道他在哪,我也不会告诉你!”
宋砚西死死盯着他:“池家不过是暴发户起家,我要对付……”
池裕截断他的话,以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道:“哟,宋总逼问不成还搞威胁这套了。你无非是想说让我池家破产,池家怎样我根本不在乎,你也不必拿池家来威胁我。”
楚临也趁机火上浇油:“啧啧,看你这愤怒的样子,显然是喜欢上了我哥。只可惜,我哥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他也不需要你那廉价的喜欢。虽然我哥假死骗了你,但他好歹也陪你睡了两年,你什么损失都没有反而还赚了。”
“姓宋的,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已经回来了,以后就抱着你的白月光好好恩爱,我哥搂着他的小狼狗夜夜笙歌,大家潇洒度日,各不相干。你也别再想着找我哥了,无论你如何威逼利诱,我们都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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