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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楚言熠却突然停了下来。
池裕跟着停步:“怎么了,还有事?”
楚言熠未答话,眼睛望向不远处的偌大玫瑰花坛:“这种肮脏的地方实在不适合种植这么纯洁干净的花。你们去把那些玫瑰花给我毁了,顺便把花坛也给我砸了。”
“是。”
屋内的白忠旭等人听到动静,跑出来看时,整个花坛已经被摧毁得不成样子了。
楚言熠神色淡淡地瞥了眼几人,径直上车离去。
把池裕送回家后,楚言熠去了公司。
姜鸣把手上待签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后,捧着文件夹一板一眼的通报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下午两点半,xxx纺织公司的刘总约您商议桑蚕丝布料订单。”
“推掉。”
姜鸣用红笔在文件夹上划掉这项行程后,继续道:“晚上六点半,宋氏集团的宋总邀请您在太谷酒店共进晚餐。”
楚言熠面色顿了顿,清冷的嗓音响起:“推掉。”
“如果宋总打电话过来问原因,那我该怎么说?”
“就说我得不治之症,快要死了。”
姜鸣:“……”
楚言熠本以为让助理推掉邀约后,宋砚西不会再来找他了,然而没想到下班后会在门口看到人。
“言熠,言熠——”
宋砚西大步走到他面前:“我发现一家最近新开的正宗湘菜馆,你应该会喜欢,我们去吃好吗?”
楚言熠不理会他,径直朝停车处快速走。
宋砚西顿了顿,追上去:“你要是不想吃湘菜,我们可以去上次去的那家川菜馆吃川菜。”
楚言熠停下脚步,微微偏头,一双多情眼上挑,声音透着丝丝凉意:“宋总,以我们的关系,你觉得我能心平气和的与你坐在同一张桌子共进晚餐?”
宋砚西:“……”
“希望宋总不要一而再三地出现在星熠大厦的门口,影响到我心情。”
“你……如果不想和我一起吃饭,那我们可以……”
楚言熠望着男人脸上露出的一丝小心翼翼,心情复杂一瞬,毫不留情地说道:“宋总,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我是不想见到你。”
宋砚西扯了扯嘴角,神色略僵硬了下:“言熠,对不起。”
对于他突然的道歉,楚言熠轻眨眼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道歉什么?”
“我为自己那两年对你的漠视和所作所为道歉。”宋砚西眸底涌上十分悔恨的神色:“如果不是我冷漠霸道、自以为是,把你当作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现在也不会如此讨厌我。”
楚言熠冷笑一声,语气嘲讽又决绝:“宋总,我们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关系。你把我当做解决生理需求的床伴,我怀着目的接近你,说到底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你以前如何对我,我根本不在乎,所以你没有必要道歉。我不想见到你,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
“当年我接近你,除了离间你和白涟的关系,让白家失去你的庇护外,主要是——”楚言熠拉长了音调,红润的薄唇轻轻地吐出一句话:“为了报复。”
宋砚西微微怔愣:“报复?”
楚言熠侧脸陷在夕阳的余晖中,没有一丝温度:“周柔当年破坏了我母亲的家庭,把她害得抑郁流产。白涟喜欢你,我故意设计接近你,抢走他喜欢的人。”
宋砚西僵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所以你假死的真正目的是阻止我和白涟在一起?”
