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页
“怎…怎么了?小叔?”
夏期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却完美地错过了上唇的奶渍。
“沾了牛奶。”
郁钧磊目光紧锁着他的嘴唇,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啊?”
夏期年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郁钧磊的拇指已经覆上了他的唇瓣。
指腹与唇瓣接触的刹那,他身体不自主地轻颤。
郁钧磊的指腹温热而柔软,并没有想象中的粗糙。
指腹沿着上唇线,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乳白色奶渍。
夏期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感受着唇瓣上的温热柔软。
氛围在一刻变得粘稠。
头顶倾泻而下的暖色灯光,在这一刻渲染出朦胧的暧昧。
唇瓣上的奶渍被拭去,郁钧磊的手指却没有立即离开。
指腹依旧停留在夏期年的唇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莹润的唇瓣。
夏期年瞬时感觉到一丝细微的电流自触点扩散开来,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整个身体。
他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血液涌上耳廓,握着杯子的双手下意识地用力。
“好了。”
郁钧磊低声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语调,眼中的欲色却并未完全消散。
在他手指从唇瓣移开后,夏期年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呼出一口颤抖的气。
“早点休息。”
郁钧磊站起身,拿过他手中的玻璃杯。
夏期年缓慢地抬起头,对上灯光下的一双黑褐色眼睛。
那眼睛里漾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宛若天上的繁星点缀其中。
“…哦,小叔也早点休息。”
夏期年轻声回应,声音莫名有些发颤。
见他一副呆愣的可爱模样,郁钧磊突然俯身。
怔愣地望着那双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眼睛,夏期年整个人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
此刻他完全忘了反应,就这么任由着那双眼睛慢慢凑近自己。
男性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带有温热气息的吻毫无预兆地落在额头上。
“晚安,七七。”
听着郁钧磊温和的声音,夏期年好不容易恢复到正常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起来。
呆怔了好一会,他慢慢回过神时,郁钧磊已经离开了房间。
夏期年来到洗漱室,看着镜中满脸绯色的自己,俯身掬了一捧清水抹向脸颊。
试图浇灭掉脸上的红晕,以及心中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洗完脸刷完牙,夏期年神思恍惚地从洗漱室出来。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
那是一个温柔的亲吻。
小叔的嘴唇温热而柔软,似乎带着某种克制的小心翼翼。
那种温柔而小心翼翼的感觉,夏期年不知该如何形容。
当小叔的拇指覆在他的唇瓣上轻柔地摩挲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夏期年忍不住舔了舔唇。
刷过牙后,唇齿间的奶香已经消失,只有牙膏淡淡的清香在萦绕。
小叔指腹摩挲时的微妙触感,似乎仍旧残留在唇瓣上。
周六下午三点,夏期年照常去江家学琴。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落进琴室,在墙壁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夏期年左手支撑着琴颈,右手握住弓杆,等待着林慕清的指示。
“今天在学习新内容前,你先演奏下贝多芬的《欢乐颂》。”林慕清温柔地说。
夏期年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弓杆轻搭在琴弦上。
很快,流畅的音符在安静的琴室内响起。
林慕清静静地听着,在听到某几个音符时,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一曲结束,夏期年将小提琴自肩头取下。
“这首简易版的《欢乐颂》,主要由均匀的四分音符和二分音符构成,其节奏极为规律,易于学习掌控。你如今已经演奏得很顺畅,只是这次所传递出的情感和意境却有失偏颇。”
林慕清的声音依旧温柔,语气中没有一丝责备:“音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既是人短暂逃离现实的避风港,也是人情感的慰藉,心灵的避难所。很多时候,我们能够透过音乐看到真实的自己或者他人。”
“即便你的演奏很棒,没有出现一丝错误,透过你刚才的琴音,我却能感觉得出你今天明显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七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期年喉结动了动,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林老师,我重来一次。”
林慕清摇摇头:“你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首曲子的演奏技巧和要领,用不着再重来一次了。七七,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可以告诉老师是怎么回事吗?”
“没、没什么,我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夏期年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前两天从小叔那里得知真相,除了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外,心情基本不会因为此事有太大波动。
甚至能够平静的接受林慕清是他母亲这个事实。
但是真正面对林慕清时,他又无法保持内心的平静。
脑海里总是下意识地浮现出“林老师是我妈妈”这件事。
以至于刚才演奏时会频繁走神,导致曲不达意。
林慕清温柔地注视着他,心知肚明他没有说真话。
“七七,我听辰浩说然然前两天在学校欺负你了?”
夏期年沉默半晌,摇头说:“其实也算不上是欺负,只不过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然然那个孩子,平时被我们宠坏了。”林慕清轻叹一口气:“是老师没有把他教导好,老师替他向你道歉。七七,希望你别把他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也别因为他的口无遮拦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然然以后再说什么难听的话,或者在学校里做出针对你的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夏期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林老师误以为他今天心不在焉,是因为被江辰然的那些话影响到了。
夏期年没有解释,抬头努力对她微笑:“林老师,您放心,我不会把辰然的话放在心上。”
林慕清没再说什么,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现在开始学习新内容。”
“是,林老师。”
课程结束后,夏期年从琴室出来,向林慕清道完别准备离开时,江辰然却叫住了他。
“七七,你是不是要赶去郁铭家,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夏期年回头望向他:“是啊,怎么了?”
江辰然笑着说:“我正好也要去,不如咱们一起吧?”
想起郁钧磊叮嘱过的话,夏期年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凝视着他隐没于门外的身影,江辰然眸中的笑意顿时敛去,化为一片难以言说的沉郁。
郁铭的十八岁成年礼,尽管举办得隆重盛大,郁正勇邀请了不少社会名流来参加,但是比起夏期年的十八岁成年礼,仍旧是小巫见大巫。
一些参加过夏期年成年礼的宾客,当着郁正勇和郁铭这对父子的面,毫不吝啬的赞叹那场成年礼的奢华,以及郁家如何看重夏期年,如何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少爷宠爱有加。
明明是自己的生日宴会,宾客们却句句不离夏期年,郁铭脸色十分难看。
因为自己被选中成为了夏期年的玩伴,家里公司从郁钧磊那里得到了不少利益,父亲这才舍得花钱给自己举办成年礼宴会。
甚至还特地下了死命令,让他务必邀请夏期年来参加。
以郁钧磊对夏期年的宠爱,只要夏期年来,郁钧磊就会出现。
郁正勇为小儿子举办成年礼,郁家嫡系成员不吝亲临,光这点就足够让父亲在其他旁系族人面前炫耀了。
想到这些,郁铭脸色愈发难看,干脆找了个借口离开,不再跟随在郁正勇身边充当吉祥物。
夏期年抵达郁铭家时,韩言蹊、曹青砚、潘越等人早已经到了。
三人穿着剪裁精致的西装礼服,宛若矜贵的小王子。
夏期年为了不迟到,并未回去换衣服。
郁铭的朋友看他一身简单随性的休闲服,立时露出了轻蔑不屑的目光。
夏期年并未在意,拿过周墨手中的礼品盒,将其递向郁铭,真心实意地说:“郁铭,生日快乐。”
“谢谢。”郁铭微笑着道谢。
潘越瞥了一眼郁铭手中的礼品盒,用隐含轻蔑的语调问:“期年,你给郁铭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
礼物是刘卓斌准备好,由周墨带来的。
至于准备了什么,夏期年并不清楚。
见他沉默,潘越追问:“期年,你给郁铭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说来听听嘛,我们都很好奇。”
夏期年琢磨着该如何回答时,周墨嗓音低沉地说:“你们若是好奇,可以让郁铭少爷将它拆开来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