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我以后就要住在部队里,我要跟萧先生说我要留在部队里。”
“我不要住在家里啦。只要跟萧先生在一起,就算每天担惊受怕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想和萧先生在一起。”
他边说边往卧室去,要收拾他冬天的衣服。
温郧拾重新回到地毯上坐着,“刘管家已经给你收拾好行李啦,冬天的衣服还有鞋子,还有毛绒绒的床单。”
温稗轼跑到衣柜里把何小杰送给他的那一大包零食掏出来,“爹地爹地爹地爹地,快来我们吃好多好吃的。”
听到有好吃的,温郧拾二话不说放下乐高光着脚跑过去。
刘管家路过他们房间闻到辣条的味道,他听着外面汽车的鸣笛声,“咳咳~少爷和小姐的车回到了,我去前花园看看。”
他的声音特意提高了一些。
房间里两个正在偷吃的人,立刻藏好零食,放好垃圾。
齐齐冲进卫生间洗手洗脸。
温稗轼擦干净手,冲进盛韵洛的房间找香水,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对着一顿喷。
为了掩人耳目的香水味,让进门的盛柏朗和盛韵洛同时皱眉。
温郧拾心虚地哼着歌,手上拿着一堆零件,假装认真地在拼乐高。
而温稗轼手机都拿反了,坐在最远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假装玩手机。
盛家最不听话的两个姓温,最不会演戏和撒谎的两个人也姓温。
跟在后面进门的刘管家闻到刺鼻的香水味,脸上开始浮现笑意。
就算每次都有心帮他们遮掩一二,但他们脸上写满的心虚实在是让刘管家觉得无力。
盛柏朗坐下,“小拾,过来坐腿上。”
“好呢。”温郧拾不敢抬头直视盛柏朗,背着身子用屁股去找大腿坐。
另一边的温稗轼默默将脸转向另一边,同款不敢对视。
盛柏朗把腿上的人捞起来,让脸面对自己,“嘴唇这么红,辣条吃了多少?”
“没呢。”温郧拾把空荡荡的口袋掏出来展示,“连一片辣椒皮皮都没有,哪里有辣条吃捏?”
盛韵洛推开卧室门,看见自己不常用的那瓶香水正放在桌面上,“可乐,你偷我香水用,是要被罚零食和吃青菜的。”
“啊!”温稗轼放下没有点开密码的手机,“我没有打碎啊,我就好奇是什么味道,喷了玩玩!没有摔坏也要罚吗?”
盛韵洛关上卧室门,笑着坐回沙发上,“小可乐弟弟,你看看爹地的嘴唇多红?都辣肿了,我和爸爸又不瞎。”
“偷吃辣条,那你也早点吃,早点吃完爹地的嘴唇还能消消肿,笨蛋弟弟。”
“哎呀哎呀哎呀!”温稗轼幽怨地盯着温郧拾的嘴唇,确实很红。
最后两个人在东西两个客厅的角落站着。
被罚站,两人还不忘吵架。
温稗轼:【我都说了不要你吃辣条,非要吃辣条呢?好了吧?一起站啦?】
温郧拾:【那你都吃那么多呢,只给我吃巧克力,我也想吃香香的呢。我馋死啦。】
温稗轼:【那你下次嘴巴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红,拜托拜托。还有你刚刚那么心虚,爸爸一眼就看出来啦。】
温郧拾:【拜托拜托,我也不想它红红的呢。我脚累啦。】
客厅里,除了盛柏朗和盛韵洛,还有佣人们,都听见他们两人之间的争吵。
刘管家坐在门口处也能听见。
在他们两人争吵不休的时候,盛韵洛适时地开口:“小可乐,你跟爹地的心虚都写脸上,你们两个别吵了。”
盛柏朗拿着平板上楼,他在楼梯中间停下脚步,“再吵小拾多站10分钟,可乐多站20分钟。”
“爸爸又偏心,我就不是爸爸亲生的!”温稗轼冲着盛柏朗的背影,“哼!我等会就要去找萧先生了,爸爸还要罚我呢,还不陪我交流父子感情,不爱我啦!爸爸你不爱我啦!”
温郧拾梗着脖子,朝楼梯处喊,“柏朗你还要罚我多站10分钟,你不爱老婆呢!你怎么不爱老婆呢!!”
梗着脖子的两人喜提多20分钟的罚站。
抱抱我吗
一家四口吃过了晚饭,温稗轼让佣人将收拾好的行李推出门口。
派来的军车还要半个小时才到,他倔强地要坐在门口的行李箱上等。
温郧拾坐在另外一个行李箱上,裹着大衣,脚上是厚厚的袜子和棉鞋,“可乐,嫁过去以后也会经常回来捏?”
