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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说老板已经报警了,宋砚西没再说什么,专心应敌。
“言熠小心!”
宋砚西再次出声提醒时,楚言熠即便迅速做出了反应,右手臂仍旧被一名男子划出了道口子,鲜血顿时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受伤导致楚言熠动作微滞了下,这时一个红发青年找准时机,手中的半截啤酒瓶狠狠地往楚言熠后背扎去。
这次,宋砚西身体比大脑率先做出反应。
他不顾自己的安危,身体毫不犹豫地朝楚言熠冲去,想替对方挡下这致命一击。
然后有人却抢先他一步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楚言熠,生生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警笛声响起。
听到警笛声,那些壮汉和青年纷纷丢下手中的碎啤酒瓶,四处逃窜。
楚言熠被迫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混杂着烟味、酒味、香水味的陌生气息钻进鼻尖,他猛地扭头去看,发现抱住自己的人竟是谭怀承。
下一刻,就看到谭怀承眉头紧皱,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宋砚西虽懊恼谭怀承比自己先一步救下楚言熠,但也庆幸楚言熠没有被伤到。
他连忙上前将楚言熠从谭怀承怀抱里拽出来:“言熠,他受伤了,我们送他去医院吧。”
楚言熠闻言,果然看到谭怀承后背被啤酒瓶扎出了一个血口子。
于是,两个小时前才从医院出来的俩人再次去了医院。
楚言熠手臂上的伤只是皮肉伤,不算严重,他想陪着谭怀承先去急诊室看诊,却被宋砚西态度强硬的要求去处理手臂上的伤。
在不清楚谭怀承是怀着什么心思救了楚言熠的情况下,防患于未然的宋砚西为了避免楚言熠和谭怀承过多接触,便自己陪着人去急诊室检查伤情。
谭怀承今天穿了件纯棉材质的衬衣,因为吸水性好,衣服颜色又是黑色的,即便鲜血染湿了大半个背都看不出来。
路上他又一直和楚言熠强调自己没事,伤得并不重,因而两人也没多想。
等他到急诊室时,脸上已经没什么血色了,在急诊室灯光下的照射下,整张脸更是显得苍白极了。
“伤得倒不是很严重,只是有点失血过多,你现在头晕不晕?”医生问谭怀承。
谭怀承语气虚弱地回答:“有点晕。”
“需要住院几天,我先给你背上的伤缝针。”说着,医生看向宋砚西:“你去给他办理住院手续吧。”
楚言熠处理完手臂上的伤口,宋砚西也刚办完住院手续。
“谭怀承怎样了,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有点失血过多,需要住院几天。”
听到说谭怀承伤得不严重,楚言熠总算放心了不少。
将事情全部处理好后,俩人离开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你觉得对你下手的人是谁?会不会是江与白?”
宋砚西余光瞟了眼自上车后就一直默然不语的人,问道。
这事虽然他已经交代陈淮去查了,但在结果出来前,他想听听楚言熠的想法。
楚言熠轻轻摇头:“江与白的可能性不大。我下午才教训了他一顿,晚上就遇到麻烦,是人都会第一个怀疑他,江与白不像是没脑子的人,他应该不会让人这么做。”
“排除江与白,你有其他人选吗?”
“翁均泽或白家人。”停顿两秒,楚言熠继续道:“翁均泽已经被你弄去国外了,人不在帝都,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宋砚西接话:“所以你认为是白家人所为?”