“是。”
楚言熠毫不犹豫地点头后,抬步径直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
……
池裕拿起手机本想打电话约楚临晚上出去浪,突然想到今天是回去领零花钱的日子,迅速把手机塞进裤兜里拿起车钥匙出门。
池裕的父亲池建海农村出身,创业时某次意外情况下认识容蓉。
容蓉出身于帝都赫赫有名的豪门世家——容家。
她没有嫌弃农村出身的池建海,反而对其欣赏有加。不仅用容家的人脉和金钱,助他创业成立池氏餐饮,还答应了池建海的追求。
一直对俩人持反对意见的容老爷子,见池建海敢闯敢拼,很有上进心,也逐渐对他改观。最后被他的诚意打动,答应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他。
结婚后的池建海是所有人眼里的三好男人,对容蓉更是好的没话说。
为了表达对容蓉的爱,他甚至同意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随容蓉姓。
豪门千金下嫁农村穷小子,一开始被很多人嗤之以鼻,但因为池建海的深情,很快就让容蓉成为了很多豪门贵女羡慕的对象。
然而就在容蓉生下池裕的第三年,一对母子突然找上门,池建海的深情假象随之被撕开,容蓉的爱情破灭。
原来池建海在大三时就和自己的小青梅结婚,生下了一个儿子。
不过当时俩人只在村里摆了酒席,并没有领结婚证。
毕业后,池建海把母子俩留在农村,自己去帝都创业。
为了出人头地,他故意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和容蓉结婚。
容蓉得知真相后,精神恍惚之下开车撞上道路边的护栏,当场死亡。
容老爷子受此打击,不到半年也撒手人寰。
池氏餐饮在容家的帮助下早已在全国开了几十家连锁店,并成功上市。池建海也就懒得演戏伪装,容蓉去世不到半年,他就重新娶了小青梅。
容家本就人丁单薄,容老爷子和容蓉一死,池裕姐弟失去了靠山。
俗话说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爹,池建海把那对母子接回来后,池裕姐弟俩在池家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比起池裕,随母姓的容清清更不得池建海所喜,小学三年级就被送去寄宿学校,而年纪不到四岁的池裕在家里时常遭受母子俩打骂。
池建海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容蓉,加上靠着容家帮助才创业成功,这些年私下里没少被人说是靠女人成功,因而连带着对池裕这个跟着自己姓的儿子也不喜。
明知池裕被虐待的事,却视而不见,把自己和小青梅生的长子视若珍宝,对其有求必应,无条件溺爱。
如果不是容蓉早早立下遗嘱,将自己名下的财产和手中持有的池氏餐饮的25股份留给一双儿女,池家根本不会有池裕姐弟的立足之地。
容清清知道池裕被虐待的事,一满十八岁继承容蓉的财产和股份后,就带着十三岁的池裕搬了出去住。
池裕将车停稳后,下车走了进去。
别墅门口的佣人在整理着花枝,看到他也没有人打招呼。
池裕不以为意,反正从十三岁开始,除了每月回来零花钱,他一年到头回池家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池裕走进客厅,佣人都在各自忙碌,完全不把他这个池家三少爷放在眼里。
看见他进屋,别说给他倒杯茶了,连问声好都没有。
池裕四下扫视一圈,客厅沙发上除了坐着方红霞和池麟,池建海竟然也在。
池麟比池裕大十个月,是池建海和方红霞的二儿子,他此刻正拉着池建海的手撒娇:“爸,我真的很喜欢那跑车,你就给我买啦。也不是很贵,才一千多万。”
池建海微皱眉头:“你上个月才买了辆八百多万的跑车……”
不待他把话说完,方红霞就帮腔道:“一辆车而已,麟麟既然喜欢,买给他又怎样。反正他下个月就要过二十六岁的生日了,就当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池建海听妻子这么说,只好应下来:“行,买买买。”
“谢谢爸!”
池麟搂着池建海的胳膊,笑得十分开心。
方红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朝你爸撒娇。”
“再大,在父母眼里,我永远都是小孩子。爸,你说是不是?”
池建海无奈笑道:“是是是。”
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池裕以前心里会酸涩不已,如今早就麻木,没有任何触动了。
池建海前一秒还慈爱有加,视线落到池裕身上时,神情骤然变得冷漠。
池裕大爷似的在单人沙发坐下,斜眼瞥了瞥池建海,扯着嗓子朝佣人发难:“你们眼睛都瞎了,看到本少爷回来也不给本少爷上杯茶水?”
除了每个月领零花钱时回来一趟,他基本上很少回来。
那些佣人不把他当少爷看待,池裕也懒得在意。
今天上午看到楚言熠在白家的一系列行为后,池裕觉得自己也该像楚言熠那样,给这个家里添添堵。
佣人们停下手上的工作,面面相觑一眼。
他们并没有因为池裕的发火而害怕,反而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池裕嗤声:“看来你们不仅眼睛瞎了,连耳朵也聋了,听不到本少爷说话了。”
几人面面相觑许久后,有个体态圆润的妇人阴阳怪气道:“三少爷,你想说什么就快说,我们还要忙着干活,没时间看你在这逞少爷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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