“嗯?”温稗轼露出夸张的表情,“爹地,你会不会太小看我啦?我要把萧先生娶回来呢。”
站在一旁不让温郧拾转箱子的盛柏朗扫了他一眼,想起来当年温郧拾说自己可以当老公的那一幕,莫名地笑了。
盛韵洛站在他身边,“可乐,看爸爸,他在笑你。”
“笑我什么?”温稗轼非常疑问。
温郧拾仰起头嘻嘻两声,“老公,可乐问你笑什么呢?”
“笑你家可乐想做别人的老公,”盛柏朗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当年你也说你要当我老公,还记得吗?”
温郧拾点点头,舔了舔嘴唇,“现在也想,所以可以吗?”
盛柏朗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挑挑眉头,没说话。
一家四口站在门口处,等着那辆熟悉的军车驶来。
驾驶座和副驾驶下来两名穿着军装的人。
温稗轼从行李箱上蹦跳下来,“来咯来咯,爸爸爹地洛洛再见。我要去找萧先生啦。”
两名被派来接人的军人,朝他们敬礼,将温稗轼三个行李箱的放进后备箱。
前面驾驶座的是陌生面孔,温稗轼抱着黄色的毯子钻上后排,“我会想你们的哦,你们也要想我。”
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是过去十五天没有的。
盛柏朗无奈地摇摇头,知道有些东西,自己是管不住了。
车,慢慢驶离盛家。
温稗轼抱着毯子躺在后面,没有主动与前面的两人交流。
他脱掉脚上的鞋子,脚偶尔放在车窗上‘哒哒’两声,再放下来。
欢快的脚丫子正在表达着他的情绪。
以往萧绍弋开车的时候,温稗轼在后排总能稳稳地睡着,就算路上有颠簸,也不至于让他醒过来。
这次的他正沉沉地睡着,一个刹车让他从后排滚到车座底下。
温稗轼惊慌地坐起来趴在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中间,冒出个脑袋:“咋啦咋啦?”
“报告温专家,没事,我们就踩了一个急刹。”副驾驶的人脸上带着歉意,“我们后面开的稳重一点,你再睡会?”
温稗轼捡起毯子,360度全方位拍干净,“嗯嗯的,还要多久才能到呢?”
已经很迫不及待见到萧绍弋了,可是为什么微信收不到萧绍弋发来的信息呢?
温稗轼再次拿出手机,看着没有回复的聊天框,后知后觉不开心地皱了皱眉头。
他重新躺在后排,用安全带将自己绑起来才安心入睡。
由于从盛家出发的时间比较晚,当温稗轼到部队的时候已经快早上了。
萧绍弋从凌晨回到,在隔离室写报告,然后到心理检查等,忙完后时间是凌晨四点。
他并没有回宿舍洗漱,而是在沙场空档的阶梯上坐着,入夜的沙场没有人。
点燃的烟没有抽,等风替他抽完一根,他才点燃第二根放在唇边。
入喉的烟雾苦涩,萧绍弋缓缓吐出,望向今晚并不明亮的月光。
三个黄色的行李箱被放在宿舍楼下,温稗轼拒绝了两名士兵替他搬运,他用力地提着行李箱上楼,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口。
三个行李箱,需要他来来回回搬三趟。
他轻轻地推开宿舍的门,像做贼似的,连呼吸都屏住。
可当看清床上并没有人时,温稗轼用手‘啪’的一声,把灯打开,“萧先生。”
他没有先把行李箱推进去,而是径直走向卫生间,“萧先生。”
卫生间也没有人。
温稗轼疑惑地站在原地,“是哪里出了错,难道萧先生还没有回来吗?”
萧绍弋回到楼上,看见楼上对应的宿舍开着灯的同时,还听见熟悉的声音。
他并不知道今天温稗轼过来,发下来的手机由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也还未充电开机。
温稗轼拢着毯子失落地坐在萧绍弋的床上,他撇了撇嘴,“骗人,萧先生根本就没有回来。”
声音里带着哽咽的难过,他甚至坐在整洁的床单上,神情变的更难过。
萧绍弋上了楼梯,看见宿舍门口三个黄色的大箱子,不自觉地加快步伐。
当他出现在门口时,温稗轼正坐在他的床上盘着腿沉默地哭。
“可乐。”萧绍弋身上的衣服是战场里直接回来,还没来得及换。
温稗轼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他还没见过这样的萧绍弋,“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