“白家人的嫌疑的确是最大,但他们现在已经和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别了,没有那个能力找人对付我。我现在还不肯定是不是他们所为,一切等调查结果出来才能知晓。”
“我已经让陈淮着手调查了,以他的能力相信三天内就会有结果。”
听了他的话,楚言熠没说什么,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宋砚西虽然请了两名护工照顾谭怀承,但谭怀承毕竟救了楚言熠,把人丢在医院不管不问终究不太好。
于是,楚言熠上午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下午就赶去了医院。
楚临和谭怀承都在同一家医院住院,而且还住在同一楼层。
他先去楚临的病房看了下楚临,再才转去谭怀承的病房。
病房的门正开着,两名护工尽职地守在病床前,而谭怀承因为失血过多,此刻正闭着眼,脸色苍白的侧躺在病床上。
在他和护工说了几句话后,也不见对方有醒过来的迹象。
楚言熠示意两护工出去后,拉了把椅子在离病床半米左右的地方坐下。
看着谭怀承没什么血色的侧脸,从昨晚谭怀承突然出现替他挡下袭击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谭怀承这样做的原因。
自己只在两个月前的白家宴会见过谭怀承一次,之后便再也没见过。
迄今为止,两人也不过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若真要算起来,自己更应该算是谭怀承的仇人。
毕竟自己在白家宴会上反算计谭怀承使得他丢尽了颜面,又在网上爆出谭怀承和白子瑜的“运动视频”,导致他声名受损,谭家公司股价大跌。
谭怀承不是以德报怨的人,除非他是怀着什么算计,亦或者昨晚的事本身就跟他脱不了干系。
谭怀承,但愿昨晚的事与你无关。
收起脑海中的种种思绪,楚言熠盯着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是一个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但也是一个能深刻记住别人善意的人。
只要昨晚的事跟谭怀承无关,就算谭怀承是怀着算计为他挡下致命一击,他也会记住对方的这份人情。
“楚、楚言熠?!”
沉睡中的谭怀承突然睁开了眼,看到坐在床前的人,他眼中除了意外,竟还有几分楚言熠看不懂的神采。
“你醒了,背上的伤有没有好点?”楚言熠淡声开口。
谭怀承动作缓慢地坐起身:“好了不少了,现在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疼了。”
“那两护工照顾你还尽心吗?”
楚言熠本就和他不熟,问完他的身体状况后,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随便找了个话题。
“宋总请的护工不错,挺尽忠尽职的。”
楚言熠这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站起身。
谭怀承突然抓住他的手:“你要走了吗?”
楚言熠一怔,挣脱开来:“看你嘴唇有点干,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谭怀承脸上扬起浅淡的笑意,不是以往那种轻佻放荡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真心实意的笑。
给谭怀承倒了水后,楚言熠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腿上,姿态是说不出的优雅矜贵。
“谭少昨晚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楚言熠问得委婉,谭怀承心里却明白对方是在疑心自己。
他没有急着解释,反而眉目轻挑,眼底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玩味:“若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楚言熠眼睛微微眯起:“这世上大部分的巧合都是人为的。”
过了半晌,他又道:“如果昨晚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会记住你这份人情。如果昨晚的事与你有关,我会让你知道算计我的后果。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等楚言熠出了门,背影彻底消失不见,谭怀承才缓缓收回视线,看着床前楚言熠刚刚坐过的椅子出神。
楚言熠从电梯出来,不曾想会遇到白子瑜。
白子瑜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即便是来医院,也是戴着口罩和墨镜,一副生怕别人认出他来的样子。
可见网上的事对他影响很大。
见楚言熠盯着自己看,白子瑜恶狠狠地瞪向他。
楚言熠勾唇轻笑:“白二少,好久不见啊。”
白子瑜连忙收回眼神,有些害怕地将脸上的口罩往上提了提:“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这时,电梯来了,他一个快步闪进电梯。
楚言熠收敛起嘴角的笑,转身走出医院大门。
在这遇到白子瑜虽有些意外,但他很快便明白对方是来看谭怀承的。
毕竟白子瑜现在是谭怀承床上的人。
白家如今破产,白忠旭获罪入狱,周柔变卖首饰珠宝后独自离开了帝都,不知去向。
白姣姣为了继续享有优越的生活,勾搭上同学的父亲,做了对方的地下情人。
白子瑜若想过之前那种少爷日子,也只能紧扒着谭怀承不放了。
至于白涟,被赶出公寓后也被谭怀承捡了回去,因此他才怀疑昨晚的事有可能是白涟借助谭怀承的钱势所为。
谭怀承是否参与其中,他现不得而知,只能等调查结果了。
白子瑜出现在病房时,谭怀承有些意外地瞥了瞥他:“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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